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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尘浑身血液凝固,心脏像一寸寸浸入冰水中,又疼又麻。
“傅宁宁,你用我父母的骨灰威胁我?”
曾经傅宁宁跪在他们墓地面前,发誓要一辈子对沈墨尘好。
誓言犹在耳边,可发誓的人却变了。
“好。”
沈墨尘深吸一口气,几乎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带着血的‘好’字。
从傅宁宁威胁沈墨尘父母的那一刻,他对傅宁宁最后一抹感情彻底消磨,唯独剩下恨意。
沈墨尘冷着脸上了车,随她一起去了宴会。
宴会中巨大**砸入沈墨尘眼中——庆祝白景谦成功参选电视台走遍祖国项目主持人。
庆贺白景谦与傅宁宁订婚。
好几个人围在白景谦身边,羡慕。
“傅小姐对您可真好,听说向电视台砸了一个亿,只为让你成为主持人。”
白景谦笑,“名单还没确定,是宁宁非要提前为我庆祝。”
白景谦余光瞥见脸色苍白的沈墨尘,故作不经意的提起,“听说沈墨尘先生也参加了选拔,可惜主持人的名额只有一个。”
白景谦在宣誓**。
主持人的地位,沈墨尘抢不过他。
女人,亦是如此。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墨尘身上,打量,鄙夷,嫌恶。
“这就是那个有癔症的**?”
“听说犯浑的很,没有女人活不下去的那种。”
嘲讽的话像**,一点点割碎沈墨尘的尊严。
沈墨尘侧目看傅宁宁,她脸上带着笑意和旁人寒暄,没有丝毫维护他的意思。
察觉到沈墨尘视线,傅宁宁手推着沈墨尘的后背。
“不是要向景谦道歉吗?去吧。”
沈墨尘忍着心脏的钝痛,一步步走到白景谦面前。
“对不起。”
三个字从牙缝中挤出。
白景谦反倒像受到委屈,眼眶泛红地看着傅宁宁。
“沈先生的道歉好像没有什么诚意,他是想让我在整个京都名流面前丢脸吗?”
白景谦的兄弟们相互对视一眼,抬手叫服务生在沈墨尘面前摆了99杯高浓度酒。
“干巴巴道歉算什么,把酒都喝了,才算有诚意。”
几个富二代们嘻嘻哈哈地看着沈墨尘,还有人举起手机,镜头都快要怼到他的脸上。
沈墨尘没说话,只看了傅宁宁一眼。
傅宁宁靠在白景谦怀里,亲密的容不下第三个人。
她没说话,只是对沈墨尘挑眉。
相爱七年,在一起两千多个日夜,沈墨尘太了解面前这个女人。
傅宁宁在说,忍一忍。
她在说,听话。
沈墨尘收回目光,弯腰端起面前的酒。
他 抬手,用的是傅宁宁教给他的上流社会礼仪。
“这次后,我欠你的就还清了。”
傅宁宁眼皮一跳,她知道沈墨尘说的是救命之恩。
她父母双亡时候,痛苦的几度**,是她陪在他身边。
沈墨尘总说,这是救命之恩。
然后靠在她怀中,声音罕见带着温柔。
“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
可现在,沈墨尘准备用99杯酒,偿还救命之恩。
傅宁宁眉心一跳,总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脱离掌控。
她用力握拳,看着沈墨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像在燃烧,灼烧的喉咙和胃一阵阵的痛,沈墨尘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般,机械地重复着喝酒的动作。
一杯,一杯......
直到眼前天旋地转,沈墨尘踉跄倒下,撞翻桌上杯子。
沈墨尘跪坐在碎玻璃里,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酒液混着淡淡的血迹,沾着他衬衫上,显得格外狼狈。
沈墨尘抬眼,“白先生,这样的道歉,您满意了吗?”
白景谦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沈墨尘无名指上。
那里带着一枚一克拉的钻戒,不算豪华,却是傅宁宁七年前追求他时候送的。
沈墨尘十分珍惜,只洗澡时候摘下,平日从不离身。
他挑衅看了沈墨尘一眼,“不如沈先生把戒指赔给我吧。”
“好啊。”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令人感到诧异的是,‘不行’两个字却是傅宁宁说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