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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裁缝的军情局

平生落子无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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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老裁缝的军情局》是“平生落子无悔”的小说。内容精选:童淑芬靠在门框上打哈欠,“你疯了吧,这个点去送货?”“染坊催得急”沈望津把车把扶正,“宪兵队仓库那边要换一批窗帘布,今早必须送到,”童淑芬眯起眼,“宪兵队仓库?你昨天不是还说”“我说什么了?”沈望津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我接了个单子而已染坊老周忙不过来,托我跑一趟,”童淑芬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再问,她太了解这个人了问也问不出东西她转身回屋,拎了个搪瓷缸出来,里面是热豆浆,“路上喝别饿着...

来源:cd   主角: 沈望津童淑芬   更新: 2026-09-05 17:3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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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沈望津童淑芬的现代言情《老裁缝的军情局》,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平生落子无悔”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沈望津的裁缝铺开在霞飞路拐角,门脸不大,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没人知道这个整天低头踩缝纫机的老裁缝,曾经是军统最好的伪装专家。女儿被日军宪兵队带走那天,他手里的针扎破了手指。血珠子渗进布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贺兰英在马路对面的车里盯着他,已经盯了三个月。沈望津把针线放下,翻出箱底那套藏了七年的工具。既然躲不过去,那就让这条街上的日本人知道,裁缝的手艺除了做衣裳,还能做点别的。...

第18章

吴淞口的潮气裹着鱼腥味,沈望津把鲁德海扶进老渔民陈伯的灶房时,天边刚泛起蟹壳青。陈伯是师父早年的故交,腿脚不利索,嘴却严实。沈望津把一包银元塞进他手里,陈伯没接,只看了鲁德海一眼,转身去灶上烧水。
“三日后来接。”沈望津蹲在师父面前,压低声音,“这三天,您别出门。”
鲁德海靠在墙角的竹椅上,那只空袖管垂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你回霞飞路?”
“念秋还在铺子里。”
鲁德海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那根断针,递过来:“带上。”
沈望津接过来,断针的针尾磨得发亮,像一根缩小的**。他攥紧,没再说话,起身推开门。天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吴淞口的碎石滩上,泛着铅灰色的光。他沿着江边走了一段,拐上公路,拦了一辆运货的卡车,跳上车斗,颠了三个钟头,在霞飞路西口跳下来。
铺子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柜台上的灰尘被擦过了,玻璃罩里摆着几块修好的怀表,滴答声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格外清晰。里屋传来脚步声,门帘一掀,念秋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爸。”
“嗯。”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没事就好。”
念秋侧身让他进屋,桌上摆着一碗凉透的粥,旁边搁着一碟酱菜。童淑芬从灶间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回来了?”
沈望津点了点头,接过那碗水,喝了一口。童淑芬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开口:“昨天下午,贺兰英来过。”
沈望津的手停在碗沿上:“来过?”
“没进屋。”童淑芬说,“就站在对面街角,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朝北走了。”
“她一个人?”
“一个人,穿那件藏青色旗袍,手里没拿东西。”童淑芬顿了顿,“她走的时候,在街角的电线杆底下停了一下,像是看了咱们铺子一眼,才转身走。”
沈望津没接话。他把碗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那根断针和那截布条,铺在桌面上。布条上的字迹已经泛黄,血迹发黑,边缘毛糙。断针的针尖上沾着一小块暗红,颜色比布条上的深。
他低头比对了片刻,眉头拧起来。
“怎么了?”童淑芬走过来,站在他身侧。
“针上的血,比布条上的新。”沈望津拿起断针,对着光看,“布条上的血,少说放了七八年,颜色发褐,边缘渗进布纹里。针上的血,最多三五天,还没完全渗进去。”
童淑芬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师父说,布条是当年被人从工具箱里偷走的——连同那根针一起。”沈望津把布条翻过来,指尖点着上面的字迹,“但如果是师父被关进去之后才写的字,那血应该跟针上的血一样新鲜。可这血是旧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布条和断针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声音低下去:“除非——布条上的字,不是我师父写的。”
童淑芬皱眉:“那是谁写的?”
沈望津没立刻回答。他把布条折起来,又展开,指尖沿着那行字的笔划描了一遍。字迹用的是瘦金体,笔锋锐利,收笔干净,没有一丝迟疑。他认得这个字迹——横画收笔时不顿,干净利落,像怕字飘走。
“老赵。”他说,“这字是老赵写的。”
童淑芬的呼吸顿了一下:“老赵?烟纸店那个老赵?”
“他写字有个毛病,横画收笔总要顿一下,像怕字飘走。”沈望津把布条放下,“但这行字没有顿笔,说明他写的时候在刻意改自己的笔迹。他改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破绽——除了收笔太快,习惯性把横画往右上挑。”
他顿了顿:“我师父写字,捺画重,横画平,跟这个不一样。这布条上的字,是老赵替我师父写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念秋站在里屋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没说话,眼睛盯着桌上的布条。
“老赵为什么要替师父写字?”童淑芬问。
“那得问他本人。”沈望津把断针和布条收起来,塞进内袋,“明天一早,我去找他。”
童淑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转身把灶台上的粥热了热,端过来:“先吃点东西。”
沈望津接过碗,几口把粥喝完。他放下碗,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街对面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罩着一小圈水汽。他起身把铺子的门闩插上,又检查了一遍后窗,才往里屋走。
他刚躺下,里屋的门帘掀开,念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爸,刚才有个人从门缝塞进来的。”
沈望津坐起来,接过纸条。纸是普通的信纸,折成四方,边缘被雨水洇湿了一小块。他展开来,上面写着一行字:
“周三下午三点,虹口码头,货到,人也要到。”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在纸条右下角,用针脚绣了一个字——“绣”。
针脚细密,收线干净。沈望津盯着那个字,瞳孔缩了一下。他翻过纸条,背面是空白的。他又看了一眼那个“绣”字,绣线的颜色是淡蓝色的——土纱捻的,跟童淑芬认出的那根线一模一样。
“爸?”念秋站在他面前,低声问,“谁塞的?”
沈望津把纸条折起来,收进内袋,跟那截布条放在一处。他抬头看了念秋一眼,声音平静:“不知道。先睡吧。”
念秋没动,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里屋。
沈望津坐在床沿上,手指隔着衣料按了按内袋里那张纸条。周三下午三点,虹口码头。他忽然想起贺兰英说过的话——她丈夫周文礼被关在提篮桥,画了一个军统的暗号,递出一张纸条。那张纸条上,画的是“**”的标记。
而这张纸条上,绣的是“绣”字。
针在谁手里,谁就是出卖你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根绣花针——师父传下来的,针尾磨成扁口,能撬锁,也能割绳。这根针在他手里,那出卖的人,是谁?
他指腹摩挲着针尾那道扁口,指肚上沾了一层薄锈。这针跟了他二十多年,针尾的扁口是他师父用锉刀锉出来的,为的是开锁时能卡住锁簧。他翻过手,把那根绣花针竖在灯光下看——针身泛着青光,针尖上那点暗红已经干透了。
童淑芬的声音从外屋传来:“睡下了?”
“没。”他应了一声,把针收进内袋,起身走到门边。
童淑芬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没在擦东西,就攥着。她看见他出来,嘴唇动了一下:“那纸条……我能不能看看?”
沈望津从内袋里摸出纸条,递过去。童淑芬接过来,借着柜台上的油灯看了一遍,目光落在那枚针脚绣成的“绣”字上。她没碰那个字,只隔着纸面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线是土纱捻的。”她说,“跟我上次在贺兰英旗袍上认出来的一模一样。”
沈望津没接话,靠在柜台边上,看着她在灯下的侧脸。她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贺兰英下午来的时候,站的地方正对着咱们铺子的门缝。”
“她站了一炷香,没动过。”
“你确定?”
童淑芬把纸条还给他,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她站的位置,能看见咱们铺子的大门,也能看见门缝。要是她往里塞东西,站在那个角度,正好能避开对面二楼晾台上的视线。”
沈望津把纸条折好,收进内袋:“她朝北走的时候,手里拿没拿东西?”
“没拿。”童淑芬想了想,“她两手空着,走得不快,也没回头。”
“那纸条不一定是她塞的。”沈望津说。
童淑芬没反驳,只把那块抹布叠了两叠,放回柜台上。她转身往灶间走,走到门帘边上停了一下,没回头:“老赵那儿,我陪你去。”
沈望津看着她背影,没拒绝。他吹灭柜台上的油灯,铺子里暗下来,只剩里屋透出来的一线光。他摸黑走到后窗前,抬手试了试窗闩,严实。又走回前门,蹲下来,指尖沿着门缝摸了一遍——门缝底下塞着一层薄毡条,是童淑芬冬天时为了挡风剪的。他抽出一截,毡条边缘干净,没有新塞东西的痕迹。
他直起身,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门外街上有辆黄包车碾过水洼,车铃响了两声,远了。他转身回里屋,念秋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见灶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碗沿磕在灶台上的声音。
童淑芬还没睡。
他没动,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灶间的声音停了,门帘轻轻掀开一角,又合上。脚步声朝厢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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