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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每一场雨都有名字

顾念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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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后来的每一场雨都有名字》,是作者“顾念歆”笔下的一部​现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周沉林晚晴,小说详细内容介绍:程野回了六个点。又过了一分钟,他说:“成年人的事,别查那么细。”周沉问:“漫画怎么办?”“一本漫画而已,林老板总不能报警抓我。”“那我扔了...

来源:cd   主角: 周沉林晚晴   更新: 2026-09-03 15: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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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后来的每一场雨都有名字》,讲述主角周沉林晚晴的甜蜜故事,作者“顾念歆”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二十四岁的周沉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不会再有新的事情发生。失业、失眠、服药、复诊。他把日子过成一间拉着窗帘的屋子,直到一个暴雨夜,他误打误撞走进旧街尽头的晚晴书店。书店老板林晚晴比他大四岁,煮的姜茶很难喝,账目总也算不清,却会替不肯躲雨的人留一盏灯。她没有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只是陪他坐了一会儿。后来这一会儿,变成一顿面、一本忘记归还的书、一群吵吵闹闹的人,以及一个重新面对生活的周沉。他曾以为,他们还有很多年可以浪费。直到林晚晴开始一件件交代那些没做完的小事,他才明白,有些人来到你的生命里,并不是为了陪你走到最后。而是为了在离开以后,你仍愿意独自走下去。...

第4章

周沉第一次给陈嘉树补课,迟到了两分钟。
原因是十二路公交车在半路坏了。司**开车门,让所有乘客换乘下一辆。别人一拥而下,周沉被一个拎着活鸡的大爷堵在最后,等他终于绕过去,下一班车已经关门开走了。
他到书店时是下午四点零二分。
林晚晴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迟到两分钟。”她说。
“车坏了。”
“嗯。”
“司机可以作证。”
“我没说不信。”
“你看时间了。”
“我只是想看看几点。”
“然后告诉我迟到两分钟。”
林晚晴沉默了一会儿:“周老师,你胜负欲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周沉把那本漫画递给她:“书。”
“总算想起来了。”
“不是我借的。”
“知道。是一个在外地拍牙膏的人借的。”
她特意把“外地”和“牙膏”说得很慢。周沉听出她在笑程野,决定不替他辩护。
“陈嘉树呢?”他问。
林晚晴朝书架深处扬了扬下巴:“正面临人生大事。”
所谓人生大事,是一张需要家长签字的数学试卷。
七十二分。
陈嘉树趴在桌上,试卷被压在一本厚词典下面,只露出红色分数的一角。他面前摆着三支黑色水笔,正在逐一测试哪一支写出来最像***的笔迹。
“你在干什么?”周沉问。
“练字。”
“练谁的字?”
“一位对我很重要的女性长辈。”
周沉抽出那张试卷。家长签字处已经有两个失败的名字,一个“陈”字写得像车祸现场,另一个“秀兰”则娟秀得像从字帖上描下来的。
“**叫陈秀兰?”
“我妈叫赵秀兰。”
“那你为什么写陈?”
陈嘉树看了一眼试卷:“刚才有点紧张,随父姓了。”
“**姓陈?”
“我也姓陈。”
“看得出来。”
陈嘉树听出这不是夸奖,把试卷抢了回去:“晚晴姐说你今天是来教数学的,没说还管家庭伦理。”
“我也不管。”周沉拉开椅子坐下,“但你这两个签名,老师除非没睡醒,否则看得出来。”
“所以我正在练。”
“你可以拿回去让**签。”
“那我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用凶器也能犯罪?”
陈嘉树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她有擀面杖。”
林晚晴抱着一摞书经过,听见这句,脚步没停:“**不用擀面杖。她只要断你一个月零花钱,你自己就会跪下。”
“你到底站哪边?”
“站守法公民这边。”
“我就是签个字。”
“那叫伪造签名。”
“有这么严重吗?”
“非常严重。”林晚晴把书放到旁边的推车上,“**拒绝为犯罪活动提供场地。你要么把卷子收起来,要么去五金店门口签,老宋那里暂时没有法务部门。”
陈嘉树气得抓头发,却真把三支水笔都收了起来。
周沉看着林晚晴:“你不告诉**?”
“我为什么要告诉?”
“你不是站守法公民那边?”
“我只负责不让他在我店里违法。”她说,“至于要不要挨骂,是他自己的人生大事。”
林晚晴说完,推着书走了。
陈嘉树目送她消失在书架后,小声嘀咕:“她就是怕我妈知道以后扣她的面。”
“我听见了。”
“你耳朵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店小。”
周沉低头翻试卷,从第一道错题开始看。
陈嘉树错得很有规律。选择题前半部分几乎全对,后半部分开始靠猜;大题能写出公式,却经常算到一半突然放弃。有一道题只差最后两步,他没继续算,反而在题目旁边画了一只背着书包**逃跑的小人。
“这道为什么不写完?”周沉问。
“不会。”
“前面都对了。”
“后面不会。”
“你少写了一个辅助条件。”
“那就是不会。”
周沉拿起笔,在图上添了一条线:“现在呢?”
陈嘉树盯了片刻:“好像会了。”
“算。”
“今天第一次上课,不先互相了解一下?”
“已经了解了。”
“了解什么?”
“你不是不会,是懒。”
“……”
陈嘉树大概第一次遇见说话比班主任还不留余地的人。他憋了半天,低头认命地开始计算。
周沉教人的方式和他说话一样,没什么温度,也不讲究鼓励。他不会在陈嘉树答对一道题后说“真棒”,只会把草稿纸往下一推,说“继续”。陈嘉树算错时,他也不骂,拿笔在出错的那一行点一下,让他自己找。
十分钟后,陈嘉树开始坐立不安。
二十分钟后,他不再转笔。
四十分钟后,他把那道空了大半的题完整写了出来。
“对了?”他问。
“嗯。”
“真对了?”
“答案是六。”
陈嘉树立刻翻到试卷最后看参***。看见那个红色的“6”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装作不在意地把卷子翻回来。
“也不是很难。”他说。
“嗯。”
“主要是以前没人给我画那条线。”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下一题。”
陈嘉树趴到桌上,发出一声很长的哀号。
林晚晴从书架后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把一颗水果糖扔到桌上。糖撞了两下,停在陈嘉树面前。
“补充脑力。”她说。
“为什么只有一颗?”
“因为你只做对一道题。”
“周老师也没有。”
“他又没动脑。”
周沉转头:“我没动脑?”
“教你这样的学生,需要动吗?”林晚晴反问。
陈嘉树顿时觉得公平了,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一小时后,赵秀兰端着三碗牛肉面进来。她把最大的那碗放到周沉面前,最小的推给自己儿子。
“周老师,辛苦你了。”
“叫我周沉就行。”
“那哪行。我们嘉树脑子不笨,就是不用功,老师都说他上课老走神。你该说说,该骂骂,不用客气。”
陈嘉树盯着自己那碗明显少了一半的牛肉:“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数学考七十二分的时候不是。”
空气安静了一下。
陈嘉树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赵秀兰从围裙口袋里抽出手机,屏幕上是班主任发来的成绩单。
“你们老师有我的微信。”
陈嘉树的表情慢慢裂开。
林晚晴靠着柜台,十分**道地笑出了声。周沉低头吃面,也没有提醒陈嘉树,他的班主任根本不需要等一张签过字的卷子来了解家长是否知情。
“那个……”陈嘉树试图解释,“七十二这个数字,放在不同的满分体系里——”
“我知道,一百五。”赵秀兰说。
“其实卷子偏难。”
“你们班最高一百四十七。”
“最高分不具备普遍参考价值。”
赵秀兰不再说话,只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根小擀面杖,放到桌上。
陈嘉树立刻低头吃面。
林晚晴笑得肩膀都在抖。赵秀兰瞪她一眼:“你也别笑。上周的面钱还没给。”
“我们不是说好用补课抵吗?”
“人家周老师补课,跟你有什么关系?”
“场地是我提供的。”
“桌子还是我老公帮你搬来的。”
“那灯是我的。”
“电费欠了两个月。”
林晚晴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次轮到陈嘉树笑了。
“吃你的面。”两个女人同时说。
陈嘉树又把头低了回去。
周沉第一次意识到,晚晴书店可能真的经营得不怎么样。
这个判断很快得到了进一步证实。
第二碗面还没吃完,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推门进来,把一张通知单贴在柜台上。
“林老板,商户联合活动的宣传图还没交,就差你们家了。今晚六点之前发我,明早统一印。”
林晚晴拿起通知看了一遍:“不是下周吗?”
“活动下周,物料得提前做。”
“我以为今天才周三。”
“今天周五。”
“周五这么快就到了?”
“每星期都有一次,你还没习惯?”
男人说完便匆匆离开。林晚晴站在柜台后,拿着通知陷入沉思。
陈嘉树幸灾乐祸:“要不你在宣传图上签个我**名字?”
林晚晴面无表情地收走了他那颗还没拆的水果糖。
“什么活动?”周沉问。
“旧街周末市集。”她把通知递给他,“每家店要出一个摊位,我准备卖旧书和盲袋。宣传图今天交。”
“你做了吗?”
“做了。”
她打开电脑,从桌面上找出一张图片。
红色**,**大字,四周贴着书、咖啡杯、小猫和气球的照片。正中间写着“晚晴书店惊喜大促”,其中“晴”字还被咖啡杯挡住了一半。
周沉看了五秒。
“怎么样?”林晚晴问。
“你用什么做的?”
“手机软件。”
“软件跟你有仇?”
陈嘉树一口面呛进气管,弯腰咳了半天。
林晚晴却没生气。她抱着手臂,又看了一遍自己的作品:“很难看?”
“嗯。”
“具体一点。”
“像一家同时卖盗版书、减肥茶和少儿英语课程的店。”
赵秀兰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觉得挺喜庆。”
周沉说:“您店里的菜单也用这个字体。”
“对啊。”
“所以像卖面。”
赵秀兰不说话了。
林晚晴拉开旁边的椅子,朝周沉做了个请的手势:“听程野说,你以前做设计。”
“他说的?”
“他还发了你的作品链接。”
“他话很多。”
“确实。”林晚晴坦然承认,“不过我不白请你帮忙。宣传图做好,补课的书从一本涨到三本。”
“我没说要帮。”
“五本。”
“不是书的问题。”
“再加一个月面条。”赵秀兰在旁边说。
“妈,那是我爸做的面!”陈嘉树说。
“面馆我也有一半。”
周沉看着电脑屏幕。
他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碰过设计软件。被公司辞退前,他每天坐在电脑前十几个小时,改那些自己根本不认同的方案。客户要更大、更亮、更热闹,最好一张图能同时表达高端、亲民、科技感和传统文化。他改到最后,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好看,什么只是又一次通过。
屏幕上的红色宣传图仍然刺眼。
可这一次,没有会议,没有主管,也没有人在凌晨一点发来一句“还是第一版比较好”。
只是一个快要交不上宣传图的书店老板,和一场规模大概不超过半条街的周末市集。
“素材有吗?”他问。
林晚晴眼睛一亮:“有。”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书店刚开业时拍的照片、往年的活动票根,还有十几张读者写下的便签。最旧的一张已经泛黄,上面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替我留下那本书。”
周沉翻了翻,又问:“盲袋里装什么?”
“旧书,书签,还有读者留下的一句话。”
“卖点呢?”
“不知道会拿到哪一本。”
“也可能拿到不喜欢的。”
“那就带回来换。”林晚晴说,“书又不是结婚,选错了不用忍一辈子。”
周沉抬头看她。
“这句话可以用。”他说。
“哪句?”
“选错了可以换。”
他坐到电脑前,把原来的红色**删掉。林晚晴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起初还认真看,十分钟后便开始提出意见。
“这里是不是有点空?”
“留白。”
“字能不能大一点?”
“能,但没必要。”
“加只猫呢?”
“不加。”
“为什么?”
“书店里没有猫。”
“可以以后养。”
“等你养了再加。”
林晚晴安静了两分钟,又指着角落:“这里真的不能放一个咖啡杯?”
周沉停下鼠标,看着她。
她立刻收回手:“设计师工作的时候脾气都这么差?”
“看甲方。”
“那我算什么甲方?”
“没付钱的。”
陈嘉树在旁边小声点评:“那就是最难伺候的一种。”
一个小时后,宣传图发了出去。
米白色的底,中央是一只拆开的牛皮纸袋,几本书只露出颜色不同的书脊。旁边印着一句话:选错一本书,可以回来换一次。下面是市集时间和书店地址,干净得近乎简单。
林晚晴把图片放大,又缩小,来回看了好几遍。
“好看。”她说。
她这一次没有开玩笑,也没故意挑出什么毛病,语气认真得让周沉有些不习惯。
“只是张宣传图。”他说。
“宣传图也可以好看。”
“你之前那张不这么认为。”
林晚晴抬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夸你一句就收着。”
她的手很快移开,转身去给所有人拿饮料。陈嘉树得到了橙汁,赵秀兰拿走一瓶矿泉水,周沉面前则被放了一杯新版本的姜茶。
“为什么又是这个?”他问。
“设计费。”
“你刚才说五本书。”
“那是基础费用,姜茶是奖金。”
周沉喝了一口。
“怎么样?”林晚晴问。
“你真的没放姜。”
“改良过了。”
“这是红糖水。”
“红糖姜茶去掉姜,简称姜茶二代。”
周沉想反驳,最后却又喝了一口。
陈嘉树在旁边观察半天,忽然说:“周老师,你今天话挺多。”
“是你太吵。”
“可你刚来的时候,半天才说一个字。”
“那是因为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呢?”
周沉看着他:“后悔认识。”
陈嘉树笑起来,林晚晴也笑。赵秀兰没听清前因后果,但见大家都在笑,便跟着笑了两声,然后问晚上还要不要再送几碗面。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旧街的路灯一盏盏亮起。五金店准备关门,老宋抱着那台修好的电风扇,站在门口和人讨价还价。更远的地方,有人叫孩子回家吃饭,有人骑车从湿漉漉的菜市场回来,车篮里装着一把还沾着泥的青菜。
周沉坐在书店里,面前是喝了一半的红糖水,手边放着陈嘉树那张七十二分的试卷。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多小时。
这三个小时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没有谁得到拯救,也没有谁的人生忽然变好。陈嘉树回去以后依然要面对母亲,书店依然欠着电费,周沉明天醒来,也依然没有工作。
可他并不急着走。
林晚晴正在柜台后核对账本,算到一半,忽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赵秀兰问。
“我发现一个问题。”
“又欠钱了?”
“不是。”林晚晴抬起头,“周末市集要搭摊位,但我没有桌子。”
赵秀兰指了指周沉和陈嘉树正在用的那张:“这不是?”
“搬不出去,门比桌子窄。”
所有人一起看向那扇门。
短暂的沉默后,陈嘉树问:“这桌子当初怎么进来的?”
林晚晴说:“先有桌子,后装的门。”
“谁想的?”
“我。”
“为什么?”
“当时觉得这张桌子好看。”
周沉低头喝完最后一口红糖水。
他现在明白,这家书店为什么会欠电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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