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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邻居13年386万拆迁款全留给了我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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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qydp   主角: 刘志刚,王淑华   更新: 2026-09-07 18: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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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刘志刚王淑华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伺候邻居13年386万拆迁款全留给了我,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叫刘志刚,36岁,一个普通的外卖员。我每天雷打不动为楼上瘫痪的王阿姨送一顿饭,坚持了3年,4700多个日夜,。邻居们都说我傻,亲儿女都不管,我一个外人图什么。我没想过图什么,只是忘不了当年她对我家的帮衬,更不忍心看她孤零零躺在床上等死。小区拆迁,王阿姨分到386万巨款。她那年没露过面的侄子突然冒了出来,甜言蜜语,殷勤备至。最后,王阿姨执意要把所有钱都转到侄子名下。我劝过,但她眼神决绝,说那是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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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刘志刚,36岁,一个普通的外卖员。

我每天雷打不动为楼上瘫痪的王阿姨送一顿饭,坚持了3年,4700多个日夜,。

邻居们都说我傻,亲儿女都不管,我一个外人图什么。

我没想过图什么,只是忘不了当年她对我家的帮衬,更不忍心看她孤零零躺在床上等死。

小区拆迁,王阿姨分到386万巨款。

她那年没露过面的侄子突然冒了出来,甜言蜜语,殷勤备至。

最后,王阿姨执意要把所有钱都转到侄子名下。

我劝过,但她眼神决绝,说那是她自己的决定。

钱转走那天,我心里发堵,3年付出仿佛成了笑话。

4天后,一个陌生的银行电话打到我手机上:“刘志刚先生吗?

请您务必今天来银行一趟,**王淑华女士的相关手续。”

我握着手机,愣在当场——钱不是都给了她侄子吗?

银行找我,到底要办什么手续?

我叫刘志刚,今年三十六岁,在一家快递公司当配送员。

202年七月的一个闷热傍晚,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拖着沉重的双腿爬上我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楼梯。

这栋楼没有电梯,每次爬到六楼都得歇上好一会儿。

那天我刚走到五楼半,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我心里猛地一紧,立刻意识到可能是楼上的孙奶奶出事了。

孙奶奶已经六十八岁了,一个人住在七楼,她的老伴很多年前就过世了,一儿一女都***定居,平常家里冷清得很。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七楼,用力拍打她家的铁门,嘴里大声喊着“孙奶奶,您在家吗?

听到应我一声!”。

门内静悄悄的,一点回应都没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

我赶紧朝楼下大喊,让邻居帮忙联系物业和救护车。

住在五楼的赵大妈探出头来,听我说明情况后,立刻掏出手**了电话。

大概十分钟后,物业的维修师傅带着工具赶来了,他们用撬棍费力地撬开了门锁。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我至今想起来都心里发颤。

孙奶奶倒在卫生间门口的过道上,额头磕破了,鲜血流了一地,旁边是一个摔得粉碎的玻璃杯。

她的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我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叠好垫在她脑后,又找来干净的手帕按住她额头的伤口。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做了初步处理,然后抬头问:“家属呢?

得有人跟着去医院办手续。”

我只好回答:“她儿女都***,我是邻居,我跟车去吧。”

那一整夜,我都守在手术室外面冰凉的塑料椅子上,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得人心里发慌。

期间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今晚回不去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志刚啊,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可别把自己累垮了。”

我低声回道:“妈,将心比心,要是您遇到这种事,我也盼着有人能搭把手不是?”

直到凌晨四点多,手术室的门才终于打开,走出来的医生满脸疲惫,他告诉我,孙奶奶是突发性脑溢血,命虽然保住了,但下半身瘫痪了,以后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医生接着问,她的直系亲属能不能尽快赶来。

我翻出孙奶奶手机里存着的儿子孙明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音是嘈杂的音乐和说笑声,孙明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和不耐烦,问我这么晚有什么事。

我尽量简洁地把情况说了,告诉他*****,可能终身瘫痪,需要他立刻回来。

孙明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支支吾吾,说他刚在**找到新工作,正处于关键时期,请假回国一趟手续麻烦,时间也长,让我先帮忙照看,所有费用他都可以承担。

没等我再说什么,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又试着联系她女儿孙丽,情况也差不多,孙丽说她刚生完二胎,身体还没恢复,丈夫也不同意她长途奔波,但表示可以每月多寄些生活费回来,恳请我多费心。

听着电话里推诿的说辞,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我心里明白,孙奶奶往后能依靠的,恐怕只有我这个邻居了。

孙奶奶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才出院。

我每天下班后都去医院看她,给她带点家里熬的粥或炖的汤。

医院食堂的饭菜她吃不惯,每次只动几筷子就放下了。

刚醒来的那几天,她几乎不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有一天,我正给她喂粥,她忽然转过头,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哑着嗓子说:“志刚,我这腿……是不是彻底废了?

我以后就是个躺在床上的累赘了,还不如死了干净。”

我赶紧握住她枯瘦的手,连声安慰她别瞎想,慢慢会好起来的。

她摇摇头,苦笑着说:“你别哄我了,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问我,她的明远和丽丽有没有打电话来,什么时候能回来看她。

我不想骗她,只好如实说了,说她孩子们工作家庭都忙,暂时回不来,托我先好好照顾她。

孙奶奶听了,沉默了很久,才喃喃道:“忙,总是忙……我供他们读书,送他们出国,花了多少心血多少钱,现在我瘫了,他们还是忙。”

那之后,孙奶奶开始努力配合康复训练,尽管医生私下跟我说希望不大,但她仍然咬牙坚持,每次训练都疼得满头大汗,可那双腿还是没有丝毫知觉。

出院那天,是我把她背回七楼的。

她很瘦,但背着她爬七层楼,还是让我累得气喘吁吁,中间歇了好几次。

她的家里落满了灰,我花了大半天时间才打扫干净。

她儿子女儿一共寄了八万块钱过来,孙明远在电话里说:“刘先生,钱不够您尽管说,但我这边项目实在丢不开,等我忙完这阵子,一定回去看我妈,这段时间就拜托您了。”

就这样,照顾孙***担子,彻底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给孙奶奶做好早饭,通常是软烂的米粥、蒸蛋或者煮得烂糊的面条,装在保温桶里送到七楼。

用她给我的钥匙开门进去,先帮她小心地翻个身,活动一下四肢,防止长褥疮,然后才一口一口地喂她吃早饭。

她总是催我先吃,说我还要上班,不能空着肚子。

喂完饭,再帮她擦洗脸和手,如果天气热,还得简单擦洗一下身体。

一开始我做这些笨手笨脚的,给她翻身时用力不对,弄疼了她,给她擦洗时也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反而安慰我,说没关系,慢慢来。

全部忙完,往往已经快八点,我才能匆匆赶去快递站点上班,为此迟到过好几次。

好在站点主管老周知道我的情况后,非但没有扣我工资,还时常关照我,让我中午可以抽空回去一趟。

中午十一点半,我赶回去给孙奶奶做午饭。

我厨艺起初很差,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孙奶奶却从不挑剔,总是努力吃完。

有一次我做的青菜实在太咸,她吃了几口就忍不住咳嗽,我才发现,心里愧疚得不行,立刻要重新做。

她拉着我说:“志刚,别浪费,我多喝点水就行。”

那天晚上,我就去书店买了几本家常菜谱,照着学。

下午我再回去上班,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

晚上回去后,还要给她做晚饭,帮她洗漱,安顿她睡下,自己回到家常常已是深夜。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一年。

最初的一年最难熬。

我不懂护理,不知道该怎么给瘫痪病人**,不知道怎么帮她处理大**,甚至有一次帮她换弄脏的床单时,因为力气用得不巧,差点让她从床上滑下来。

看着她歉疚又痛苦的神情,我心里特别难受。

后来我上网查资料,看护理视频,一点点学着来。

慢慢地,我学会了做她爱吃的红烧茄子、清蒸鱼和冬瓜排骨汤,学会了给她**腿脚防止肌肉萎缩,学会了陪她聊天解闷,给她读报纸听新闻。

邻居们都知道我在照顾孙奶奶,闲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背地里说我傻,说亲儿女都不管,我一个外人图什么;也有人劝我,年纪不小了该为自己考虑,这样下去哪家姑娘愿意跟我。

这些我都听过,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照顾孙奶奶,不是图什么。

我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也不好,以前我家遇到难处时,孙奶奶没少帮忙,给我妈送过饭,也借过钱给我交学费。

这些情分,我一直记在心里。

更何况,看着她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床上,眼里没了光彩,我就觉得,我不能不管。

二〇一四年夏天,我工作多年攒下了一些钱,加上母亲的一点积蓄,动了心思,想在小区门口盘下一个小店面开个便利店。

店面都看得差不多了,老板也同意转让,我心里正盘算着未来的日子。

可那段时间,孙***情绪特别低落,常常一个人默默流泪,有一次甚至对我说:“志刚,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天天躺在床上,光给你添麻烦,还不如早点走了干净。”

我听了心惊肉跳,陪着她说了大半宿的话,开导她,直到她情绪稳定下来。

走在回家的夜路上,我思前想后,最终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我去找那个店面的老板,赔了些违约金,把这事推掉了。

孙奶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追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我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实话。

她一听就急了,拉着我的手说:“你这傻孩子,开店是正经事,怎么能因为我耽误了?

你去开你的店,我可以请个保姆,或者去养老院,不能耽误你的前程。”

我心里一酸,对她说:“孙奶奶,店什么时候都能开,但您现在身边离不开人。

您别多想,安心养着,有我呢。”

她听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反反复复地说:“志刚啊,你对我这么好,我拿什么报答你啊……”我说:“您把我当家里人,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二〇一六年,我认识了在社区卫生院当护士的姑娘,叫李静。

我们是在菜市场认识的,她看我挑挑拣拣不知道买什么菜给老人吃,就热心地给了我很多建议。

她知道我在照顾一位瘫痪的邻居奶奶后,非但没有觉得奇怪,反而很敬佩,说我心善。

后来我们熟悉了,我偶尔会跟她聊聊照顾孙***琐事和烦恼,她总是耐心听着,还从专业角度给我很多实用的护理建议。

我鼓起勇气带她去见孙奶奶,李静一见孙奶奶,就自然而然地接手了帮我给孙奶奶擦身、换衣服这些我确实不太方便做的活。

孙奶奶特别喜欢李静,私下总跟我说:“小静这姑娘真好,心眼实,又细心,你可不能错过了。”

二〇一七年秋天,我和李静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社区的小饭店办了几桌。

孙奶奶坐着我们特意借来的轮椅,由我推着参加了婚礼。

她给了我们一个大红包,拉着我和李静的手说:“你们两个,要互相体谅,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千万别学我那两个孩子……”婚后,李静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很多照顾孙***细致活。

她教我怎么正确**穴位,怎么搭配营养均衡的流食,怎么跟老人沟通更有效。

有了她的帮助,孙***气色和精神眼看着一天天好了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容。

我们三个人,像真正的祖孙三代一样,日子过得平静而温暖。

然而,这种平静在二〇二三年初春被彻底打破了。

“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

赵大妈洪亮的嗓音响彻了整个楼道,激动得像是她自己中了头彩。

“咱们这片老小区,要拆迁改造了!

补偿标准定下来了,每平米三万二!”

这个消息像一颗**,瞬间让整栋楼沸腾起来。

家家户户都跑出来,挤在楼道里、院子里,兴奋地计算着自家能拿到多少钱,议论着这笔“巨款”该怎么花。

赵大妈看见我,提高声音问:“志刚,你家那房子也能拿不少吧?

这下好了,能换个大点的房子了!”

我点点头,心里也盘算着,我家的房子不大,算下来能有一百八十万左右,确实能改善不少。

“对了,”有人插嘴问,“七楼孙奶奶家呢?

她家面积好像大点?”

我算了算:“孙奶奶家大概七十平,能拿到二百二十多万,加上各种补贴和奖励,估计能接近***十万。”

“哎呀,这么多钱,她一个人可怎么花得完哦。”

“可不是嘛,儿女又都***……”邻居们的议论声中,有羡慕,也有别的意味。

我上楼把拆迁的消息告诉了孙奶奶。

她听了,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兴奋,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然后望着窗外,叹了口气说:“这么多钱,对我这个瘫在床上、没几年活头的老太婆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我赶紧劝她别这么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轻声问:“志刚,你说……要是我有这么多钱,明远和丽丽,会不会就愿意回来看我了?”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拆迁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吹遍了所有亲戚朋友。

孙奶奶那台安静了许久的旧手机,开始频繁地响起。

很多年不联系的远房亲戚,八竿子打不着的故交,都突然冒了出来,电话里满是久违的关切和问候。

孙奶奶每次接完这类电话,脸上都会露出一丝嘲讽的苦笑,对我说:“志刚,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人情冷暖。

钱还没到手呢,惦记的人就都来了。”

其中最积极的,是她的一个侄子,叫孙建业。

这个侄子,在孙奶奶瘫痪后的十一年里,总共就来过两次,每次坐不到半小时就走。

可现在,他几乎天天来,每次来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保健品,堆满了孙奶奶那小小的床头柜。

他进门就“姑姑长、姑姑短”地叫得亲热,嘘寒问暖,然后话锋一转,必定会落到拆迁款上。

“姑姑,这钱您可得规划好,放银行利息太低,贬值快。

我认识几个搞投资的朋友,特别靠谱,一年至少能有百分之十几的收益,我让他们来给您讲讲?”

我听着不对劲,私下提醒孙奶奶:“孙奶奶,这么高的收益,风险肯定也大,您这笔钱是养老的根本,可得谨慎。”

孙建业一听**话,立刻变了脸色,冲我说:“刘志刚,你一个送快递的懂什么投资?

我姑姑的钱,我们自家人会操心,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多嘴!”

他的话很难听,李静也在场,气得当场跟他争论起来。

孙奶奶看着我们争执,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挥挥手说:“都别吵了,建业,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再想想。”

孙建业走后,我想再劝劝孙奶奶,她却摇摇头,对我说:“志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心里有数,这事让我自己定吧。”

看着她固执又疲惫的样子,我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更让人心寒的是,孙***亲生儿女,孙明远和孙丽,也陆续打来了越洋电话。

电话里不再只是敷衍的问候,而是拐弯抹角地打听拆迁款的数额,试探着提出能不能“帮”母亲理财,或者“暂时借用”一部分。

孙奶奶每次接完儿女的电话,都会沉默很久,有一次她流着泪对我说:“我养大了他们,送他们出去见世面,现在他们眼里,就只有钱了。

志刚,我这辈子,是不是活得太失败了?”

我只能握紧她的手,给予无言的安慰。

拆迁补偿协议正式签署后,大约过了两个多月,五月下旬的一天,补偿款终于打到了孙***银行账户上。

由于一些额外的奖励和补助,最终到账的金额比我之前估算的还要多,足足有三百八十六万元。

得知款项到账的那天,孙建业一大早就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穿着西装、自称是某投资公司经理的男人。

“姑姑,钱到了就好!

咱们今天就去银行,把这钱转到更安全、收益更高的地方去,放在普通账户里太亏了!”

孙建业满脸堆笑,语气急切。

我和李静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银行。

银行里**拆迁款业务的人很多,熙熙攘攘,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孙奶奶坐在轮椅上,由我推着,神情始终很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柜台工作人员确认了孙***身份后,告知账户内三百八十六万元已全部到齐。

孙建业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凑到孙奶奶耳边说:“姑姑,快,把账号给我,我这就让张经理帮您操作,转到他们公司的理财账户,一年收益几十万呢!”

我再也忍不住,俯身对孙奶奶说:“孙奶奶,您千万想清楚!

这么高的收益承诺,很可能是陷阱,这笔钱是您的养老钱、保命钱,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孙建业顿时火了,指着我说:“刘志刚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就是嫉妒,怕我姑姑把钱给了我是不是?

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孙家自己的事!”

银行大厅里不少人看了过来,工作人员也出声提醒我们保持安静。

李静拉着我,小声劝我别激动,但她看向孙建业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认同。

孙奶奶沉默着,目光在我们之间游移,最后,她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叹了口气,对柜台工作人员说:“同志,麻烦你,帮我**转账吧,全部转到我侄子孙建业先生提供的这个账户里。”

“孙奶奶!”

我和李静同时惊呼。

孙奶奶抬起手,制止了我们,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志刚,小静,你们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十一年,将近四千个日夜的悉心照料,难道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吗?

看着孙奶奶平静却固执的侧脸,我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工作人员按照流程,再次向她确认这笔巨额转账。

孙奶奶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确认,转吧。”

孙建业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他拍着**,信誓旦旦地对孙奶奶保证:“姑姑您放心!

这钱我一定帮您打理得妥妥当当,以后您就安心享福,我给您请最好的保姆,住最好的养老院!”

转账手续很快办完了,孙建业的手机收到了到账短信提示,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刺眼。

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发,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被辜负的冰凉。

李静紧紧握着我的手,低声说:“志刚,算了,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钱是孙奶奶自己的,她有权决定怎么处置。”

道理我都懂,可心里那股难受劲儿,怎么也过不去。

第二天,我去给孙奶奶送早饭时,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早饭也没吃几口。

她忽然问我:“志刚,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看着这位憔悴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孙奶奶,这是您的钱,您有**决定它的去向。

我只是希望……孙建业他能真的对**。”

孙奶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再说话。

事情的发展,果然朝着最坏的方向滑去。

转账后的第二天下午,孙建业的电话就开始打不通了,总是提示关机。

发微信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

第三天,依然如此。

孙奶奶似乎早有预料,她没有哭闹,只是变得更加沉默,常常一整天也不说一句话,眼神也迅速黯淡下去。

就在转账后的**天晚上,我去送晚饭时,发现孙奶奶脸色青白,呼吸急促,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拨打急救电话,用尽力气把她背下楼,送上赶来的救护车。

医院抢救室的门再次在我面前关上,刺眼的红灯亮起。

医生说是急性的心肌梗死,并发多器官衰竭,情况非常危险。

李静接到我的电话,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医院,陪我一起守在冰冷的走廊里。

这一次的等待,比十一年前更加煎熬。

凌晨时分,医生走了出来,对我们沉重地摇了摇头。

孙奶奶没能熬过这一关。

她走得突然,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我和李静强忍悲痛,为她操办了简单的身后事。

我分别给孙明远和孙丽打了电话,通知他们母亲去世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他们显得很震惊,反复追问怎么回事,并表示会尽快订机票回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

葬礼那天,孙明远和孙丽终于出现了,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哀戚。

然而,当葬礼结束,孙明远悄悄把我拉到一边,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刘先生,我妈……临走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或者……东西?

比如存折、***什么的?”

我看着他那双与孙奶奶有些相似、此刻却写满算计的眼睛,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我平静地回答:“孙奶奶临走前很突然,没有留下遗言。

至于钱,她已经全部转给了你们的表哥孙建业,三百八十六万,一分不剩。”

“什么?!

全给了孙建业?”

孙明远和孙丽几乎同时尖叫起来,脸上的哀戚瞬间被震惊和愤怒取代。

“那个孙建业人呢?”

孙丽急切地问。

“不知道,联系不上,可能已经带着钱离开了。”

孙明远兄妹俩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们面面相觑,又是跺脚又是叹气,可木已成舟,他们也无计可施,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处理完所有丧葬事宜,回到孙奶奶空荡荡的屋子,我开始收拾她的遗物。

东西很少,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些夹在相册里的老照片,还有一本封面磨损得很厉害的硬壳笔记本。

我没有翻开那本笔记本,觉得那是老人最后的隐私,应该让它随她一同安息。

我以为,所有的事情,随着孙***离去,都已经画上了句号,尽管这个句号并不**,甚至充满了遗憾和凉薄。

然而,就在孙奶奶去世后的**天下午,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电话铃声响起时,我正在家里整理孙***一些老照片,打算挑几张合适的给她做个相框留念。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本地的固定电话号码,显示为“建设银行城南支行”。

我有些疑惑地接听起来。

“**,请问是刘志刚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专业的女声。

“是的,我是。

请问您是?”

“刘先生**,我是建设银行城南支行私人客户部的客户经理,我姓赵。

冒昧打扰您,是关于您邻居孙玉芳女士的一些遗产相关事宜,需要您本人携带有效***件,尽快来我们支行**一些必要的手续。”

我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孙玉芳女士?

您是说孙奶奶?

可是……她已经去世了,而且她的钱不是都已经转给她的侄子了吗?

我只是她的邻居,怎么会需要我**手续?”

赵经理的语气依然客气而坚定:“刘先生,具体情况在电话里不便详细说明,但根据孙玉芳女士生前在我行签署的法律文件和设定的流程,您确实是其中指定的关键当事人之一。

相关文件需要您本人到场核实身份并签收确认。

请您务必于今天下午三点前,抽空来一趟我们支行,地址是南平路88号。”

挂断电话,我握着手机,呆坐了半晌,脑子里一片混乱。

孙奶奶生前在银行签署了文件?

指定我作为当事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笔三百八十六万的巨款,不是已经当着我的面全部转给孙建业了吗?

李静看我神色不对,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把银行来电的内容告诉了她。

她也十分惊讶:“孙奶奶私下还安排了别的事?

还跟你有关?

志刚,这事太蹊跷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下午两点半,我和李静带着满腹的疑惑和隐隐的不安,来到了建设银行城南支行。

支行门口看起来和普通银行没什么不同,但赵经理在电话里提到的是“私人客户部”,这通常意味着处理的是金额较大或情况较为复杂的业务。

我们向前台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很快,一位穿着合体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士迎了过来,她看上去三十多岁,胸前别着“客户经理赵妍”的工牌。

刘志刚先生,李静女士,你们好,我是赵妍,请跟我来。”

赵经理将我们引入一条安静的内部走廊,走进一间装修雅致、私密性很好的会客室。

会客室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清茶,正中间放着一个厚厚的、印有银行徽标的深棕色文件袋。

“两位请坐。”

赵经理示意我们坐下,她的表情认真而严肃,“在开启文件袋和**具体手续之前,我们必须首先完成严格的身份核验流程,这是为了保障客户资产安全和遗嘱意愿的绝对准确执行,请您理解。”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加紧张了。

遗嘱?

孙奶奶还立了遗嘱?

赵经理从旁边拿过来一台平板电脑和一台小巧的指纹采集器。

“刘先生,请您先出示一下您的***原件。”

我依言递上***。

赵经理将***放在平板电脑的识别区,又示意我将右手食指按在指纹采集器上。

平板电脑的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银行系统界面,上面有复杂的身份验证步骤提示。

赵经理熟练地操作着,界面不断跳转。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李静悄悄握住了我有些发凉的手。

整个核验过程大约持续了两分钟,期间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声和我们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终于,平板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尽头,界面再次刷新。

赵经理将平板电脑轻轻转向我,语气平稳地说:“刘先生,身份核验通过。

现在,请您查看屏幕上的这份《遗产定向传承确认书》的受益人信息摘要,并在此处进行最终电子签收确认。”

我的目光落在平板电脑明亮的屏幕上。

屏幕中央,清晰地显示着几行黑色的字体。

当我看清最上面那几行关键信息时,我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僵在了原地,大脑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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