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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扣局

41度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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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扣局》是作者“41度雨”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苏晚禾林墨,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你怀疑白行简在玩文字游戏?”外交官问。“我不怀疑。”通缉犯嘴角那丝弧度又浮上来了,“我肯定。那人在吏部熬了十二年没被人弹劾过一回,你以为是靠什么?靠的就是说话滴水不漏...

来源:cd   主角: 苏晚禾林墨   更新: 2026-08-28 16: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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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扣局》是网络作者“41度雨”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晚禾林墨,详情概述:七位来自不同朝代的顶级权谋家被投入“天机局”无限循环空间,唯有识破彼此计谋、破解终极谜题,才能挣脱轮回。...

第10章

钟楼的铜钟余音还在夜空中嗡嗡地荡着,林墨已经站了起来。
“去哪?”通缉犯从栏杆上翻身跳下,右手腕那道旧疤在灯笼的红光里倏地一闪。
“档案房。”林墨将两枚玉扣拢回袖中。莹白那枚依旧烫手,漆黑那枚贴着他的腕脉,温度正一点一点往上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缓缓地烧。“莫问被囚在帘子后面这件事,还有一个人能帮我们印证。”
“白行简?”通缉犯跟上他的脚步,两人踩着木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的梯道里来回弹跳。
“不是。”林墨在拐角处停了一拍,“刘进。吏科给事中,专盯吏部官员的那个。**是他写的,密信也是他截的,可他**的对象是我们七个,不是白行简。一个专门盯吏部的人,为什么不**吏部里最可疑的那个人?”
“因为他不敢。”通缉犯脑子转得飞快,“或者说,他知道**白行简根本没用。白行简在吏部蹲了十二年没人碰过他一根毫毛,背后必定有人。刘进要是敢动白行简,先死的是他自己。所以他捏软柿子,捏我们。”
“但他没算到我们会去翻档案。”林墨推开钟楼底层的木门,夜风裹着雾气迎面扑来,廊道里的灯笼红光在雾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轮廓,“更没算到白行简的档案被人切过。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查出他是谁,是怕我们查出来他跟帘子后面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档案房的门仍旧虚掩着,和下午离开时一模一样。林墨伸手推开,门轴发出一声极细的**,像猫被踩了尾巴尖。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通缉犯从门边灯架上摸下一盏铜灯,火折子一擦,昏黄的光推开一小片黑暗,照出满地散落的竹简和那架断成两截的铜架子。墨汁早已干透,在石板地上凝成一片暗黑色的薄壳,踩上去咔嚓咔嚓地碎,又黏又涩。
“刘进的档案在哪儿?”通缉犯举着灯往两侧扫。
“吏科给事中,七品。按品级在西侧第三排。”林墨已经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西侧的架子运气不错,下午那场“意外”没波及到这里。竹简整整齐齐地码在铜架上,每一卷的轴头都挂着绢布标签,小楷写着官职与姓名。
“找到了。”林墨从第三层抽出一卷竹简,标签上赫然写着“吏科给事中·刘进”。他解开系绳,竹简在案上铺展开来。格式和白行简那卷如出一辙,内容却天差地别。
“刘进,字锐之,吏科给事中。入朝五年,升迁两次。考核评语:锐意进取,敢于**。”通缉犯念到这儿挑了下眉毛,“五年升两次,这速度够快的。再看后面,**记录:七年共**官员三十七人,其中三十人降职或罢黜,五人入狱,二人处斩。”
“三十七个,没一个全身而退。”林墨的指尖顺着竹简往下滑,停在最后一列,“**成功率,百分之百。”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百分之百。在朝堂上**三十七人全部命中,这不叫本事,这叫安排好了的。刘进不是御史,他是吏科给事中,本职是稽查吏部文书,**本不是他的主业。可他弹了三十七个人,一个都没失手。只能说明一件事:每一封**奏章在动笔之前,结局就已经被人写好了。
“帘子后面那位的黑手套。”通缉犯说,语气里没有惯常的嘲讽,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判断,“莫问不出面,但他的意志得有人执行。刘进就是那把刀。谁该被清掉,刘进就写**;谁该保,刘进就不动。白行简在吏部待了十二年没***,不是他没破绽,是帘子后面不让动。”
“但这一次不一样。”林墨翻到竹简最末一截,上面记录着刘进最近一年的**动向,“最近半年,他弹了五个人,全是吏部的。品级从七品到四品,文选司、考功司、稽勋司、吏部,所有要害职位,换了个遍。只有一个人没被动。”
“白行简。”
“对。白行简没被动,可他手下所有关键位置上的人全被换掉了。等于把他架空了,就剩他一个光杆杵在吏部。而这半年,正好是白行简档案上考核中断的时间。他三个月前的评语是‘谨慎、勤勉、寡言’,再往前那截竹简被人一刀切了。被切掉的那部分,按时间推算,记录的应该就是这半年里发生的事。”
通缉犯把铜灯往案角上重重一搁,火苗跳了几跳,把他脸上的表情切成明暗交错的几块。“所以这半年来,帘子后面那位通过刘进的手,把白行简周围全换成了自己人。白行简被架空得干干净净。然后我们来了,我们一到,刘进立马**我们。我们去查白行简的档案,发现被人切过。然后架子就倒了。”
“架子是冲我们来的。”林墨说,“而且偏偏砸在法官头上。要不是她自己反应快,那个位置就是太阳穴,不是额角。有人在阻止我们查白行简的过去。而能在吏部档案房里动手脚的人,只能是吏部内部的人。”
“刘进。”通缉犯接上,“他就在吏部。吏科给事中,档案房的钥匙他有。门是从里面锁的,可他完全可以在我们来之前就对架子腿做了手脚,然后锁门走人。等我们到的时候拿钥匙开门,一看门是从里面锁的,自然以为没人进来过。但机关早就布好了。”
“有一个问题。”林墨抬起头,目光从竹简上移开,落在档案房最深处那面墙上。墙上嵌着一扇小门,漆成和墙壁浑然一色的暗红,和他们在大殿后侧发现的那扇一模一样,不凝神细看根本分辨不出那是一扇门。“刘进怎么知道我们要查白行简的档案?”
通缉犯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看见了那扇门。两人几乎同时走到门前。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往里旋开了半寸。门后是一条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通道,尽头有微光在跳,和殿后那条通道里摇曳的烛光如出一辙。
“朝堂局的廊道是活的。我们一直以为是迷宫。”林墨压低声音,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不是迷宫。是血管。这些暗门和通道,就是藏在墙壁里的血管。有人通过这些血管,抢在我们前头到了档案房。”
“而这个人……”通缉犯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在陈述一桩早该被注意到的事实,“可能是我们中间的某个人。我们把精力全放在那些***身上了。”
林墨没有接话。他将小门重新合上,退回档案房里,卷好刘进的竹简准备放回架上。手指离开竹简之前,却忽然触到了一样东西,竹简最末那根竹片,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用指甲刻的,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
他将那根竹片凑到灯前,眯着眼辨认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字不多,就四个,与档案上工工整整的小楷判若两人,是匆匆忙忙刻下的,笔画又急又乱,像是被人拖走之前拼了命留下的最后一句交代。
帘后有锁。
“帘后有锁。”林墨把那四个字念了出来。
通缉犯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刘进留下这个,是在给自己留后路,还是在给别人留线索?”
“不知道。但有一点能确定。”林墨将竹片重新插回竹简里,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不是钥匙,是锁。帘子的锁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把锁。这道锁只能从里面打开。能解开它的,只有被锁的那个人自己。莫问是被囚禁的,但能囚禁他的,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
通缉犯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说了句跟方才完全不搭边的话:“天快亮了。”
林墨转头望向窗外。那片毛玻璃一样的天空正在变色,从深灰缓缓往惨白过渡,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白布正在被人一寸一寸地拧干。朝堂局第二天,还剩不到一个时辰。
“今天朝议,”林墨站起身,拍掉膝盖上沾的竹简碎屑,“刘进肯定会咬着密信的事不放。他知道我们在查白行简的档案,所以今天他八成会祭出新证据,把通敌的指控再锁紧一圈,不给我们留半点转圜的余地。”
“那我们怎么打?”
“不打密信。打密信的来源。”林墨推开档案房的门。晨光从廊道尽头涌过来,淡得几乎没有颜色,却已经足够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边关急报什么时候到的,走哪条驿道,经了哪些人的手。密信是敌国发出来的,**奏章却是在朝堂上念的。一封敌国密信能在边关被**,说明有人在敌国那边安了眼线。但眼线是谁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后,密信从边关送到吏科给事中手里,中间至少要经四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会留下签收记录。”
“你要查签收记录?”通缉犯眼睛一亮,“如果签收记录上有时间,而**奏章上的时间比签收时间早,那就说明**是在密信到达之前就写好的。”
“如果**在密信到达之前就写好了,刘进就是提前知道会有一封密信。要么他能预知未来,要么密信根本就是他的同伙写的。**和密信是两个人写的,可这两个人背后如果是同一条线,那这条线中间必然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躲在刘进背后,通过‘血管’抢在我们前面到了档案房,动了手脚。”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再说话。廊道尽头,吏部的晨钟敲了三下,沉闷的钟声碾过朝堂局每一块石板,碾过他们脚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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