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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被当众掌掴,我反手提交录音证据》,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江屿周鸿渐,是作者“无奈海域”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法庭上,富商周鸿渐失控掌掴辩护律师江屿,江屿冷静擦掉嘴角的血,当庭提交了隐藏在法槌底座下的录音笔——清晰录下周鸿渐当庭威胁证人、袭击律师的全部经过。周鸿渐被法警带走时怒吼“你等着”,江屿却知道这只是开始。助手苏染递来另一份加密文件:录音里还意外收录了一个陌生声音,提到“旧城项目”和“连城公馆”。江屿决定彻查周家三十年前的黑色起家史,而秦昭检察官拿着同一份录音的副本,站在了法律与正义的岔路口。...
第16章
省高院的法庭比市中院大了将近一倍,旁听席能坐一百二十人,今天坐满了。记者占了前三排,长焦镜头从栅栏缝隙里伸出来,对准证人席。
刘成坐在证人席上,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喉结在领口上方微微滚动。他面前的麦克风已经调过音,扩音器里传来他呼吸的电流声,整个法庭都听得见。
江屿站在辩护席前,手里拿着那封牛皮纸信封。“刘成先生,请你陈述你在恒泰金融担任财务总监期间,关于连城公馆项目资金流转的具体情况。”
刘成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连城公馆一期和二期的咨询费,总计两千四百万,通过恒泰金融分批转出。收款方是陆北望妻子的个人账户,汇款备注写的是‘项目咨询’,实际没有任何咨询业务发生。”
他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提前练过很多遍。
审判长翻了翻桌上的材料,看向被告席。周鸿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端正,脸上看不出情绪。他身后的法警站得笔直,**放在腰间的装备包里。
“被告对证人的陈述有何异议?”
周鸿渐慢慢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前襟。“我要求对证人的心理健康状况进行鉴定,”他的声音不大,但扩音器把每个字都送得很远,“一个在恒泰金融因为**被开除的人,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审判长心里应该有数。”
刘成的脸白了一瞬,但没有回头。他看着前方,目光定在审判席上方的国徽上。
江屿没有立刻反驳。他把牛皮纸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纸,走到证人席前。“刘成先生,请问你离开恒泰金融的时候,有没有签署过一份离职协议?”
“签过。”
“协议里有没有一笔三十万的补偿金?”
“有。”
“这笔补偿金,你收到之后是怎么处理的?”
刘成沉默了两秒。“我没有动那笔钱。我把它存进了银行,作为证据保留。因为我签协议的时候,恒泰的人告诉我,如果不签,他们会以职务侵占罪**我。”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记者们的笔在速记本上飞快划动,快门声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周鸿渐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看向自己的辩护律师,对方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请旁听席保持安静。辩护人,请继续。”
江屿把文件放回桌上。“刘成先生,你刚才提到的两千四百万咨询费,有没有对应的**或合同?”
“没有。恒泰不做没有实际业务的**。这笔钱是以员工福利和项目奖金的名义分批转出的,每笔不超过二十万,避开了银行的监管上限。”
“这些转账记录,你有没有保留?”
刘成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证人席的桌面上。“原件已经提交给检察院。这是我备份的电子版,里面有完整的转账清单,以及陆北望妻子接收最后一笔汇款时的银行回单扫描件。”
秦昭坐在公诉席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他看了一眼江屿,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确认,又像是在衡量什么。
审判长示意**员接收U盘。**员接过U盘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桌面上的水杯,水洒了一点出来,在深色的桌面上洇开一小片。她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去擦,法警走过来帮她稳住水杯。
就在这时候,一个红色的东西从旁听席第六排飞出来,划过一道弧线,啪地砸在刘成的脸上。
液体溅开。红色的液体顺着刘成的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白衬衫上,在领口洇开一**。刘成整个人僵住了,手抬起来停在半空,没有碰自己的脸。
法庭里炸了锅。记者们站起来,镜头调转方向对准旁听席。法警从两个方向冲向扔东西的位置,一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已经被旁边的人按住,嘴里还在喊:“***!让他说话,连城公馆死的人谁负责!”
审判长猛敲法槌:“法警!控制旁听席秩序!立刻!”
四个法警把扔东西的人拖出旁听席,男人的挣扎蹬掉了旁听席第一排的座位号牌,塑料牌子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审判席的台阶下面。刘成坐在证人席上,红色的液体从他下巴滴下来,落在桌面上,一滴,两滴,像钟表的秒针。
苏染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她站起来,但没有往前走。她看着那个被拖出去的男人,目光在他的侧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她的笔迹很轻,几乎透不过纸背:“周鸿渐的司机,陈涛,入职五年。”
秦昭已经站起身,绕过公诉席走到审判长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审判长一边听一边点头,眉头越皱越紧。秦昭说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审判长桌上,然后转身面对被告席。
“审判长,”秦昭的声音不大,但法庭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根据刚刚发生的事件,以及本院已掌握的证据材料,我代表市检察院,请求法庭立即对被告人周鸿渐实施逮捕。理由有三:第一,被告人在庭审期间指使他人干扰司法秩序;第二,被告人存在毁灭证据、威胁证人的现实风险;第三,被告人的社会关系网已对司法程序构成实质性威胁。”
周鸿渐的律师站了起来:“审判长,我反对。公诉方的指控缺乏直接证据,仅仅因为扔血袋的人是被告人的司机,不能直接推定是被告人指使。”
秦昭转过身,看着周鸿渐的律师。“陈涛的手机在三十五分钟前,与被告人的辩护律师助理通过话。通话时长一分十二秒。通话结束后,陈涛从旁听席第六排转移到**排,换到了离证人席更近的位置。”他顿了顿,“这些信息,我已经在十分钟前提交给审判长。”
法庭里安静了大约三秒。周鸿渐的律师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他转头看向周鸿渐,周鸿渐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眶周围的肌肉绷得很紧。
审判长放下法槌,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他把文件递给旁边的**员,**员盖章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本庭裁定,批准公诉方申请,对被告人周鸿渐实施逮捕。法警,执行。”
两个法警走到被告席,一个按住周鸿渐的肩膀,另一个把**从装备包里取出来。咔哒一声,金属扣合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开来。
周鸿渐被按在被告席的桌面上,脸贴着深色的木纹,两只手被铐在背后。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动。法警把他拉起来的时候,他的脸侧转过来,目光越过整个法庭,落在江屿身上。
“你们尽管查,”他的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法庭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爷爷留下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法警把他往门口带。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在数步子。经过刘成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秒,看了一眼刘成脸上还没擦干净的红印子,然后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门在周鸿渐身后关上,沉重的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记者们涌向门口,被法警拦在警戒线外面。闪光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打进来,在法庭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刘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慢擦掉脸上的液体,手帕上染出一片淡红色。他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平复呼吸。
江屿站在辩护席前,看着周鸿渐消失的方向,手指在桌面上收紧又松开。苏染从最后一排走下来,绕过旁听席的座位,走到他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本子翻到刚写的那一页,推到他面前。
那一行字的末尾,她加了一个小箭头,箭头下面写着另一个名字:“周连城的父亲——周学敏,省纪委退休,现任省政协****。”
江屿看着那个名字,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终于明白周鸿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我爷爷留下的东西”——不是钱,不是地,不是账本,是一个人。一个还活着、还有权力、还能伸手的人。
秦昭从审判席方向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住。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还没有递出去,只是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像在犹豫要不要给。
“刚才的逮捕裁定,我已经让人复印三份,一份送省高院备案,一份送看守所执行,一份留底。”秦昭的语气很公事化,但他夹着文件的手指动了一下,“周学敏那边,你们最好不要碰。”
“为什么?”苏染问。
秦昭没有回答。他把文件对折了一下,塞进公文包里,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我爸**前一周,最后一次去的就是周学敏的家。回来之后他把书房里的文件全烧了,只留了一页纸。”他背对着他们,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那一页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对不起。”
苏染的呼吸停了一瞬。
秦昭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法庭。
走廊尽头传来记者们**的声音,有人喊周鸿渐的名字,有人问关于陆北望的问题,杂乱的脚步声踩在走廊的瓷砖地面上,像一阵急雨落下来。江屿拿起桌上的U盘——刘成留下那个——放在手心里掂了掂,金属外壳上还留着刘成掌心的温度。
他把U盘放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审判席上方的国徽。铜制的国徽被灯光照得发亮,边缘的纹理在光线下显出清晰的层次,像一张摊开的地图。
赵廉站在旁听席出口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他看见江屿的目光扫过来,慢慢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先走了。他的步子很慢,脊背微微弓着,像一个走了很久的路还没看到终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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