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当媒婆,邪神却教我谈恋
瑶瑶小豆包著小说《系统逼我当媒婆,邪神却教我谈恋》“瑶瑶小豆包”的作品之一,凌凌凌凌七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凌凌七是被冻醒的。准确来说,是被一阵夹杂着血腥味儿的北风灌醒的。他睁开眼的瞬间,鼻腔里那股铁锈似的黏腻感还没消散,后脑勺先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眼前的景象让他当场愣住——灰黄色的天,干裂的地,远处绵延起伏的秃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棱角锋利得不像话。而他自己,正靠在一截歪脖子枯树根上,身上裹着件打满补丁的粗麻短褐,脚上蹬一双露了脚趾的草鞋。凌凌七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始翻系统面板。欢迎使用“业绩冲刺·...
来源:cd 主角: 凌凌,凌凌七 更新: 2026-09-06 12:4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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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小说系统逼我当媒婆,邪神却教我谈恋是大神“瑶瑶小豆包”的代表作,凌凌凌凌七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凌凌七是被冻醒的。准确来说,是被一阵夹杂着血腥味儿的北风灌醒的。他睁开眼的瞬间,鼻腔里那股铁锈似的黏腻感还没消散,后脑勺先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眼前的景象让他当场愣住——灰黄色的天,干裂的地,远处绵延起伏的秃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棱角锋利得不像话。而他自己,正靠在一截歪脖子枯树根上,身上裹着件打满补丁的粗麻短褐,脚上蹬一双露了脚趾的草鞋。凌凌七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始翻系统面板。欢迎使用“业绩冲刺·...
第14章
镇子叫安平集,比**镇大一些,主街上多了几间像样的铺面——一间药铺、一间铁匠铺、两间饭馆,还有一家挂着褪色布幌的客栈。凌凌七和白薇薇进镇子的时候正赶上早市,卖豆腐的、卖菜秧的、卖手工篾器的摊子沿街排了一溜,热气腾腾的白汽从蒸笼缝隙里冒出来,把整条街的上空笼在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两人在街口那家饭馆坐下来。白薇薇点了一碗馄饨和两个**子,凌凌七要了一碗素面。等面的间隙白薇薇把九条尾巴收在凳子底下,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凌凌七注意到她敲的节奏跟下山时断尾蹭他手背的频率一模一样。
“你笑什么?”白薇薇捕捉到了他嘴角的弧度。
“笑你敲桌子的节奏像在打拍子。”
“我这是……活动手指。”
“嗯,活动。”
白薇薇把桌面上的手指收回去,端起茶碗假装喝茶,耳根又红了。凌凌七低头吃面没有再追,但余光看见她收回去的手指在桌底下又继续敲了那个节奏,只是幅度小了很多,像是敲给自己听的。
吃完早饭两人在镇里补充了干粮和水。凌凌七路过那家药铺的时候进去了半盏茶的时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小包晒干的艾草。白薇薇凑过来闻了闻,被艾草浓烈的苦香呛得打了个喷嚏:“你买这个做什么?”
“艾草能驱虫辟秽。后几天的路如果还要走山野的话,晚上点上能防蚊虫。”
白薇薇摸着鼻尖退后一步:“狐族不怕蚊虫。”
“你当然不怕,但我怕。”凌凌七把艾草包塞进包袱里,“晚上我生火熏蚊子的时候你别嫌味道重就行。”
白薇薇把这件事在心里记下了。当天下午两人继续东行,从安平集出来之后土路又渐渐变成了荒野间的窄道。凌凌七走在前面,白薇薇跟在身后,九条尾巴在午后的草丛里划着沙沙的弧线。太阳从头顶挪向西边的时候,两人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停下来扎了今晚的营地。
凌凌七生了一堆火,把那包艾草拆开撒了几把枯叶进去,一股浓烈的苦香随着青烟弥散开来,把周围半里地的蚊虫全熏跑了。白薇薇蹲在上风处皱了皱鼻子:“好浓的味道。”
“忍着点。”
白薇薇把九条尾巴拢过来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外面,瓮声瓮气地说:“我就在上风处坐,烟吹不到我。”
凌凌七把火堆拢好之后在她旁边坐下来。天色还没全黑,林间的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铺了一地碎金。他把怀里的熟绢掏出来摊开在膝盖上,就着最后的天光看第三重的经脉运转图。
熟绢上的图比他想象的细密。除了标准的周天路线之外,图上还用朱砂标注了三条额外的支脉——一条从掌心侧缘斜向上通至后颈,一条从腰腹绕行至髋骨外侧向下延伸至足底涌泉穴,还有一条从胸口正中央直贯心脉。三条支脉跟标准的周天路线互相交错着,最终汇合于丹田位置,形成一个比第二重复杂了至少三倍的综合运行网络。
“这三条支脉……”凌凌七的指尖顺着朱砂标注的路线描摹,“是额外的灵力转化通道。第三重说的‘化灵还物’,可能需要在灵气通过这三条支脉时各自进行不同层次的属性加工,然后再汇聚到丹田合成最终形态。”
白薇薇凑过来看了一会儿,指着图中胸口正中央那条直贯心脉的朱砂线:“这条线画得比旁边两条粗。而且它终点的心脉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圆点,圆点旁边有一行比米粒还小的注记。”
凌凌七凑近了看,那行注记的字极小极小,他辨认了好一阵才看清:“情为引,心为炉,气为炭。”
白薇薇眯着眼也读了一遍:“情为引……意思是修第三重的时候,需要靠‘情’来引导灵力的流转?”
凌凌七靠在树根上把那句话反复咀嚼了几遍。情为引——竹简和丝帛上从来没出现过这个表述。苍生印前面两重讲的全是灵力运转的技术层面,怎么借、怎么还、怎么转化,都是客观可操作的技巧。但第三重忽然把“情”字写进了核心口诀里。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数据库里有没有关于‘情为引’的记载?”
系统沉默了几息才回应:“宿主,我的数据库里有一份残损的上古修炼手札片段,里面有一句话跟这个很像:‘苍生印第三重以心为炉,非炼气也,炼情也。’后面残缺了,看不到更详细的解释。”
“炼情?”凌凌七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转了两圈,“意思是第三重修炼的时候需要用情绪来驱动灵力?”
“可能性很高。前面两重修炼的是借灵和转化的技术,第三重可能开始接触灵力更深层的属性变化——不同情绪状态下转化的灵力可能有不同的特质,从而能针对性地滋养或修复不同的对象。”
凌凌七把熟绢卷好收进怀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火堆的红光在林间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白薇薇在上风处抱着膝盖坐着,九条尾巴拢在身前,断尾那两簇白绒毛在火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运行第三重的基础脉络。第一缕灵气从掌心吸纳进来,沿着第一重和第二重的路线走了一圈周天,然后在转化为温润灵力之后被引向胸口正中央那条朱砂标注的直通心脉的支脉。灵力进入心脉通道的瞬间,他感觉到胸口一阵微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但那缕灵力在支脉里走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路程就停滞了,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悬浮在那里微微震颤着。凌凌七试图用意念催动它往前走,但灵力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挡住了,怎么推都推不过去。
“情为引。”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试着去想一些能触动情绪的东西。他先想到了白薇薇在晨光里抱着尾巴蹲在水缸边上的样子,心口的那缕灵力震颤得更剧烈了,但依然没有前进。他又想到了沈澈在梦里无声的口型和她最后那个笑容——灵力震动了一下,朝前移了极其微弱的半寸,然后停住了。
就这半寸,他消耗了将近两成的灵力储备。凌凌七睁开眼喘了口气,胸口那缕悬停的灵力在他收功之后缓缓退回了丹田,像一条确认了路不好走的鱼游回了深水区。
“修不动?”白薇薇在火堆对面看着他。
“比第二重难太多了。一个节点就要消耗两成灵力,而且只推进了半寸。”凌凌七揉了揉胸口的位置,“那句‘情为引’可能真的是字面意思——需要用情绪去开路,光靠灵力硬推推不动。”
白薇薇在火堆对面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那你需要什么情绪?”
“不知道。熟绢上没写清楚,只说‘情’没有限定种类。可能是任何一种强烈到能推动灵力的情绪都行。”
白薇薇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琥珀色的眸子在火光里明灭不定地闪着。她像是在认真想什么很复杂的事情,想了好一阵也没说话。最后她只是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九条尾巴铺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断尾那两簇白绒毛挨着他的手背贴了一排。
“你慢慢试。”她说,“我就在旁边等着。你缺什么情绪了就跟我说,我试着帮你找。”
凌凌七偏头看了她一眼。火光映在她侧脸上,把她琥珀色的眸子和微微卷翘的睫毛都镀了一层暖金色。她坐在他旁边的时候下意识地把九条尾巴往他的方向拢了拢,像在用自己的体温给两人中间那一小片空气加温。
他重新闭上眼,再次引导一缕灵力进入心脉支脉。这一次他没有去刻意想具体的画面,而是放任心口那团微热自行弥散开来——在弥散的过程中他觉察到了一种很淡很淡的情绪,不强烈,不炽热,更像是一种确认自己“旁边有人坐着”的安稳感。那缕灵力在这种安稳感的包裹下微微松动了一瞬,朝前移动了将近一寸。
然后停住了。但这次推进的一寸消耗的灵力只有之前的一半。
凌凌七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掌心灵力的消耗减少了,推进的距离增加了,虽然只是一小步,但方向是对的。
“系统,记录一下。刚才催动灵力前进的情绪模式是‘安稳感’,消耗比硬推少了五成,效率翻倍。”
“已记录。”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严谨的认真,“宿主,你的情绪数据库正在逐渐成形。目前收录的情绪触发类型有:担忧、安心、期待、安稳感。每一种都能对苍生印的灵力转化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
凌凌七重新闭上眼开始第三次尝试。
当晚他一直练到后半夜才收功。心脉支脉从初始位置推进了大约三寸的距离,速度虽然慢得像在沙地上挪步,但每次推进都比上一次顺手一些。他收功的时候感觉自己对“情绪驱动灵力”这件事有了一个笼统的轮廓感知——灵力在情绪通道里流动的时候,不是被意念推着走的,而是被情绪本身裹挟着往前浸润。像墨滴落在宣纸上自己晕开一样,灵力在情绪的浸润下会自动寻找前路。
白薇薇在他旁边已经睡过去了。她蜷在他身侧,九条尾巴散开来盖住两人之间那一小片草地,断尾的两簇白绒毛搭在他的手背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凌凌七没有挪开手。他靠在树根上闭着眼,感受着手背上那道毛茸茸的触感随着呼吸一紧一松地动着,心口那团微热还在残余地亮着,像一颗被捂暖了的炭。
“宿主。”系统在他快要入睡的时候轻声开口,“刚才你收功之后到入睡之前,心脉支脉里残余的那缕灵力又自己往前渗了大约半寸。触发它渗动的那一瞬间你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六十八次——是你今晚整夜修炼过程中最平缓的一次心率。”
“最平缓的一次?”
“对。你之前每次推进灵力的时候心率都在七十五到八十五之间波动,但刚才你什么都没做,只是感觉到手背上有重量的时候,心率降到了六十八。那缕灵力在六十八的心率下自己动了。”
凌凌七闭着眼,在入睡前的最后一缕意识里把这个数据记住了。六十八。最平缓的心率。什么都不做的时候灵力自己往前走。
他在晨鸟初啼的时候彻底沉进了睡眠里。
第二天赶路的时候凌凌七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琢磨那条心脉支脉的推进节奏。他试着在走路的同时维持心口那团微热的存在感,让灵力在情绪余波里自己往前渗。白薇薇走在他身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那两条断尾的节奏恰好跟他迈步的频率错开了半拍,在他右脚落地的同时搭上手背,在他左脚提起的时候滑开,像一种无声的、持续的低频触碰。
凌凌七的心率在这条路上一直维持在六十八到七十一之间。心脉支脉里的灵力以极其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向前推进,每隔一阵就自行前进一小段,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背后轻轻地推着。
黄昏时两人在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歇脚。庙不大,正殿塌了一半,但后殿的屋顶还完整。凌凌七把火生在殿前的空地上,白薇薇去庙后的溪边打水。他趁这个空档盘坐运功查看了一下心脉支脉的进度——一整天断断续续的渗动下来,那条支脉竟然往前推进了近三寸,比昨晚一整夜修炼的效率高出了一截。
“宿主,我分析了一下你白天的数据跟昨晚的区别。白天走路时你基本没有主动运功,灵力渗动的驱动力来源于白薇薇尾巴触碰手背时触发的情绪余波——那种余波在你走路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稳定的低频存在,比你在火堆旁主动酝酿情绪的效果更持久。”
凌凌七把掌心摊开,黑纹上的银色树纹在暮色里微微亮着。他试着回想白薇薇尾巴搭上手背时的触感——毛茸茸的,温热的,带着一种极轻的、有节奏的压力。那个画面在脑海里浮起来的瞬间,心脉里的灵力又往前渗了极其细微的一截。
“我好像开始理解那条朱砂注记了。”凌凌七低声说,“情为引——不是让你刻意去造一种情绪来驱动灵力,而是让你保持一种‘有情绪在流动’的状态,灵力自己会跟着走。”
白薇薇端着水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摊着掌心想事情的样子,把水放在他面前:“你又在修那个要用心脉的?”
“嗯。今天白天路上试了一下,效果比昨晚好。”
白薇薇在他旁边坐下来,拧开自己的水囊喝水。喝了几口她忽然开口:“凌凌七,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用邪神印帮我治伤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
“记得。当时灵力全用光了。”
“那时候你说你上辈子是个大夫。”白薇薇抱着水囊看着火堆,“你说你见了伤患就走不动路,管他什么后果先把人救了再说。那句话我一直记得。”
凌凌七偏头看她,火光把她琥珀色的眸子映得亮晶晶的。
“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因为我在想——你修那个心脉支脉的时候,如果把你救人的感觉调出来,会不会比安稳感更管用?”白薇薇看着他,“你在矿洞里用苍生印的时候、在侯府外围守了一夜的时候,每次灵力消耗最大的时候你都没有犹豫过。你好像有一种……一看到有人需要就被点燃的东西。”
凌凌七坐在火堆旁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刻回应白薇薇的话,但他试着把心脉支脉里那缕灵力重新激活,同时去回想矿洞里白薇薇蹲在他旁边用尾巴托着他膝盖时她指尖的温度、侯府那夜她把手掌贴在他手边一起按着槐树时两人灵力混在一起的光、雪原枯树底下她蹲下来帮他吹尾尖上水泡时垂下的睫毛。
灵力在心脉支脉里缓缓地、平稳地向前推进了将近两寸。消耗的灵力只有平时的一半不到。那种推进的节奏跟之前靠安稳感驱动的完全不同——更连贯,更自然,像是灵力本身的质地就变得比平时柔韧了一倍。
凌凌七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银色树纹在刚才那几息之间明显亮了一截。他抬头看向白薇薇:“你刚才说的那个感觉——我试试把它记住。”
白薇薇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记住了。”
“不是,我是说……”
“我知道。”白薇薇把水囊放下,九条尾巴在火堆旁晃了晃,“你是说你要把这个感觉存起来,下次修炼的时候调出来用。我可以帮你记着——你缺了的时候我提醒你。”
凌凌七看着她那双被火光映暖了的琥珀色眼睛,心里那团微热自动地蔓延开去,灵力在心脉支脉里又往前渗了一小截。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缕灵力正在缓慢但持续地扩宽着那条细窄的支脉通道。
“好。”他说,“你帮我记着。”
当晚的修炼比前一晚顺利了不少。白薇薇在旁边的话并不多,但她偶尔会在他收功间歇的时候递一杯水过来,或者在他闭着眼运功的时候把断尾那截白绒毛搭在他手背上搁着。凌凌七发现只要她的尾巴搭着他的手背,心脉里的灵力渗动节奏就会比平时更平稳,像一条得到了锚点的船,在情绪的水面上漂得又稳又缓。
后半夜他收功的时候,心脉支脉已经从起始位置往前推进了将近五寸,占据了整条支脉大约四分之一的长度。虽然距离贯通还很远,但跟昨晚相比已经是翻倍的进展了。
凌凌七靠在墙上闭着眼,白薇薇的尾巴还搭在他手背上,温温热热的。他在入睡前问了系统一句:“情感的模块进度多少了?”
“宿主,你开启第三重心脉通道之后,我的情感模块升级速度明显加快了。这两天一共涨了4.2个百分点,当前进度是17.8%。”
“又学会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瞬。它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长到凌凌七以为它要跳过这个问题了。然后它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破什么似的柔软:“学会了……‘被需要’的感觉。”
“被需要?”
“宿主,你每次用白薇薇的尾巴搭着手背来稳定心脉节奏的时候,我的数据流里会出现一种新的波动频率。我把那个频率反复解析了很久,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那种波动的名字,应该叫‘有人需要你存在’。”
凌凌七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破庙屋顶上漏下来的几缕月光。白薇薇的呼吸声在他旁边均匀绵长地起伏着,断尾的绒毛在他手背上随着呼吸轻微地一紧一松。
“那你现在的感受是?”他轻声问。
“很暖和。”系统的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什么,“宿主,我的数据底层从来没有这么暖和过。”
凌凌七合上眼,在月光和白薇薇呼吸的节奏里慢慢沉进睡眠里。手背上那道毛茸茸的重量一直没移开,他睡着之前最后想到的是——明天赶路的时候,再试着让那条心脉多推一寸。
次日天没大亮两人就继续上路了。从安平集出来之后的路段逐渐由荒野过渡为丘陵地带,地形起伏平缓,路两边开始出现**的野生果树和叫不出名字的藤本植物。白薇薇走在前面用一根随手折的树枝拨开路边的灌木丛,忽然停下来弯下腰从草丛里摘了一颗暗红色的野果。
“野莓,熟透了。”她转身递了一颗给凌凌七,“尝尝,不酸。”
凌凌七接过野莓放进嘴里,汁水在舌尖化开,确实甜而多汁。他跟在白薇薇身后走了一段,又摘了一颗,吃完之后发现掌心那缕灵力在刚才吃果子的间隙里又往前渗了一小截。他把这个现象在心里记下了——原来愉悦也是一种能驱动心脉的情绪,虽然比安全感和救人的冲动弱一些,但胜在持续性强。
白薇薇走在他前面,边走边时不时从草丛里捡一些野果摘下来兜在衣摆里,走了一路兜了满满一捧。她停下来把果子分给他一半,两人就站在路边的野莓丛旁吃果子歇脚。晨光穿过果树枝叶漏下来,在白薇薇蓬松的尾巴上洒了满背的碎光,那两簇断尾的白绒毛在光里近乎透明,像两片**光穿透的薄云。
“凌凌七,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白薇薇忽然放下手里的果子,耳朵竖了起来。
凌凌七顺着她的目光朝前望去。前方大约两里外,丘陵间的谷地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塔楼——灰砖砌的,四四方方的三层结构,屋顶的瓦片已经脱落了大半,**的木椽在风里摇摇晃晃的。塔楼周围的地面有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不只一两个人的足迹,而是一支相当规模的队伍在此停留过。
“离大路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队伍来停留?”凌凌七把剩下的果子收进包袱里,“过去看看。”
两人接近塔楼的时候放轻了脚步。凌凌七注意到塔楼底层的砖墙上有几道新凿的刻痕,像是用刀尖临时划上去的记号——几个他看不懂的符号,每个符号旁边都附着一个清晰的箭头,指向塔楼后面那片密林深处。
白薇薇蹲下来看那些符号,眉头微微皱起:“这些符号……我见过类似的东西。在侯府东院我**书房里有一卷旧兵书,边角上被人用同样的符号批注过。那是我爷爷的笔迹。”
“你爷爷?”
“北凉前朝的旧将。我娘说他在北凉军中服役了三十年,对边境地形和行军记号非常熟悉。”白薇薇的指尖划过那些刻痕,“这些符号的意思是——‘前方有驻军遗迹,水源可饮,三日无虞’。”
凌凌七蹲在她旁边看着那些符号:“****记号为什么会刻在这座塔楼外面?”
白薇薇站起来看向塔楼后面的密林:“我娘说,当年我爷爷从北凉军中退下来之后,在北境一带游历了很长时间,绘制了很多张**地图。有些地图上标注了他自己发现的隐蔽驻军点和水源位置。”她顿了一下,“那些地图后来被我爹收走了。但我娘抄了一份藏在她自己那里。”
凌凌七站起来:“你怀疑那些地图上的地点跟沈澈的路线有重叠?”
白薇薇没有回答,但她推开塔楼底层那扇半朽的木门走了进去。塔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地面铺着青砖,墙角的石砌火塘里还有一层灰烬——灰烬的表层很松,用手拨开能看到下面未燃尽的木炭残骸,像是几天前刚烧过的。
凌凌七也蹲下来拨了拨那层灰烬。木炭的断口还新鲜,边缘没有受潮变软的痕迹:“三到四天前有人在这里生过火。看灰烬的量,至少五六个人。”
白薇薇在塔楼里转了一圈,在二楼楼梯口发现了一块嵌在砖缝里的碎布——靛蓝色的布料,质地厚实,像是军服下摆的碎片。她把碎布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布料的边缘撕裂处留有被火烧过的焦痕。
“北凉的军服料子。”白薇薇的声音低了下去,“靛蓝配暗红滚边,是北凉正规军斥候营的制式。”
凌凌七接过那块碎布翻看了一下。焦痕只在一侧,像是被火星溅到之后烧了一小片就及时扑灭了。他闻了闻布料上的残留气味——除了焦糊味之外,还有一种极淡极淡的草药苦香,跟他身上那包艾草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四天前有一支北凉斥候小队经过了这里,”凌凌七站起来,“他们在塔楼里过了一夜,生过火,有人被火星溅到了衣服。然后他们顺着密林方向走了。”
白薇薇把碎布折好收进自己的包袱里:“四天前的话……跟沈澈那个‘事成归期’的时间差不多。可能她那边局面稳住了之后,派了斥候往南边来探路或者联络。”
两人没有在塔楼里多停留。出了楼之后顺着箭头指向的密林方向走了一段,密林深处果然有一条被踩出来的窄径,路面的泥土上印着整齐的靴印和马蹄印,方向一路向南延伸。
凌凌七站在那排足迹前看了一会儿。靴印的间距均匀,步伐节奏一致,马蹄印深浅一致,说明这支队伍行进时保持着很高的纪律性。他抬起头朝南面望了望,那片方向跟他之前跟白薇薇说过的路线没什么冲突,如果顺着这条路走,两天后就能进入大夏东境相对富庶的平原地带。
“跟上看看?”白薇薇站在他旁边,尾巴在午后的光里晃了晃。
凌凌七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目光:“跟上。但保持距离,不要跟太紧。如果是北凉的斥候队伍往南走,可能是在执行什么任务,我们贸然靠近反而不好。”
两人沿着那条窄径开始往南走。白薇薇走在前面负责追踪足迹,她的狐族嗅觉和视觉让那些靴印在午后的林间光影里始终保持着清晰的可见度。凌凌七跟在她身后一段距离,一边走路一边维持着心脉里那道灵力的渗动节奏。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的光影在路面上不断变化着形状和深浅,他的心率一直保持在六十八到七十之间平稳地跳动着,心脉支脉里的灵力在这条看似平静的路上又悄无声息地往前渗了将近三寸。
傍晚扎营的时候,凌凌七摊开掌心检查了一下心脉支脉的进度——整条支脉已经被打通了将近一半。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些,而且消耗灵力的效率也在持续提高。他坐在火堆旁边看着掌心那道从黑纹主干上延伸出去的银色细线,线正在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缓缓地向前蔓延着,像一株植物的须根在泥土中不断拓进。
白薇薇从溪边打了水回来,看见他摊着手掌盯着看的样子,把水囊放在他手边:“我今天走路的时候算了一下,如果明天后天还是这个进度,两天后你的心脉就能通了。”
凌凌七把掌心收拢:“如果后天能通的话,我就可以开始尝试第三重完整的灵力回馈循环了。熟绢上写的是把经过心脉加工的灵力注入特定目标体内进行修复滋养——理论上可以用来催生你的尾巴。”
白薇薇端着水的手停了一下:“你是说……我剩下的那截尾巴,可以用第三重直接催长?”
“理论上可以。但具体的操作熟绢上没有写全,要等心脉通了之后自己摸索。”
白薇薇没有立刻接话。她把水囊放在膝上抱着,九条尾巴在火光里安安静静地垂着。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凌凌七,你是因为想帮我把尾巴彻底长好才修第三重的,还是因为第三重本身就需要修?”
凌凌七想了想:“两个原因都有。但顺序是这样的——我打开石匣看到第三重内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个可以用来帮她把尾巴长好’,然后才去看它本身是怎么练的。”
白薇薇抱着水囊看着他,火光在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晃成一团温暖的光影。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把断尾那两簇白绒毛从火堆旁伸过来,轻轻搭在了他搁在膝盖的手背上。
“那你要快点修。”她说,“我会在旁边好好待着。”
凌凌七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两簇白绒毛,心脉里的灵力又在刚才那句话的余波里往前渗了一小截。他没有抽回手,反而把掌心微微翻转过来,让那两簇绒毛恰好落在掌心银色树纹覆盖的位置。
白薇薇的尾巴尖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被掌心的温度暖到了一样。
火堆噼啪地烧着。林间的夜风从树冠上面掠过去,带走一小缕青灰色的烟雾。凌凌七闭着眼感受着掌心里那团毛茸茸的重量,心脉里的灵力正以他这几天来最平稳的速度向前推进着。
“系统。”他在心里说。
“在。”
“情感模块进度多少了?”
“19.4%。今天涨了1.6。”
“又学会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息,然后凌凌七听见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像是努力在描述一种语言边界之外的东西似的犹豫:“学会了……‘希望此刻不要结束’。”
凌凌七睁开眼。火光在他瞳孔里晃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掌心里那两簇白绒毛上。白薇薇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呼吸绵长均匀,九条尾巴松松地散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他保持着手掌不动的姿势靠着树根坐了很久,久到火堆里的木柴烧成了暗红色的炭,久到林间的夜风换了方向,久到他自己也慢慢合上了眼。
睡着之前他在心里轻声说:“那就让它久一点。”
系统没有回话。但凌凌七在彻底沉入睡眠之前感觉到脑海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数据流波动了一下——那种波动的温度很暖,像有人把一颗刚焐热的石子轻轻放进了他的思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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