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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太阳神叫手电筒?

梦诡西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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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你管太阳神叫手电筒?》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梦诡西几”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江诚赫利俄斯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江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熟了。不是修辞。不是比喻。是TMD字面意义上、物理层面上、表皮温度已经奔着六十度去了的那种熟。他甚至闻到了一股焦香味。——哦,那是他自己的汗毛。避难所上方,一个男人正在燃烧。浑身金色火焰,脚踩四匹着火的马,背后一轮货真价实的太阳正在展开,光芒之盛,让底下三百多号人齐刷刷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不许直视神颜”——眼睛疼。“凡人——”声音像是有人在你耳膜上敲编钟。“我乃太阳神赫利俄斯!日...

来源:cd   主角: 江诚,赫利俄斯   更新: 2026-08-20 20:5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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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你管太阳神叫手电筒?“梦诡西几”的作品之一,江诚赫利俄斯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江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熟了。不是修辞。不是比喻。是TMD字面意义上、物理层面上、表皮温度已经奔着六十度去了的那种熟。他甚至闻到了一股焦香味。——哦,那是他自己的汗毛。避难所上方,一个男人正在燃烧。浑身金色火焰,脚踩四匹着火的马,背后一轮货真价实的太阳正在展开,光芒之盛,让底下三百多号人齐刷刷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不许直视神颜”——眼睛疼。“凡人——”声音像是有人在你耳膜上敲编钟。“我乃太阳神赫利俄斯!日...

第17章

从实验室回避难所的路,江诚走得很慢。不是路难走,是那具身体还很虚弱,每走一段就要歇一歇。父亲主导的时候步子重,踩得碎石咯吱响;母亲主导的时候步子轻,但会不自觉地往路边的野花上多看两眼。赫利俄斯在前面领路,时不时停下来等,马尔斯殿后,握着工兵铲走得比平时更安静。天枢真人走在最后,手里那枚空丹盒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收进了衣襟里,走路时再没有发出声响。
走到一半,那具身体忽然停住了。
不是累,是母亲。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远处避难所地面广场那根歪斜的旗杆,以及旗杆旁临时搭建的瞭望台。“那是什么地方?”她问。
“我们住的地方。”江诚走回她身边,“一个地下停车场改的避难所。住了三百多号人。”
父亲的声音紧跟着冒出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三百多人?都住地下?通风怎么样?”
“通风还行。刘大爷每天检查通风口。”
“刘大爷是谁?”
“物资组组长。管仓库的。教过赫利俄斯写保质期。”
父亲没再问。他操控着双腿继续往前迈,但刚走出两步就踉跄了一下,因为母亲的左手在那具身体上条件反射地扶住了旁边的半截矮墙。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向那只手,又同时抬头看向对方,最后只能隔着同一张脸苦笑了一下。江诚看见那个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把。
“慢慢走。不赶时间。”他说。
“怎么能不赶。”父亲的声音有点急,像以往怕儿子等急了回家,“**从昨天就说饿。哦,不是昨天——我们睡了多久?怎么感觉刚闭上眼就醒了,又觉得睡了很久。”
江诚没有回答。赫利俄斯在前面放慢了脚步,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问题的重量。最后还是马尔斯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单:“你们睡了大半年。”
那具身体停下了。
“大半年?”母亲的声音滑出来,比父亲的轻,但颤抖得更明显,“那——那神临是多久的事?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还有那栋楼——我们不是被埋了吗?”
江诚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他一直不确定他们记得多少。他们在瓶中没有意识,但临死前的记忆并不会消失。他张了张嘴,想找到一种最不疼的方式来补全。但赫利俄斯已经转过身,走到他们面前,把搪瓷杯从帆布包里取出来,杯里没水。可他还是递过去,让那具身体的手握住。
“那天的事,不着急讲。先回去吃饭。老周蒸了馒头。还有白菜炖粉条。”赫利俄斯用极慢的语速说,像在安抚两个刚从深水里浮上来的人,“有什么想问的,到了食堂,慢慢问。我们都在。一个都不走。”
那具身体的手握紧搪瓷杯,手指一点一点恢复温热。母亲先点了点头,接着父亲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好。”
避难所大门外已经站了一排人。
老周在门口张望,围裙上沾着面粉。刘大爷站在他旁边,老花镜架在鼻梁上,脚跟并得很齐,像个等着向**汇报工作的老兵。赵明远站在最前面,平时那个背着枪面无表情的人,今天把枪留在了值班室,只带了一台流转阁平板和一瓶矿泉水。墨丘利乌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流转阁平板抱在胸前,老花镜后的眼睛在江诚和那具身体之间来回看了好一会儿。洛克斯靠在大门边的墙上,镜子收在口袋里,难得没有拿出来。林小北夹着笔记本站在队伍最后,眼镜片后面的眼圈有点红。
“到了。”江诚说。
那具身体在门口站住了。两个灵魂共用同一双眼睛,看同一个画面,一个看到的是满目废墟和陌生的人,另一个看到的——是这些人等他们时的样子。没有人跪拜,没有人哭,没有人喊**。只是站着,像等一个晚归的邻居。
老周第一个开口,嗓门不大但很亮:“快进来,饭还热着。你们睡了这么久,醒来肯定饿坏了。我蒸了馒头,白菜炖粉条,还煮了点小米粥。都别站在风口了,进去说话。”
那具身体轻轻“哎”了一声,迈过门槛。老周往旁边让了让,刘大爷把老花镜推了推,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伸出手虚扶了一下。他没碰到,只是把胳膊悬在半空,像一堵随时准备接住什么的矮墙。赵明远平静地说:“欢迎回来。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们,我们认识你们——江诚跟我们提过。很多次。”
“他提过我们?”父亲的声音有点闷。
“提过。提过很多次。”赵明远把矿泉水递给江诚,没有再多说。江诚接过来,拧开瓶盖,递给父母——准确地说是递给那具身体。父亲先喝了一口,然后那具身体的左手忽然抬起来,把水瓶换到左边,母亲用更慢更小心的动作也喝了一小口。围观的人里,老周背过身去,用围裙擦了一把脸。
进了食堂,热气扑面而来。三百多号人的避难所今天没有特意组织欢迎,但食堂里的人明显比平常多了很多。没有人围上来问东问西,所有人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余光却像被什么牵着,一直往这边落。江诚带着父母在靠墙的那张空桌坐下——那张王大姐以前吃早饭的桌子。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换。不能换。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张桌子的裂缝旁边,会多两个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的人。
老周端了满满两碗饭过来,一碗白菜炖粉条,一碗小米粥,馒头管够。他嘿嘿笑着说:“不知道你们口味,按江诚的口味做的。他喜欢吃咸的,我放了一点酱油。你们尝尝?”
父亲伸手去拿筷子,拿得不太稳,母亲就用自己的手去托了一下。同一个身体,两只手,配合得比外人看着要自然。江诚坐在他们对面,也拿起筷子,慢慢吃。谁都没有急着说话。食堂里的嘈杂声像被什么东西调低了,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有人把头埋得低了些,有人悄悄把多打的半勺菜匀给了旁边的人。
过了很久,母亲放下筷子,看向江诚,忽然用极轻的声音问:“**以前总说,等我醒来第一顿要给我做猪蹄。他是没醒到还是忘了?”
父亲忙说:“没忘。等会儿问问食堂有没有黄豆。”他又转头问江诚:“你们食堂有猪蹄吗?现在哪还有什么猪蹄,能有块肉吃就不错了。”他自己说完又愣了一下,低声补了一句,“……也是。”
江诚笑了一下,把夹到一半的菜放回碗里:“现在物资紧,猪蹄没有。但刘大爷前阵子弄了点风干火腿,一直舍不得吃。今天开一截。”
刘大爷在旁边应声,站起来就要去仓库。赫利俄斯拦住他,小声说让他去拿,刘大爷不肯,说你不熟,那火腿是我亲手封的,放在最里面。他走得比平时快,经过那具身体时,脚步放轻了一下,像怕惊着什么。
洛克斯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冲江诚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出去说事。江诚看看父母,母亲点了点头,父亲也点了点头,却又叮嘱一句:“别太晚。一会儿把饭吃完。”
“好。”江诚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碗还没动的半碗菜,和他碗里那几片他故意没夹走的白菜叶。
门外,洛克斯半靠在走廊拐角,手里没有转镜子。他很直接地说:“方舟公司的无人机又回来了。三架,高空,没有开照明。停在避难所东边三公里的位置。还有一支地面小队,看脚印是往这里摸的,但动作很慢,像在等天黑。”
“他们想干什么?”
“不像是动手。像是来盯你父母的。”洛克斯说,“你父母复活的消息瞒不住。实验室那边有生物信号检测,方舟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们不会正面抢人,但会从你身边找缺口。你父母就是缺口。”
江诚没说话。他朝食堂方向看了一眼。热雾里,老周正把蒸好的馒头端到桌上,父亲用筷子夹了一个,掰成两半,一半递到那只空碗里,一半放在母亲面前。母亲正用那具身体的左手把小米粥搅了搅,然后抬起头,隔着半个食堂的人群看向门外。目光落在江诚身上,像一盏刚被点亮、还不太敢照远的灯。
“我今晚不睡。”江诚说。
“一起。”洛克斯从口袋里把镜子拿出来,镜面朝自己,照了照他那张没有笑意的脸,“我今晚不睡。你父母那张桌子,我坐旁边,假装喝茶,顺便看看镜子里有没有脏东西。”
“我也来。”赫利俄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江诚身后,帆布包单肩背着,搪瓷杯里装了半杯热水,“你们要熬夜,得有人烧水。”说完他朝食堂看了看,又补了一句,“不过先让人家把饭吃完。你们谁都不准进去催。”
马尔斯也过来了,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工兵铲立在地上,自己找了个离食堂最近的长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赵明远从另一头绕过来,低声说:“巡逻队已经加双岗。今晚所有出入口都有人盯。不管谁来,都能提前三分钟知道。”
这一晚,食堂的灯比平时亮了一些。老周说是因为炖了小米粥,多开了一盏。刘大爷抱来一张薄毯,想给那具身体披上,又不知道合不合适,最后是父亲自己接过来,披在肩上,说“正好,夜里凉”。母亲没说话,只是把毯子往左边拉了拉,盖住左边肩膀多些。
他们吃完饭后没有回房。父亲说想再坐一会儿。母亲说想看看人。江诚就陪着他们在食堂坐着。三百多人陆续回房,但没**。王大姐隔壁帐篷的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在不远处喂米糊,孩子嘟囔了一句什么,母亲就笑了,笑得很轻,像很久没笑过的人第一次试着笑。父亲剥了个花生,没吃,一颗一颗排在桌上。江诚想起小时候,父亲就是这么给他剥花生的。他说不出什么。只是把花生米拢在一起,推到那具身体面前,说:“你们也吃。”
天快亮时,无人机的声音出现在远处。赵明远和林小北立刻去查。江诚没动。他知道方舟不会真的动手。但天快亮了。他知道在接下来几天里,方舟还会再来。父母的复活,像在平静的水面扔下一颗石头。他们不是神,不是系统,不是权柄,也不是天枢真人带来的**。他们只是两个刚从医院出来、还在适应怎么重新走路的人。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成了这个世界最柔软、也最容易被击碎的部分。
母亲的声音从桌边轻轻传来:“你和小赵他们在外面说什么?一晚上了,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江诚说,“有无人机路过。看一眼就走。”
父亲“嗯”了一声,没追问。他慢吞吞地伸出手,把那半块凉透的馒头拿起来,又放下:“以前你晚自习回家,路上有条黑巷子,你总让我在巷口等着。我后来干脆把家里那盏楼道灯换成声控的,一有脚步就亮。现在这地方晚上也黑,你一个人进进出出,我们本来想给你留盏灯。但这里没电,只能给你把馒头留着。”
那具身体的眼眶湿了一下,分不清是父亲还是母亲。也许都有。母亲先别过头去,用手背抹了抹。父亲的声音却还撑得住,颤巍巍地说:“明**问老周,这馒头凉了还能不能再上屉蒸。**以前最喜欢吃热馒头。”
江诚点了点头,把馒头用衣服下摆裹好,放在那具身体手边。天边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像一碗放了太久、已经变温的小米粥。赫利俄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轻轻敲了敲桌面,没说话,只是把搪瓷杯往江诚面前一放,杯里的水还热着。江诚看着他,看着他眼窝下面因为一夜没睡而浮出的淡青色,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个前太阳神,给人倒水这种事快让你干成专业了。”
赫利俄斯没笑。他坐回角落,翻出日记本,在最后几页写了一笔。笔迹比平时更慢。写完他合上本子,望向江诚和那具披着旧毯子的身体,轻声说:“你们一家人慢慢吃。我再去烧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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