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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木照琴著现代言情《弹幕说小儿子会送我坐牢,我还是带他返城了》是大神“醒木照琴”的代表作,许明秋周向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下乡十年,终于得到了返城通知。前夫却只扔给我一份孩子的随迁指标手续。“城里厂子只给了一个落户名额,要哥哥还是弟弟,你自己选。”小儿子立刻扑进我怀里哭,大儿子老实地站在旁边,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妈,我留在乡下能挣工分,你带弟弟进城吧。”我心口一酸,刚要点头,眼前突然炸开几行血字。别带弟弟啊!他就是个白眼狼!长大后会偷你账本,举报你投机倒把!害你坐三年牢!带哥哥!别看他现在老实巴交的,将来却会成为...
来源:ygxcx 主角: 许明秋,周向东 更新: 2026-09-23 13:4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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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醒木照琴的《弹幕说小儿子会送我坐牢,我还是带他返城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下乡十年,终于得到了返城通知。前夫却只扔给我一份孩子的随迁指标手续。“城里厂子只给了一个落户名额,要哥哥还是弟弟,你自己选。”小儿子立刻扑进我怀里哭,大儿子老实地站在旁边,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妈,我留在乡下能挣工分,你带弟弟进城吧。”我心口一酸,刚要点头,眼前突然炸开几行血字。别带弟弟啊!他就是个白眼狼!长大后会偷你账本,举报你投机倒把!害你坐三年牢!带哥哥!别看他现在老实巴交的,将来却会成为...
第2章 2
4.
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向阳肩膀缩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周振国伸手搂住他,得意地看着我。
“听见没有?孩子自己选的。”
“你当妈当成这样,也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看着向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可以接受他想吃鸡蛋,想穿新鞋,甚至可以接受他一时**。
可我没想到,他会把我交给别人。
妇联干事翻开那本黑皮账簿。
周振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同志,你们好好看看。”
“许明秋嘴上说穷,背地里可没少挣。厂里的布头、线轴,她全拿出去换钱了。”
人事干事低头看了两页,神情忽然有些不对。
“这上面记的不是改衣服。”
周振国的笑僵了一下。
妇联干事将账簿转了个方向。
第一页写着几个人名。
名字后面跟着粮票、布票、手表和现金。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王建民,返城证明一份,收五十元。
赵红霞,插队年限不足,收布票二十尺。
越往后翻,记录越多。
有些名字旁边还写着介绍信编号和盖章日期。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周振国猛地松开向阳。
“这不是我的!”
向**然开口。
“是你的。”
他的声音还在抖,却说得很清楚。
“以前你让我替你抄过。”
“我把赵红霞的霞字写错了,你用竹条打了我四下。”
周振国脸色一下白了。
他冲过去想抢账簿。
保卫科的人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胳膊。
“坐下!”
婆婆尖叫着扑上来。
“孩子胡说!都是许明秋教的!”
向阳终于抬起头。
他眼里全是泪,却没有往我这边走。
“不是妈妈教的。”
“爸爸来学校找我,说只要我帮他证明妈妈做买卖,就带我回乡下,让我天天吃鸡蛋。”
“他还说,妈**账簿就放在床底。”
周振国怒吼:“你个小兔崽子!”
向阳吓得一抖。
向东立刻冲过去,挡在弟弟面前。
“你不许骂他。”
妇联干事问:“那这本账是怎么来的?”
向阳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薄薄的练习本。
“爸爸带我去招待所吃罐头的时候,把公文包放在椅子上。”
“里面有两本黑皮本子。”
“我认得这一本。”
“以前哥哥抄错数字,被打得晚上都不敢翻身。”
他吸了吸鼻子。
“我就拿出来,藏进妈妈给我缝的口袋里。”
原来那天晚上,他让我把书包内袋缝牢,不是为了藏皮球。
他早就在想,怎么把这本账带出来。
我心里酸得厉害。
可那股被背叛的疼,并没有立刻消失。
“那你为什么要说我偏心哥哥?”
向阳嘴唇动了动。
“爸爸说,我说得越像,他才越会相信我真的想跟他走。”
“我怕他发现账本不见了,就不承认是自己的。”
他指着周振国。
“刚才他自己说,账本是从你柜子里找到的。”
周振国这才意识到,他刚刚替这本账认了来路。
他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保卫科的人当场封存了账簿。
周振国因为涉嫌伪造材料、收受财物,被带回县里调查。
婆婆追到门口,哭着骂向阳是白眼狼。
向阳站在原地,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奶奶说我白眼狼。”
“弹幕也这么说。”
后半句话,他当然没有听见。
可我听见了。
眼前那些字还在乱跳。
假的?他居然是在帮妈妈?
吓死了,我真以为他已经坏透了!
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太伤人了。
我走到向阳面前,没有立刻抱他。
“想保护家里没有错。”
“可你不能拿妈妈和哥哥的心当工具。”
向阳哭得喘不上气。
“我怕我不这么做,爸爸就不信我。”
“我也怕你知道了,不让我去。”
我蹲下来,擦掉他的眼泪。
“你不需要立功,才能留在这个家里。”
“也不用先伤害我们,再证明你是好孩子。”
向阳一下扑进我怀里。
“妈,我不跟爸爸走。”
“我说的都是假的。”
我抱住他,声音也哑了。
“我知道。”
那场调查持续了一个多月。
厂里查清我只替工友修改旧衣,没有拿过公家的布料。车间主任也替我作证,那些零钱和粮票都是工友自愿给的。
我的转正虽然被耽搁了一阵,最后还是批了下来。
两个孩子的户口,也正式落在了城里。
至于周振国,他账上的名字牵出不少人。
最后,他被撤掉生产队会计的职务,还因为伪造证明、收受财物,被判了两年。
从县里回来那天,我买了三个鸡蛋。
一人一个。
向阳盯着碗里的鸡蛋看了半天,忽然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放进向东碗里。
向东愣住了。
“我有。”
“我知道。”
向阳低头扒饭。
“我就是想给你。”
向东没有再推。
他把自己碗里的咸菜夹给了弟弟。
我坐在对面,眼眶慢慢热起来。
有些错误的习惯,不会因为一句道理立刻消失。
但至少,他们已经开始知道,东西可以分享,却***抢和牺牲得到。
5.
几年过去,服装厂外面的马路铺上了水泥。
**的风也吹进了城里。
街边陆续开起小饭馆、修鞋摊和裁缝店。
我攒了几年钱,从厂里办了停薪留职,在学校附近租下一间门面。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
明秋裁缝铺。
向东十六岁那年,已经比我高出半个头。
他话还是少,却不再低着头走路。
学校有人丢了饭票,他能根据谁进过教室、谁坐在哪一排,把事情分析得清清楚楚。
他的书桌上总放着报纸。
别人看体育比赛,他专门剪下那些**、受贿和冒领**的报道。
向阳十四岁,性子却一点没变。
他嘴甜,胆子大,放学后往店门口一站,能把积压半个月的衬衫卖出去。
有时客人只是进来问价,他三句话就能哄得人量尺寸。
我常说他是天生做买卖的料。
他听了总会得意。
“等我以后挣大钱,给咱们换大房子。”
那时我们已经搬出仓房,住进了厂里分的一间**楼。
屋子依旧不大。
可至少不漏风,也不用三个人挤一张木板床。
我以为日子终于稳了。
直到周振国再次出现。
他刑满出来后,没再回生产队。
听说他去了南方,倒腾过电子表,也卖过喇叭裤。
再回来时,他穿着皮夹克,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色手表。
他第一次到裁缝铺,没有找我。
而是在学校门口拦住了向阳。
他给向阳带了一台红色录音机。
那东西摆在柜台里,要卖一百多块。
向阳抱回来时,眼睛亮得吓人。
“爸说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向东看了一眼录音机。
“他欠了六年抚养费。”
向阳脸上的笑立刻淡了。
“他是没给你,又不是没给我。”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
向阳自己也愣住了。
我没有骂他。
只是把账本放到桌上。
“你想认爸爸,可以。”
“他送你的东西,你也可以收。”
“但有三样东西不能碰。”
“家里的营业执照、印章和进货账本。”
向阳皱眉。
“我拿那些干什么?”
“希望你永远用不上。”
弹幕已经多年没有出现。
那天晚上,却突然闪过一行血字。
开始了,他最后就是从偷账本开始的!
我心里一沉。
几天后,周振国带向阳去了一趟新开的国营饭店。
回来时,向阳一反常态地没说吃了什么。
他只问我:
“妈,你这间铺子一年能挣多少?”
“为什么问这个?”
“爸说你做得太小。”
“他说南方的衣服运回来,一件能挣十几块。守着缝纫机,一辈子也发不了财。”
我放下剪刀。
“那你怎么想?”
向阳抿了抿嘴。
“我觉得他说得也不全错。”
我没有阻止他再见周振国。
堵得越死,外面的路看起来就越亮。
可三天后,我去工商所办手续,发现抽屉里的营业执照不见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进货账本和店里的印章。
向阳没有去学校。
他新买的自行车也不在楼下。
眼前的血字一下挤满了视线。
果然还是偷了!
他想拿亲**铺子给周振国做担保!
快去找,再晚就要签合同了!
我冲到学校。
向东听完,脸色也变了。
“爸最近在火车站旁边开了一家贸易部。”
“向阳昨**过我,替别人担保要负什么责任。”
我手脚发冷。
贸易部的名字叫振兴服装贸易公司。
而门口停着的,正是向阳那辆自行车。
6.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向阳正坐在长桌前。
他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夹克,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面前摆着一份合同。
周振国坐在旁边,手里握着我的店铺印章。
屋里还有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
我认得他。
他是原服装厂的供销科副主任,姓田。
田主任笑着把钢笔推给向阳。
“**说你聪明。”
“只要***铺子替公司担保,这批处理布一转手,至少能翻两倍。”
向阳握住笔,没有立刻签。
周振国见我进来,脸色沉了沉。
“谁让你来的?”
我走过去,一把拿起合同。
上面写着由明秋裁缝铺担保,接收服装厂三百匹残次布料。
如果货款无法按时结清,所有债务由担保方承担。
可我在厂里干过十年。
那些布料编号,根本不是残次品。
全是出口车间刚入库的新布。
“你们准备拿公家的新布,按处理品价格出库?”
田主任脸上的笑没了。
“许明秋,说话要有证据。”
向东从我身后走进来。
他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出库审批日期是下个月。”
“印章却已经盖好了。”
“还有这张货单,三百匹布写成三十匹,后面的零是后来加的。”
周振国拍桌而起。
“少在这里装干部!”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看得懂什么?”
田主任伸手去抢合同。
向东往后一躲,撞在柜角上。
他疼得脸色发白。
下一秒,向阳手里的钢笔摔到了地上。
“别碰我哥。”
周振国怒道:“向阳,你别忘了是谁给你机会!”
向阳转头看他。
“你说的机会,就是让我拿我**铺子给你们填窟窿?”
“什么窟窿?这叫做生意!”
“那你为什么不拿自己的房子担保?”
周振国一时说不出话。
向阳突然抓起桌上的合同,撕成两半。
田主任脸色骤变。
“你疯了?”
向阳从夹克里面掏出那台红色录音机。
按键还陷在录音的位置。
“刚才你们说,新布按残次品出库,差价三个人分。”
“也说了真出了事,就把账算到我妈头上。”
“全在里面。”
田主任冲过去抢。
我先一步挡住他。
向东抓起电话,直接拨了厂保卫科。
周振国死死盯着向阳。
“你早就在算计我?”
向阳眼睛通红。
“是你先算计我妈。”
“营业执照是我拿的,印章也是我拿的。”
“可我没准备交给你。”
他掏出印章,放进我手里。
我握紧那枚冰凉的章。
又气,又后怕。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向阳低下头。
“告诉你,你肯定不让我来。”
向东捂着撞疼的腰,冷冷补了一句:
“你一听他说挣大钱,眼睛也确实亮了。”
向阳立刻反驳:
“我想挣钱有什么错?”
“没错。”我看着他,“想过好日子没有错。”
“可越是看起来容易的钱,越要先问它从哪里来,又准备让谁承担代价。”
向阳咬着嘴唇。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我一开始,真的想跟爸做生意。”
“他带我去饭店,别人都叫他周经理。”
“我觉得很威风。”
“可他让我偷你的章时,我就知道不对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
“知道停下来,还不算晚。”
那盘录音和合同被送去了厂里。
田主任很快被停职调查。
周振国因为参与***有物资,又被判了刑。
向阳退掉了那台录音机。
他把钱交给我时,小声说:
“这也算来路不正。”
我没有收。
“拿去交**欠下的抚养费。”
他第一次没有再替周振国找理由。
7.
又过了十几年。
向东考进政法大学。
毕业后,他进了检察院,专门查经济案件。
他仍旧不爱说漂亮话。
可一摞账摆到他面前,别人看不出的数字,他总能找到问题。
同事说他办案太较真。
他却说:
“账不会自己撒谎,是人把谎藏进了账里。”
向阳没有读大学。
高中毕业后,他跟着我做服装生意。
他眼光准,又敢闯。
南方流行什么款式,他跑一趟就能记回来。
我的小裁缝铺,也慢慢变成了一家服装店。
后来,我们租下服装厂旁边的旧车间,注册了明秋服饰。
我负责做衣服。
向阳负责卖。
向东每次回来,都要先看合同,再提醒我们按时缴税。
向阳总嫌他扫兴。
“你一进门,跟工商检查似的。”
向东头也不抬。
“账干净,才睡得安稳。”
日子越过越好。
我也终于买下了一套两居室。
拿到房本那天,我在厨房煮了三个鸡蛋。
向阳笑我没出息。
“这么多年了,庆祝还是吃鸡蛋。”
我说:“你不吃给你哥。”
他立刻把鸡蛋护住。
“这是我的。”
说完,又自己笑了。
我以为弹幕里的结局,已经彻底改变。
直到那年春天,眼前再次出现了久违的血字。
最后的剧情来了!
向阳会偷走许明秋的账本,亲自去检察院举报她***有布料!
许明秋被判三年,服装厂也落进周振国手里!
我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周振国又出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来找我。
他和服装厂原来的副厂长合伙,准备低价买下厂里的旧设备和土地。
听说他们还成立了一家新公司。
名字叫振国服饰集团。
几天后,向阳告诉我,周振国要给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说,只要我帮他把明秋服饰并进去,以后整个厂都由我管。”
我盯着他。
“你答应了?”
“我只是去听听。”
“向东知道吗?”
向阳皱起眉。
“妈,我快三十岁了。”
“我做什么,不需要每件事都先问哥哥。”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沉。
第二天,他没有来店里。
第三天,振国服饰举行签约仪式。
报纸上的照片里,向阳站在周振国旁边,胸前别着红花。
标题写着:
父子联手,盘活老厂。
我打电话过去,他没有接。
晚上回家,柜子最里面的旧账本不见了。
那是我刚回城时记下的账。
哪天替谁改了裤脚,收了几毛钱,哪位工友拿粮票换了拉链,都写在里面。
我正准备去找他,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几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最前面的人出示证件。
“许明秋,有人举报你早年利用国有布料非法经营。”
“请你配合调查。”
我的耳边嗡的一声。
楼梯下传来脚步声。
向阳走了上来。
他手里抱着那本旧账。
周振国跟在他身后,眼里压不住得意。
我看着向阳。
“是你拿的?”
他没有解释。
只把账簿交给工作人员。
“是我举报的。”
“这些年,我妈一直没有把真正的账交出来。”
血字在眼前疯狂闪烁。
还是发生了!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怎么养都没用!
许明秋真的要被亲儿子送进牢里了!
我浑身发冷。
向阳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红得厉害。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比外面的风还冷。
“公事公办吧。”
8.
我被带去问了整整一夜。
工作人员逐页核对旧账。
账上确实有不少收钱和收粮票的记录。
可每一笔后面,都写着改衣服的姓名和日期。
其中大部分人,如今还能找到。
第二天上午,门被推开。
向东走了进来。
他穿着检察制服,却没有坐到办案人员的位置。
“这个案子涉及直系亲属,我已经申请回避。”
“但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他把两本账放在桌上。
一本是向阳拿走的旧账。
另一本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后面多了几页**布料和收取回扣的记录。
“周振国准备把第二本伪造账本交上来,证明你从返城后就一直侵占厂里的物资。”
“向阳先一步拿走原账,又主动举报,才让调查人员同时控制了两套材料。”
我怔住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向东沉默片刻。
“因为周振国一直派人盯着他。”
“也因为他们需要相信,向阳真的想拿股份,真的恨你偏心哥哥。”
我指尖发颤。
“所以,他当着我的面说那些话,也是演的?”
向东低下眼。
“有些是。”
“有些不是。”
我看向他。
“向阳一直觉得,你更信任我。”
“账给我看,合同也先让我查。他嘴上不说,心里不是没有怨过。”
“周振国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
原来所谓改命,不是把孩子养成一个永远不会嫉妒、不会动摇的完人。
而是即使他心里有缺口,也知道不能拿家人去填。
下午,工作人员让我配合去旧厂仓库辨认一批账册。
周振国以为我已经被控制,并不知道我会出现。
仓库里,他正催向阳在资产转让书上签字。
“**完了。”
“明秋服饰迟早也得关门。”
“只要你签了,这块地、这些机器,以后都是咱们父子的。”
向阳握着笔。
“那本假账是谁做的?”
周振国不耐烦地说:
“厂里有人会弄。”
“**当年本来就收过钱,不过是多添几笔。等她判了,谁还能分得**假?”
“还有原来的仓库损耗,也全算到她头上。”
躲在门外的工作人员将这些话全部录了下来。
向阳又问:
“那副厂长低价卖设备的钱,怎么分?”
周振国终于警觉。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他突然看见向阳衣领下露出的电线。
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录音?”
他扑过去抢向阳怀里的录音机。
向阳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油桶。
周振国抓起桌上的账册,转身就往煤炉里扔。
我冲进去,一把夺住账册。
“许明秋?”
周振国像见了鬼。
“你怎么出来了?”
“因为真正该进去的人,不是我。”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脚下一滑,撞向身后的铁架。
向阳扑过来,用肩膀挡住我。
铁架上的木箱砸下来,重重落在他背上。
他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把我护在身下。
仓库门随即被撞开。
几名工作人员冲进来,将周振国和副厂长当场控制。
向东站在门外,没有参与抓捕。
他只看着趴在地上的弟弟,脸色白得吓人。
“周向阳!”
向阳抬起头,疼得眼泪直流,还冲他咧了咧嘴。
“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向东蹲下来扶他。
“闭嘴。”
“留着力气去医院。”
证据很快查清。
副厂长和周振国利用厂子改制,虚报设备损耗,伪造债务,企图低价侵吞国有资产。
为了把明秋服饰也吞进去,他们伪造了我的早年账目,准备将所有问题推到我身上。
向阳表面同意入股,暗中保存合同、录音和两套账册。
他偷走我的旧账,也确实亲自举报了我。
可他举报的不是我的罪。
而是有人正在借我的名字,造一桩足以把我送进牢里的假案。
案子结束后,周振国被判了刑。
副厂长和参与做假账的人也没能逃掉。
向阳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出院那天,他一路都没说话。
回到家,他站在门口,忽然问我:
“妈,你是不是后悔带我进城了?”
我看着他。
他已经是个比我高出一头的男人。
可问这句话时,眼神却和小时候剪坏布、怕被送回乡下一模一样。
我抬手拍了他一下。
“后悔你瞒着我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眼圈红了。
“不是这个。”
“你明白我问什么。”
我当然明白。
我曾经看见过他未来的结局。
也曾在无数个夜里怀疑,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真的能不能被改变。
“我怕过你走错路。”
我说。
“可我从没后悔带你走。”
向阳低下头,眼泪砸在鞋面上。
向东靠在门框旁,冷不丁开口:
“他住院时偷吃了我两个鸡蛋。”
向阳立刻抬头。
“那是妈给我补身体的!”
“其中一个写了我的名字。”
“写了名字怎么了?你又不爱吃蛋黄。”
两个人吵进了屋。
我站在门口,忽然笑出了声。
那天晚上,我做了三碗面。
每个碗里都卧着一个鸡蛋。
向阳还想把我碗里的夹走,被向东用筷子挡住。
“自己的吃完再说。”
向阳不服。
“妈又没说不给我。”
我敲了敲桌子。
“家里三个人,就有三份。”
向阳悻悻收回筷子。
眼前最后一次浮起了弹幕。
这一次,字迹不再鲜红。
他偷走了账本,也举报了妈妈。
可同样的事情,因为不同的选择,走向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哥哥没有死在乡下的柴房里,弟弟也没有踩着家人的命往上爬。
因为返城那天,他们的妈妈没有留下任何一个。
弹幕慢慢散去。
向东低头替我挑出面里的葱花。
向阳还在跟他争谁的鸡蛋更大。
他们一个谨慎,一个张扬。
一个习惯先看清规则,一个总想跑得比别人快。
他们没有变成一模一样的人。
也从来不需要。
我用了很多年才明白,养孩子不是把他们身上的缺点全部剪掉。
而是在他们走偏时拉回来,在他们跌倒时告诉他们,家门不会因为一次错误就关上。
返城那年,所有人都逼我只能选一个。
幸好,我没有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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