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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酸甜甜小橙子

小爱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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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酸酸甜甜小橙子》,主角分别是许橙子陆时砚,作者“小爱眀”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弟弟的房间门开着,床上被子堆成山,人不在。她妈房间的门关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她没看餐桌,径直走向门口。换鞋,开门,走...

来源:cd   主角: 许橙子陆时砚   更新: 2026-08-27 13:5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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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酸酸甜甜小橙子》,主角分别是许橙子陆时砚,作者“小爱眀”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许橙子,全校最不起眼的小透明。刘海遮眼,说话结巴,午饭啃五毛钱一个的冷包子。妈妈再婚生了弟弟后就不要她了,她一个人住在老旧的小楼里,每个月只有两百块生活费。转学第一天,她被塞进了全校最乱的班——三班。教室里化妆的化妆、打游戏的打游戏,没人在意她。她低着头走到最后一排,坐到了一个趴着睡觉的男生前面。“你头发,挡到我光了。”——那是陆时砚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后来他踹她凳子、逼她吃面包、开机车送她回家。她帮他写检讨书,他往她桌肚里塞牛奶。她被欺负了他护着,她没饭吃兄弟们轮流带。全校都怕陆时砚,他只拿她没办法。全校都看不见许橙子,只有他一个人盯着她。从没人看见她,到全世界都是他。酸酸甜甜的,是她被爱的过程。也是他学会温柔的过程。...

第15章

楼下有人在砸东西。
不是装修,是弟弟在哭。塑料玩具砸在地板上,咚咚咚,像谁在楼下敲鼓。许橙子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大亮,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光里飘着灰尘,上上下下,像一群没头**。
她爬起来。
头发乱糟糟的,她用手指去梳,指尖卡在打结的地方,扯得头皮发麻。她轻轻拽开,断了几根发丝,缠在指节上,像一圈圈黑色的线。她把它们捋下来,扔进床边的垃圾袋。
天比昨天凉。
她打开衣柜,在最底层翻出一件旧针织开衫。米白色的,袖口磨出了毛边,第三颗扣子掉了,她用一枚银色别针别住,别针是以前捡的,上面还有个小熊图案,掉了半只耳朵。
她穿上,开衫很大,罩在校服外面,像披了张毯子。她系蝴蝶结的时候,手指不太灵活,打了两次,歪歪扭扭地垂在领口。
走出房间。
妈妈站在客厅里,背对着她,正弯腰给弟弟穿袜子。弟弟坐在沙发上,光脚踩在妈妈膝盖上,嘴里**一个蓝色奶嘴,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电视开着,屏幕上是早间新闻,主持人说着她听不懂的数据,声音平板得像块木板。
许橙子放轻脚步,贴着墙根走。
“桌上五块钱。”妈妈突然说。
没回头。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雾。
许橙子脚步顿了顿。她看向餐桌,上面放着一张纸币,绿色的一元叠在上面,底下是紫色的五块。纸币旁边放着弟弟的奶瓶,瓶底还有没喝完的奶,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她走过去,拿起那五块,塞进校服裤兜。硬币和纸币摩擦,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嗯。”她说。
声音很小,像蚊子叫。她不确定妈妈有没有听见。
她换鞋,开门,走。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三天了。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二楼有户人家在煎葱油饼,油烟味飘出来,辛辣的,一股一股往她鼻子里钻。她屏住呼吸,快步走下去,针织开衫的下摆随着步伐一甩一甩,别针上的半耳小熊晃了晃。
她跑到公交站的时候,车刚好开走。
尾灯在晨雾里亮着,像两只猩红的眼睛,越来越远。她站在站牌下,喘着气,胸口起伏着,开衫的领口被风吹得贴在脖子上,凉凉的。
她等了八分钟。
下一班车来了,车厢很空。她走到中间,在双人座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坐着个女生,初中生模样,戴着巨大的耳机,头歪着,靠在椅背上,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正香。耳机漏音,她听了一路的流行歌,鼓点咚咚咚,像谁在敲她的太阳穴。
车过了七站,初中生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见自己差点靠到许橙子肩上,愣了一下:“对不起啊。”
许橙子摇头,刘海跟着晃。
她挤下车,走进校门。
公告栏前围着人,比昨天还多。她低着头,从人群旁边绕过去。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苏念昨天脸都绿了,笑死。”
“陆时砚真狠啊,校花的水都不要。”
“听说他喜欢那个……”
声音低了下去,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许橙子加快脚步,百褶裙边被风吹得翻卷起来,她用手按住,指节压出白色。针织开衫的下摆一甩一甩,别针上的半耳小熊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三班在走廊尽头。
她进去的时候,班里已经坐了大半人。前排涂口红的女生今天没画眼线,正在往指甲上涂透明甲油,涂一下,对着光看一看。旁边两个男生凑在一起,手机屏幕亮着,联**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她走到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动作很轻。椅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很短的吱呀。
陆时砚已经在了。
他没趴桌。他靠在椅背上,校服外套搭在肩头,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他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在指间翻飞,转出一片残影。他面前摊着一本数学错题集,蓝色的,上面印着星空,但他没看,目光落在窗外。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身上的旧开衫,在第三颗扣子的别针上停了一秒。他眉头挑了挑,嘴角那道浅疤弯了弯,很轻的。
许橙子低下头,手指攥着书包带,指节发白。她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英语课本,指尖在封面上抚了两下,把卷起的边角压平。
陆时砚没说话。
他转着笔,目光又移回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又少了几片,树枝在天空上划出几道黑色的线,像谁用炭笔画的。
上午第一节是英语课。
***抱着录音机走进来,短发烫成小卷,戴着珍珠耳环。她把录音机往***一放,拍了拍手:“抽背课文,Unit 3,The Necklace。”
全班趴倒一片。
周野趴在桌上,灰毛埋在臂弯里,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宋野火转着车钥匙,小狮子挂件晃来晃去。程屿低着头,手指在单词本上划,镜片后的眼睛闭着。前排涂口红的女生正在往指甲上涂第二层甲油,头都没抬。
“许橙子。”***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最后一排。
许橙子吓得一缩,肩膀缩成一团。她慢慢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她攥着校服下摆,指节发白。开衫的别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半耳小熊晃了晃。
“She was one of those pretty and charming girls…”她开口,声音很小,发颤,像风中的蛛丝。
但她没停。
她背得很慢,一句一顿,发音不算标准,但每个词都对。她背到中间,咬了一下唇,唇肉被牙齿压出一道白痕,然后继续。她背到结尾,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叫:“…*ut sometimes, when her hus*and was at work, she sat near the window and thought of that evening…”
她背完了。
全班安静了一瞬。
***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很好,坐下。”她扫视全班,声音提高了八度,“看看人家,全班就她一个会背,你们好意思?”
许橙子坐下,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她盯着课本,笔尖悬在半空,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后桌传来一声很轻的“嗯”,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陆时砚还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嘴角那道浅疤弯了弯,很轻的。他看着她后颈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很白,上面有一层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金色。
他喉结滚了滚。
课间铃响的时候,方桃从前面冲过来。
她圆圆脸,酒窝很深,高马尾晃来晃去,发梢扫过许橙子的桌面。她把一颗水果糖拍在许橙子桌上,包装纸是粉色的,上面印着草莓图案。
“给你!”方桃说,声音很大,像颗小炮弹,“我妈从**带的,超好吃!”
许橙子愣住。
她盯着那颗糖看了三秒,手指悬在桌面上方,没敢碰。
方桃直接撕开包装纸,把糖塞进她嘴里:“吃!”
糖是草莓味的,很甜,甜得舌尖发麻。许橙子眯了眯眼,耳朵红了。
方桃看着她,酒窝更深了:“你老一个人待着干嘛呀,来跟我玩!”
她说完,转身跑了,高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许橙子**糖,低头看着桌上的粉色包装纸。她把它拿起来,抚平褶皱,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书包侧袋。
中午铃响的时候,全班涌出去。
许橙子没动。她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从书包里摸出那个塑料袋。两个冷包子,五毛钱一个,皮硬硬的,裂着细纹,捏在手里发凉。
她坐在座位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后门被推开的时候,带进来一股风。
方桃冲进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走!去食堂!”
许橙子吓得一缩,冷包子差点掉在地上。她往后缩,肩膀缩成一团:“我、我吃包子就行……”
“吃什么包子!”方桃直接把她拽起来,力气很大,像拔萝卜,“天天吃包子,你胃还要不要了?走!”
许橙子被拽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她攥着冷包子,跌跌撞撞地跟着方桃往外走。
走廊里涌出人潮,往食堂方向去。方桃拉着她挤进人流,许橙子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她数着方桃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食堂里很吵。
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阿姨的吆喝声,桌椅拖拽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蒸汽从窗口飘出来,混着油烟味,辛辣的,油腻的,一股一股往她鼻子里钻。
方桃拉着她,穿过人群,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前。
桌子很大,长条形,靠着窗户,阳光从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方金色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跳舞,上上下下。
陆时砚坐在长桌一端,黑色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面前放着一个不锈钢餐盘,里面堆着***、糖醋排骨、炒青菜,油汪汪的,冒着热气。
周野坐在他旁边,灰毛乱糟糟的,耳朵上的一排耳钉闪着光,正在用筷子戳碗里的丸子。宋野火坐在对面,寸头茬子硬硬的,面前摆着两个餐盘,堆得像小山。程屿坐在宋野火旁边,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捏着单词本,但眼镜摘了,正在擦镜片。
方桃把许橙子按在陆时砚对面的位置上。
按得很重。
许橙子坐下的时候,整个人僵住,像块被冻住的石头。她的背脊绷得笔直,手指死死攥着裤缝,指节泛出青白色。她不敢抬头,盯着桌面上的油渍,那是一滴没擦干净的酱油,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陆时砚抬起头,看着她。
他看着她僵硬的肩膀,看着她低垂的刘海,看着她攥着裤缝的手指。他眉头皱了皱,嘴角那道浅疤绷了绷。
“吃。”他说。
许橙子没动。
她面前没有餐盘。方桃跑向打饭窗口,高马尾晃来晃去:“等我!我给你打饭!”
许橙子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裤缝,指节发白。她感觉到对面有道目光,烧得她发烫。她不敢抬头,盯着那滴酱油,数它的边缘有几道裂纹。一道,两道,三道。
方桃跑回来,把餐盘放在她面前。
米饭,免费汤,还有一勺青菜。
“快吃!”方桃在她旁边坐下,圆圆脸泛着红,酒窝很深。
许橙子拿起筷子。
她拿起的时候,手在抖。圆头朝外,尖头朝自己。她夹了一下青菜,筷子打滑,菜掉在桌面上。她愣住,低头看筷子,脸爆红,像被谁泼了一盆开水。
她赶紧换过来。
动作很急,筷子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咔哒声。
陆时砚看着她。
他嘴角弯了弯,那道浅疤跟着弯,像一把温柔的刀。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排骨落在米饭上,酱汁洇开,把白米饭染成褐色。
许橙子往后缩,碗往怀里藏:“不、不用……”
“吃。”陆时砚说。
他又夹起一块***,放进她碗里。动作不重,但不容置疑,像在进行某种盖章仪式。
她的碗堆起来了,米饭被压得看不见了。排骨和***挤在一起,油汪汪的,冒着热气。
“我、我吃不完……”她小声说,声音发颤,像风中的蛛丝。
“吃得完。”
周野在旁边怪叫,灰毛都竖起来了,筷子戳着碗里的丸子,差点戳飞出去:“砚哥!你偏心!我的呢?我也想吃排骨!”
陆时砚瞥了他一眼。
眼皮半耷拉着,漆黑的眼珠里看不出情绪。
“你有意见?”他问。
周野张了张嘴,灰毛乱糟糟的,耳朵上的一排耳钉闪着光。他看看陆时砚,又看看许橙子碗里的排骨,然后慢慢低下头,委屈巴巴地扒饭:“……没有。”
宋野火在旁边笑得拍桌子,寸头茬子一颤一颤的:“周野你也有今天!砚哥眼里只有小结巴,你算哪根葱?”
“你说谁小结巴!”方桃瞪他,圆圆脸鼓起来,像只生气的河豚,“人家有名字!”
“我就叫,”宋野火冲她挑眉,“小结巴,小橙子,咋了?”
“你再叫!”方桃拿起筷子,指着他。
“就叫!”
两人瞪着眼,筷子在空中比划。
程屿坐在旁边,推了推刚戴上的眼镜,镜片反着光。他默默把自己面前的汤推过来,放在许橙子手边,没说话。
许橙子低头看着碗里的食物。
排骨酱色的,***油汪汪的,青菜翠绿。她筷子握得很紧,指节发白。她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小口。
肉很软,酱汁很浓,甜得舌尖发麻。
她眯了眯眼,耳朵还烫着,但嘴角弯了一点,很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继续吃,小口小口,像只仓鼠,腮帮子微微鼓着。
方桃不跟宋野火瞪眼了,她转头看着许橙子,酒窝很深:“好吃吧?食堂的***可好吃了!”
她说着,拿起勺子,去舀公共餐盘里的最后一块***。
宋野火的筷子也同时伸过去。
两根筷子,一把勺子,在空中撞在一起。
“我先看到的!”宋野火说。
“我先伸的勺子!”方桃瞪他。
“我先!”
“我先!”
两人筷子打架,勺子碰撞,发出很轻的叮当声。
陆时砚抬手,一筷子夹走那块***,放进许橙子碗里。
“她的。”他说。
宋野火和方桃同时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许橙子。
许橙子嘴里还嚼着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她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又看看宋野火和方桃,耳朵更烫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小口小口,把每一口都嚼很久。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多的地方吃饭。
周围很吵,周野在怪叫,宋野火和方桃在互怼,程屿安静地翻着单词本,陆时砚偶尔说一句话,声音低低的。蒸汽从窗口飘出来,油烟味很浓,阳光照在桌面上,灰尘在跳舞。
但她吃得很饱。
胃是满的,暖烘烘的,像塞了一团棉花,轻飘飘的,又有点沉。她吃完了碗里的米饭,把汤喝了一半,排骨和***全吃完了,只剩下一点酱汁。
她放下筷子,瓷碗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很轻的叮。
陆时砚看着她。
他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肚子,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酱汁,看着她满足地眯起来的眼睛。
他喉结滚了滚,伸手,用指节蹭掉她嘴角的酱汁。
指节擦过她的唇角,凉凉的,带着薄茧。
许橙子僵住。
全身像被电流击中,脊背绷得笔直,手指死死攥着裤缝,指节泛出青白色。
陆时砚收回手。
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他拿起自己的筷子,继续吃饭。
方桃在旁边看着,圆圆脸泛着红,酒窝很深,眼睛亮亮的。
周野委屈巴巴地戳着碗里的丸子:“砚哥,我也想吃排骨……”
“自己打。”陆时砚说。
下午的课很快过去。
放学铃响的时候,许橙子收拾书包。
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到校门口,班车停靠点已经空了。最后一班校车开走了,尾气还留在空气里,一股淡淡的汽油味。
她转身往公交站台走。
车过了八站,她在老居民楼前下车。
家里亮着灯。
她走上台阶,推开门。客厅里电视开着,妈妈在沙发上叠衣服,弟弟在旁边玩积木,嘴里**一个蓝色奶嘴。油烟味从厨房飘出来,混着葱味,但桌上没有她的碗筷。
她没看客厅,径直上楼,进了自己房间。
她放下书包,没有开台灯。
她直接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阳光的味道,淡淡的,像晒过的棉花。她侧过脸,看着窗外。
路灯还没亮,天是灰蓝色的,像块洗旧了的布。
她揉了揉肚子。
饱饱的,有点撑,她打了个小小的嗝,声音很轻,像小猫叫。她用手指在肚子上画了个圈,又画了一个。
她想起食堂里方桃的笑声,很大,像颗小炮弹。她想起周野委屈巴巴的脸,灰毛乱糟糟的。她想起宋野火和方桃筷子打架,叮当响。她想起程屿推过来的那碗汤,白白的,上面漂着几粒葱花。
她想起陆时砚夹过来的排骨,酱色的,油汪汪的。她想起他指节擦过她唇角的触感,凉凉的,带着薄茧。
她的眼皮沉了。
她没有洗漱,没有换衣服,没有照镜子。她穿着校服外套,外面还罩着那件旧针织开衫,第三颗扣子的别针硌着下巴,半耳小熊冰冰凉凉的。
她直接睡着了。
呼吸慢慢平下去,像球砸在地上,最后一下,弹起,落下,静止。
窗外的路灯亮了,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她脸上,很温柔,像谁的手。
她没醒。
她睡得很沉,嘴角弯着,很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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