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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封杀的厨娘,在儿子血癌病房与他重逢

静月幽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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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封杀的厨娘,在儿子血癌病房与他重逢》是网络作者“静月幽思”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抖音热门,详情概述:被他封杀的厨娘,在儿子血癌病房与他重逢夜市最后一锅炒粉翻锅的时候,迈巴赫横在摊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七年前亲手毁掉她一生的那张脸。他把钞票甩在她油渍斑斑的围裙上——"苏家菜传人,就混成这样?"她没抬头。锅铲翻了两下。他看不见的是,她身后三轮车里睡着的那个七岁男孩,长了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七年前我还在烹饪学院念书,是苏家菜馆的唯一传人。顾北辰是顾家餐饮的少东,也是我同班的师兄。他追了我半年,我十八...

来源:hyxcx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9-17 18: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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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被他封杀的厨娘,在儿子血癌病房与他重逢是静月幽思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抖音热门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被他封杀的厨娘,在儿子血癌病房与他重逢夜市最后一锅炒粉翻锅的时候,迈巴赫横在摊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七年前亲手毁掉她一生的那张脸。他把钞票甩在她油渍斑斑的围裙上——"苏家菜传人,就混成这样?"她没抬头。锅铲翻了两下。他看不见的是,她身后三轮车里睡着的那个七岁男孩,长了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七年前我还在烹饪学院念书,是苏家菜馆的唯一传人。顾北辰是顾家餐饮的少东,也是我同班的师兄。他追了我半年,我十八...

第1章

被他**的厨娘,在儿子血癌病房与他重逢
夜市最后一锅炒粉翻锅的时候,迈**横在摊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七年前亲手毁掉她一生的那张脸。他把钞票甩在她油渍斑斑的围裙上——"苏家菜传人,就混成这样?"她没抬头。锅铲翻了两下。他看不见的是,她身后三轮车里睡着的那个七岁男孩,长了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七年前我还在烹饪学院念书,是苏家菜馆的唯一传人。顾北辰是顾家餐饮的少东,也是我同班的师兄。他追了我半年,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说这辈子非我不娶。我信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接近我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赵曼吟,他真正护着的人。他们联手说苏家菜剽窃了赵家的配方,餐饮协会除名了我爸,顾家**了所有苏家的人。菜馆关了门,我爸气得中风瘫痪,我被学院开除,整个行业没人敢用我。那时候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三个月的孩子。
夜市十点半,人最多的时候。
我的炒粉摊排了六七个人,铁板上腾起的热气糊了我一脸。拿袖子蹭了蹭眼睛,还没等翻锅,对面传来一声急刹。
黑色的迈**横在夜市入口的消防通道上。
车窗缓缓降下来。
一张七年没见的脸。
顾北辰瘦了,下颌线条比从前更硬。藏青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被灶火烤成小麦色的手腕。那是掌勺的手——美食杂志上写过的,"江南最贵的一双手"。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折叠桌和塑料凳,越过排队等炒粉的人,落在我满是油渍的围裙上。
嘴角一扯。
"苏家菜传人——就混成这样?"
一叠钞票从车窗里飞出来,拍在我胸口。红色的票子散了一地,几张落进了旁边污水横流的排水沟。
排队的人全愣住了。有人举手机。
锅铲在铁板上停了两秒。鸡蛋的边缘开始焦了。油花炸起来,溅到手腕上那片旧疤旁边。
我翻了两下锅铲,把炒粉装进泡沫饭盒,递给旁边的小伙子。"十块。"
然后抬起头。
"顾总。好久不见。"
他没听出我声音里的平静。或者不想听。
"怎么?当年求着我教你的那些话,现在说不出口了?"
旁边有人笑。
我把掉在地上的钱一张张捡起来。连排水沟里的也捞出来,拿围裙角擦了。
"三千六。多了。"
多余的几张放回他的车窗边。
转身去收拾三轮车。车上小安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我把被子掖好,转头看了一眼迈**的尾灯消失在夜市转角。
锅铲握在手里。掌心全是汗。
小安要上小学那年,我来这个夜市租了摊位。固定位置,每月六百块管理费,摊子后面能停三轮车。小安放学回来就趴在三轮车上看我炒粉,等我收摊再一起回家。有时候困了,就在车上睡着。
一个好日子。
至少比前几年好。
七年前我从烹饪学院退学那天,宿舍楼下围满了人。有人在手机上打开一个链接,大声念出来。旁边的人笑,有人拍照。我低着头从人群里穿过去,箱子轮子掉了一个,一路拖着走,水泥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响。
我爸的苏家菜馆在我退学前一个月关了门。
餐饮协会的除名通知贴在玻璃门上。白色的纸,上面盖着红章,写的是"苏庭轩剽窃同业配方,玷污厨德"。旁边还贴了另一张——赵曼吟的亲笔控诉书,落款处按了手印。
门上的封条是我妈撕的。
我妈在我六岁那年就走了。没人撕封条。一星期后**来把招牌拆了。
我爸坐在轮椅上,嘴角歪斜,半边身子塌着,唯一能动的左手攥着那张除名通知。他努力了半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最后挤出一个字:
"没——"
没说下去。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我站在关了门的苏家菜馆前面,十七岁到二十岁的人全挤在这条街上的餐饮店里端盘子。只有我,没人敢用。行业群里有人发了一句话,截图被转到我手机上:"谁用苏家的人,就是和顾家作对。"
顾家在江浙沪开了十七家店。
没人为了一个名誉扫地的老厨子去得罪顾家少东。
所以我在超市切过熟食,在工厂食堂洗过菜,在工地旁边的早餐铺子凌晨三点起来和面。小安满月那天我还在面案前站了十二个小时,奶水湿透了胸前,面粉糊在上面结了一层壳。
后来攒够了钱,买了铁板和煤气罐,租了这个夜市摊位。
夜市没人查厨师证,也没人在乎**是不是被协会除名的老厨子。炒粉好吃,就有人排队。
够活。
小安发烧是三天前的事。
夜里烧到三十九度,额头上滚烫,嘴唇发白。我背着他去最近的社区医院挂急诊,第二天退了烧,第三天又烧起来,牙龈开始渗血。
社区医院的医生把血常规报告看了两遍。"去儿童医院吧。"
他没说为什么。
但我听出来了。
儿童医院血液科的走廊很长。护士抽了三管血,做了骨穿。小安趴在我腿上,**进髂骨的时候他叫了一声,咬住了我的手背。
"妈妈你疼吗——"
"不疼。"
手背上牙印渗血。我拿纸按了一下,继续安抚他的背,看医生的脸。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金丝眼镜。她把报告放在桌上,十指交叉,用一种我很熟悉的、通知坏消息的语气说: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需要尽快开始化疗。后续如果配型成功,做骨髓移植。"
"治疗周期是两年左右,费用——"
"多少。"
她报了一个数字。七个。后面跟着四个零。
我坐在诊室门口的铁椅子上。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一股一股冒上来。小安靠在肩膀上睡着了,脑门上还贴着退烧贴,那东西已经干透了。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发现能打的人不超过五个。
摆摊的同行老周借了我五千。
社区主任批了三千的临时救助。
信用卡刷爆了额度三万。
卖三轮车。卖铁板。卖煤气罐。一共值不了一万块。
还剩六万。
我给以前打工时认识的老板一个个打电话。
第一个挂断了。第二个没接。第三个是个开面馆的四川大姐,接起来听我说完,沉默了五六秒。"妹子,姐手里就八千闲钱。"她没在乎什么行业**,她也不认识顾北辰。她只知道对街夜市里有个炒粉的女人,干活实在,从来不欠账。
"够了姐,够了。"
凑够了住进医院第一周的钱。不够后续的化疗费。
我又去找工作。
城南有家私房菜馆的后厨在招切配。开了月薪四千五,不管五险不管住,只管一顿午饭。
面试我的是个戴眼镜的矮个子男人,看了看我切出来的葱段,十六厘米,粗细均匀,没有一截连刀。"你以前干过?"
"嗯。"
"哪个店的?"
"苏家菜。关了。"
他没听过苏家菜。苏家菜的招牌被拆的时候他才十几岁。他也不知道餐饮协会的除名通知,不知道顾家的**令,不知道十年前"苏庭轩"三个字在江南厨师圈里的分量。
"行,明天来上班。"
我就是这么进的后厨。
但这个后厨,是顾家私房菜的分店。
入职第三天。下午三点,备菜时间。
后厨的灶火全开着,热浪把墙上的排风扇扇叶都烤软了。我在角落里切葱段,刀起刀落,旁边几个学徒偷偷瞄我——一个夜市摆摊的女人,切葱的速度比他们主厨还快。
手机亮了第三回。儿童医院。
我腾不出手接。
这时候,后厨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不锈钢门撞上墙,发出一声巨响。
"谁是苏晚晴?"
学徒全看过来。
我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把手。
顾北辰走进来的时候,后厨里的空气变了。他那身白色厨师服干净得晃眼,领口别着米其林的星形徽章。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还有一个看上去像店长的人,额头已经冒汗了。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七年前求着我教你做菜,今天跑我分店来偷师?"
后厨里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
"苏家的配方全是剽窃赵家的。这事你没忘吧?"
没有。怎么忘。
我把刀放回刀架上。"顾总来视察分店?那我今天先走。"
"走?"
他走到灶台前。灶上刚离火的一锅油还在冒细密的泡。滚烫的菜籽油,表面浮着浅浅的金光。
他端起锅。
"苏家菜传人窝在这里切葱,太屈才了。不如——"
油泼下来。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躲。
是把右手的手背翻过来。因为掌心还要握锅铲、还要炒粉、还要养儿子。手背的皮肉在热油下炸出一片焦糊味。白色的泡瞬间鼓起来,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虎口。
钻心的疼。从手背直冲到天灵盖。
我咬着牙,把那声惨叫咽回去了。
顾北辰把空锅放回灶上,靠过来。近到能闻见他衣领上的木质香调。他贴着我的耳朵,声音不大,只有我能听见:
"这是替吟吟还的。"
然后直起身。
"看清楚了——偷配方的下场。"
后厨里没有人说话。排风扇嗡嗡地转。
他把一张卡甩在地上,和他的助理走了出去。
我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用没受伤的左手掏出手机。三十七条未接来电,全是儿童医院。
拨回去。
"苏念安家属吗?孩子突然开始流鼻血,止不住。请马上来——"
我把卡捡起来。揣进兜里。
去***尊严。
病房在六楼。
小安的鼻子塞着止血棉。脸白得像纸。他看见我包着纱布的手,皱了一下眉。
"妈妈你又烫到了——"
"没事,煎蛋的时候溅的。"
他没戳穿。七岁的孩子了,已经知道妈妈说的"没事"大部分都有事。
化疗是从第二天开始的。
药物顺着输液管滴进小安的血管。他一开始还在跟我说话,说想吃我做的***,后来就不说了。恶心,呕吐,吃不进去任何东西。头发一把一把掉在枕头上。我用手捡起来,揉成一个小团,趁他不注意扔进垃圾桶。
每天晚上他睡着了,我就坐在病房门口的铁椅子上算账。
化疗费。护理费。检查费。每天的床位费。
按了按兜里那张卡。
顾北辰的那张卡。我没查余额。不知道他在里面塞了多少钱,够不够付一个疗程。
够不够都不重要。
花了就不会欠他的。不花,更不会欠。
我把卡装进口袋。病床上的小安翻了个身,喊了一声妈妈。
"在呢。"
没睡。他睁开眼,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妈妈——我是不是生病了很严重的那种。"
"白血病。"
我没瞒他。他从出生第一天就在比我更差的环境里长大。他不需要哄。
"会不会死。"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让。"
他信了。他信我说的话,就像他信我做的炒粉是全夜市最好吃的。
他闭眼睡了。
走廊里的灯忽闪了一下,然后灭了一盏。剩下一盏惨白地照着。我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的水泡已经干了,和手腕上那片煤气罐留下的旧疤挨在一起。
两道疤。一道来自命运,一道来自他。
顾北辰来医院那天,是个周二。
周二下午有专家会诊,走廊里来来回回全是穿白大褂的。我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等检验报告。
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来。
身边还是那两个助理。藏青色的亚麻衬衫,今天配了条灰色的裤子。手腕上那块表我认识,百达翡丽,以前苏家菜馆最红火的时候我爸也有一块,后来卖了交我的学费。
他看见我了。
愣了一下。
没料到在这里碰到。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门上的号码牌,扫过我身上洗到起球的T恤,扫过我手上缠着的纱布。
然后落在我身后。
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小安从里面走出来,牵着输液架。他头上已经没什么头发了,光溜溜的脑袋上贴着退热贴。脸色白,嘴唇白,像个纸扎的小人。
他站在我身边,仰头看着顾北辰。
顾北辰也看着他。
世界突然安静了。
那张脸——瘦是瘦了些,苍白是苍白了些。但眉骨的弧度,鼻梁的形状,那双眼睛的眼尾微微上挑——就是顾北辰小时候照片里一模一样的样子。
"这——"
顾北辰退了一步。
他退得太急,脚后跟磕在走廊的台阶沿上,整个人晃了一下。助理伸手扶他,被他甩开了。他的脸色从正常到灰白只用了两秒,嘴唇翕动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这是谁的孩子。"
我把小安推回病房。"顾总走错楼层了。妇产科在五楼。"
关上门。
他在外面敲门。开始是敲,然后是砸。铁门咣咣地响。
"苏晚晴!你开门!他几岁?他是不是——"
我把门开了。
他砸在空中的手停住了。
"七岁。"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走吧。"
顾北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墙上。
七岁。
七年。
这个账,他一瞬间就算明白了。
"不可能。"声音像被捏住喉咙。"不可能。我以为——以为什么——"
"以为我会去打掉。"
我靠在门框上。"那你猜对了。我是去过。"
小安在肚子里三个月的时候,我坐在社区医院的妇科诊室里,填完了人工流产同意书。护士喊我的名字,我站起来,走了两步。
然后蹲在走廊里吐了。
不是孕吐。
是怕。怕一闭眼就看见那张脸。那张和顾北辰一模一样的脸,在他还没出生之前,就已经长在了我心里。
我站起来。走出医院。
没回头。
后来忙着退学、忙着搬家、忙着在超市切熟食、在面案前站到凌晨、忙着给我爸交住院费,忙得把自己肚子里还装着一个人这件事给忘了。
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七个月了。
医生说引产有大出血的风险。
"你严重贫血。引产的话,有可能大出血。"
"留下来呢。"
"也会。但至少——"他顿了一下,"至少你走的时候,孩子可能在。"
我没走。小安活下来了。我也活下来了。
我把这些讲出来的时候,顾北辰站在病房门口,一动不动。他的脸色从白变灰,像盘子里放了三天的隔夜菜。
他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想碰一下门框,又缩回去。指尖在发抖,抖得像冬天里没穿衣服的人。他张了三次嘴,第一次只发出了气声,第二次嘴唇碰了碰没出声,第三次才挤出两个字 ——
"你生了。"
"嗯。"
"一个人。"
"嗯。"
"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让你把孩子也拿去给赵曼吟的冤屈做利息?"
窗外是苏州的黄昏。阳光斜着照进走廊,***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夕阳照到他脸上,他眼眶红透了。
"我不知道你留下了孩子。不知道**瘫痪。我如果知道——"
"你就会手下留情?"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信。
"顾北辰。"我把病房门虚掩上,压低声音,"你当初为了赵曼吟,费尽心思钻进我的生活。你在烹饪学院的实操赛上替我挡了那锅开水,你说你喜欢我做的桂花糖藕。你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用食用色素在我锁骨上刺了一个顾字,说这辈子我是你的人。"
"那都是——"
"——演的。我知道。"
他的嘴张着。眼睛里的红色从眼眶蔓延到了眼白。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我的声音没有起伏了。"不是你在行业交流会上公开我的照片。不是你让人**苏家的徒子徒孙。不是你把滚油泼在我手上。我最恨的是——那碗桂花糖藕是我爸做了三十年的一道菜。"
"那是真的。"
他声音哑了。
"那碗桂花糖藕——是真的。我吃了三碗。后厨没人了,我一个人站在灶前吃完了。是真的——晚晴——"
"我叫苏晚晴。"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七年前那个在操作台前教我做文思豆腐的师兄,那个笑起来嘴角有点歪、说我切葱像剁肉的少年,那个在我锁骨上刺字时说"一辈子"的人。
现在站在走廊里,双手垂着。那双"江南最贵的手"在发抖。
"你走吧。"
我把门关上。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说,那个穿亚麻衬衫的男的还在走廊里,坐在铁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
他没走。
从下午坐到天黑,从天黑坐到天亮。
护士换了三班,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他坐在那把铁椅子上,背靠着墙,头垂着,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石像。
后半夜两点,他的胃开始疼。**病了,从接手顾家餐饮那天起就有的胃溃疡。他蜷缩在铁椅子上,一只手死死顶着胃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护士路过问他要不要叫医生,他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不用。我活该。" 疼到最厉害的时候,他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不是在求什么,是疼得站不住了。就那样跪了半个多小时,疼劲过去,才又慢慢爬回椅子上。
凌晨四点清洁工来拖地,以为他是流浪汉,拍了拍他:"哎,师傅,这边要拖地了,挪挪地方。"
他没动。
清洁工又拍了一下,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胡子茬冒出来了一圈,衬衫皱得像腌菜。
清洁工吓了一跳 —— 这不是昨天那个开迈**的老板吗?
他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走到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苏晚晴趴在床边睡着了,手握着孩子的手。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看了很久。久到清洁工拖完了整条走廊,久到天边开始发白。
顾北辰走出住院部大门的时候,太阳刚出来。他站在台阶上,忽然觉得头晕 —— 他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
胃里空得像被人掏过,胃酸一阵阵往上翻。他扶着柱子,蹲下来,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只吐出一滩黄绿色的胆汁。胆汁溅在他的皮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助理跑过来扶他,被他推开了。
"别碰我。"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配。"
第二天查房的时候,主治医生换了人。
不是换。是加了一个——从北京儿童医院飞过来的专家,主任医师,从业三十年,专门研究儿童白血病的治疗方案。
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赵曼吟。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带了一阵风。薄荷绿的裙子,白色羊皮平底鞋,头发松松挽在脑后。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只有手腕上那道疤——和我记忆里的位置一模一样——露出来的时候,提醒你她不是看上去那么甜。
"晚晴姐。"
她叫我姐。这个称呼从她十六岁拜在我爸门下那天就开始叫。叫了十几年。
"北辰昨天回来,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叠单据,放在小安的床头柜上。"这是北京专家的会诊费。北辰垫的。化疗方案的调整也是他联系的。还有——"
"拿走。"
她停了。
"这不是我的意思——"
"那更该拿走。"
她抿住嘴唇。嘴角那个习惯性的弧度还在,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晚晴姐,我知道你恨北辰。可是孩子——"
"孩子姓苏。"
赵曼吟不说话了。她的目光慢慢移到小安的脸上——那双和顾北辰一模一样的眼睛。她也在看。
然后站起身。
"我去劝劝北辰。你别太累了。"
走出去的时候,她的手腕上的那道疤在病房灯光下闪了一下。浅粉色的。不深。但位置很好——刚好是腕动脉上方两厘米。割不死的距离。
我爸当年教她刀工的时候说过,这孩子手腕没力气。切出来的蓑衣黄瓜总是断。
但她割自己那一刀,下手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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