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海湾风云:百亿项目博弈
三水巷民著小说叫做《后海湾风云:百亿项目博弈》是三水巷民的小说。内容精选:夜里十一点一刻,中城(前洲)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发展部负责人武涛的手机响了。铃声是默认的那首钢琴曲,叮叮咚咚的,在安静的卧室里骤然响起,像一颗石子砸进平潭似的水面。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头柜上抄起手机,拇指一划,接了起来。屏幕上“王麟”两个字亮得刺眼。“小武,明早跟我上趟北京,我让办公室订了票。”来电话的,是中城(前洲)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兼董事总经理王麟。“好的,领导!”从铃声到接听,前...
来源:cd 主角: 武涛,王麟 更新: 2026-09-30 12:3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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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后海湾风云:百亿项目博弈是三水巷民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武涛王麟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夜里十一点一刻,中城(前洲)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发展部负责人武涛的手机响了。铃声是默认的那首钢琴曲,叮叮咚咚的,在安静的卧室里骤然响起,像一颗石子砸进平潭似的水面。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头柜上抄起手机,拇指一划,接了起来。屏幕上“王麟”两个字亮得刺眼。“小武,明早跟我上趟北京,我让办公室订了票。”来电话的,是中城(前洲)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兼董事总经理王麟。“好的,领导!”从铃声到接听,前...
第14章
在联合体授权委托书进入前洲产业发展集团批复流程后不久,项目公司公共邮箱道收到一份来自前洲产业发展集团法律事务部发来的邮件,要求披露项目公司——前洲中城投资公司的股东构成及股权比例。
那天下午,刘文理正在工地上跟工程部的人核对一期基坑支护的施工方案。太阳毒辣得像一把火,把钢筋和水泥地烤得发烫,安全帽下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他拿着图纸跟施工员比划着支护桩的位置,手机在裤兜里震了好几下,他都没顾上看。等他回到板房办公室,把安全帽往桌上一搁,才掏出手机。项目公司行政部的微信群里有一条消息:前洲产业集团法律部要股东信息,急,在线等。刘文理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正想回复“等我问一下领导”,又觉得这种基础信息应该没什么敏感,前洲产业发展集团作为建设单位,要了解项目公司的股东**也是常规操作。他打了一行字:“按实际情况告知。”消息发出去后,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图纸继续看,可那行字像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结果,这条回复邮件在发送之后的当天下午,像一颗深水**,在前洲产业发展集团、中城前洲地产集团、华荣集团、鸿威集团之间炸开了。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夏致。她的声音急促而紧绷,像一根被突然扯动的琴弦:“刘哥,出事了!前洲产业发展集团那边在质问,为什么项目公司的股东里面有非投标联合体的企业,要求不能有非投标联合体的企业!”
刘文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什么?!”
刘文理的脑子嗡了一声,像被人从背后敲了一记闷棍。他靠在板房的墙上,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麟的电话和信息几乎在同一时间涌进来。他紧急召集廖老板、刘文理、武涛和夏致开碰头会。当时,武涛正驾车在回家的路上,接到王麟的电话后,他预感大事不妙。隔着电话屏幕,他都能感受到王麟的冲天怒火,那火气从听筒里渗出来,烧得他耳朵发热。他迅速调转车头,往鸿威大厦开去。
暮色正在降临,前洲的晚高峰车流像一条被堵住的河,红灯一个接一个,武涛的手心全是汗,方向盘被他攥得**腻的。
到达廖老板的办公室后,武涛轻轻地敲了一下门。里面死一般的寂静。片刻,他听到了高跟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应该是夏致走过来开门。门开了一条缝,夏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便侧身让他进去。
武涛踏进办公室的一瞬间,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办公室很大,深色红木的办公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和一只玉貔貅。此刻,王麟铁青着脸坐在单人沙发上,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像一块铁。廖老板满脸通红地靠在办公桌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夹着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没弹。夏致站在窗边,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指。刘文理则瘫在三人沙发的一角,脸色煞白,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气氛特别压抑,连办公桌上那座欧式座钟的钟摆声都显得格外刺耳,“嗒、嗒、嗒”,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武涛在办公桌旁静静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他看了一眼刘文理,刘文理没有回看他,只是盯着地板上的某个点,那个点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王麟突然迸发出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咬碎了再吐出来的:“刘文理!你明早去把联合体授权委托书撤回来。你们都出去!”
刘文理轻轻地嗯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他摇摇晃晃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手在门把上滑了一下才握住。夏致和武涛则快步走出去。在门外,夏致喊了刘文理,让他一起吃晚饭再走。只见刘文理摇摇头、挥挥手,径直下楼梯走了。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了几下,然后消失了。武涛跟着夏致进了副楼的餐厅。餐厅里客人不多,暖**的灯光照着白色的桌布。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夏致随手翻了两页,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合上,推给服务员。她的动作机械而疲惫,像一台还在运转但已经过热了的机器。
武涛急不可耐地询问夏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邻桌的人听见。
“可···捅出大娄子了!现在前洲产业发展集团那边在质问,为什么项目公司的股东里面有非投标联合体的企业,要求不能有非投标联合体的企业,同时,中城方的股权比例不能低于67%呢!”
“这事也不怪刘文理啊!这个项目公司的股东架构迟早也要披露的。”武涛惊讶道,但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说得底气不足。
“老总们的说法是,刘哥应该在披露项目公司股东信息前征询他们的意见,这个项目面对的复杂性情况刘哥应当最清楚;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们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啦!”夏致咧咧嘴,嘴唇干得起了白皮。
“这次是被人抓住把柄了,必须快刀斩乱麻!”武涛冒出一句。
“毕竟我们鸿威方要损失16%的项目公司权益,这是考验王总和廖老板的时候,等他们谈完了,项目才能往下走嘞。”夏致说道。她的语气里有无奈,但没有怨恨。武涛知道,那16%的权益不是她的,是廖老板的,但她作为廖老板的秘书,在这个局里同样身不由己。
“嗯,明白了。”武涛点点头。
等吃完晚饭,跟夏致告别后,武涛回到家里。他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静静地思考着当前发生的这一切。客厅里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橘**的光斑。他想:既然前洲产业发展集团要求将项目公司股权比例提高到不低于67%,那么按67%计算,鸿威集团的股权比例由49%降低到33%,廖老板这16%的项目公司权益损失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回来了,因为前洲中城地产公司也无法补偿;那剩余33%的股权应该名义上也是由华荣集团来持有了。另外,项目工作估计也得停滞一段时间。这下又给“这帮人”可乘之机了······
这时,武涛的手机响了,一看,显示的名字是高业彬,他喃喃自语道:“真该给他喂一碗孟婆汤!”
“喂······高总,有何指教?”武涛接起了电话,冷冷地说道。
“哎呀!你们这个项目可真是命运多舛啊!”高业彬似乎表示深刻同情,但那同情里裹着一层幸灾乐祸的甜,像一颗包着糖衣的毒药。
“怎么说?高总又听到什么重大消息?”
“现在市国资委和市**内部都知道了,原来你们是违规操作。这样的话,搞不好,项目要废标啊!”高业彬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语调,声音里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愉悦。
“高总,言重了,哪有这么夸张!”武涛反驳道,但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底气。
“等着瞧吧!”高业彬话里有话。
“感谢高总对项目操碎了心!”武涛也不客气。
“嘿嘿!听说市国资委的纪检小组准备进驻前洲产业发展集团了。”高业彬继续得意地说道。
“哦!”武涛有点不耐烦了。
高业彬便挂了电话。挂断音在武涛耳边响了几秒,他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扔在沙发上。武涛意识到“这帮人”应该会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进行疯狂反扑,他也感受到了此刻王麟面临的巨大压力。高业彬背后是高胜以及他的**——分管市国资委的副市长。这条线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平时不动,关键时候一口咬上来,是要见血的。
第二天一早,刘文理去了趟前洲产业发展集团法律事务部沟通,想撤回联合体授权委托书原件。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比昨晚更灰了一层。
“撤不回来了。”他站在武涛的办公桌前,声音干涩,像砂纸刮过木板,“该事务部负责人说,该文件已提交电子审批流程,撤不回来了,按照规定需要等待批复文件。”他将情况告诉武涛,并表示他无能为力了,希望武涛帮忙将情况转告给王麟,他就不去跟王麟当面汇报了,免得让领导心烦。
武涛本想安慰一下刘文理,但目睹此时的他,也是欲言又止,心口冒着炙热的痛。
刘文理的脸色是那种蜡**,眼下挂着深重的青黑色,浮肿的眼皮半垂着,试图遮掩布满血丝的眼球。那些血丝不是细线,而是纠缠的红网,在眼白上无序地铺开着。他的表情是一种强撑的镇定,嘴角试图维持平日的弧度,但面部肌肉是僵的,像是戴了一张随时会碎裂的面具。他眉心处有一道深深的竖纹,那是整宿反复回想错误、咀嚼焦虑时皱出来的痕迹,即使现在想放松,那道沟也松不开了;最刺眼的是他的眼神,没有焦点,涣散,却又在某些瞬间突然惊惶地闪烁——那是脑海中又闪回了一遍那个错误的细节。他看人的时候,目光会躲闪一下,再强迫自己迎上去,带着一种等待审判的隐忍。他的胡茬在凌乱地支棱着,头发或许梳过了,但透着一股被手指胡乱扒拉过的狼狈。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掏空的虚脱感,像是所有的精气神都在昨夜烧成了灰烬,只剩一具空壳在站立着。他在说话时偶尔笑一下,但那笑容是苦的。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刘文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一来上班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门关得严严实实,只有上厕所和倒水时才出来一下。他不再跟同事聊项目的事,不再开那些活跃气氛的玩笑,连走路都贴着墙根,像是怕挡了谁的道。下班就回家,从不参加任何聚餐。武涛有几次想找他聊聊,敲了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推开门,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Excel表格,但光标始终停在一个格子里,没有移动过。武涛问他吃饭了没,他说“吃了”,问他什么,他都用最简短的字回答,像一台被调成了节能模式的机器。
在这些天里,王麟让武涛没事就待在项目办公地,协助刘文理处理项目上的事情。其实,项目上也没什么事,因为前洲产业发展集团项目部已暂停与前洲中城投资项目公司的业务交流,直接将业务走内部流程实施。项目公司的员工都在为自己的前途表示担忧,是不是项目公司要撤掉了;有几个从前洲中城地产集团调过来的老员工想找关系回原部门,有几个新应聘进来的员工还提交了辞职申请,搞得人心惶惶。茶水间里、走廊拐角处,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换着各种版本的“内部消息”。有人说“鸿威方要退出”,有人说“中城方要撤资”,有人说“项目公司下个月就要注销”。武涛走过时,大家立刻散开,假装在忙各自的事。
武涛思索着接下来项目工作的方向。坐在办公室里,他把思路一条一条写在便签纸上,贴满了面前的隔板。首先,要解决与鸿威公司在项目公司的利益分歧。这几天夏致出差南京了,应该是在跟华荣公司谈判、由华荣集团持有项目公司股份,估计廖老板做出了无可奈何的让步;其次要尽快调整项目公司股东及股权架构、完成工商注册,重新提交联合体授权委托书给前洲产业发展集团批复;最后要完成项目公司的“外保内贷”融资工作。
他事先安排项目公司行政部人员准备好鸿威公司股权转让所需的工商注册资料,以及重新拟定联合体授权委托书。联合体授权委托书按照前洲产业发展集团的要求,增加了项目公司的股东名称、股权比例和注册资本等内容;安排财务部人员与中城银行前洲分行的信贷部人员对接,获取贷款填报资料及了解流程;其他日常工作继续推进。
他找到中城前洲地产集团公司分管法律事务部的副总经理胡景明,想通过法律事务部牵头,给项目公司全体人员做一个系列的项目合同法律宣讲,分析项目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应对措施。胡景明靠在皮椅上,听完武涛的来意后,慢悠悠地转了一下手里的签字笔,来了一句:“这个项目还能继续推进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武涛笑了笑,没有反驳,随即起身,走出了胡景明的办公室。他关门时动作很轻,但心里那扇门却关得很重。他给夏致电话,让安排之前项目谈判的法律顾问麦可律师来承担此项任务。麦可律师带着一个助手,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将项目合同的法律风险和应对措施进行梳理,之后,对项目公司的全体员工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宣讲。麦可律师与项目公司员工们积极互动,答疑解惑,员工们也理清了业务工作中的定位与边界,反响不错。那三天里,项目公司的会议室难得坐满了人,员工们拿着本子记,课间围着麦可律师及他的助手问各种实操问题。
之后,前洲产业发展集团的批复也出来了。武涛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收到批复信息的。他点开信息,批复的大致内容是:
1.根据贵我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项目管理公司应由贵方成立或组建。然而,前洲市市场**管理局网站中商事主体登记资料查询显示,来函提及的“前洲中城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并非贵方联合体之任一成员单位。请贵方按合同约定成立(组建)项目管理公司。项目管理公司的股东应当限于联合体成员单位。在合同有效期内,贵方应当保证项目管理公司的股东不变。项目管理公司股权转让、股权质押等重大产权变动活动,须提前取得我司书面批准同意,否则视为根本违约。
2.根据合同约定,贵方应授权设立的项目管理公司代履行合同的**义务。然而,函件中却要求由项目公司承接贵方**发管理的**义务。请贵方恪守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授权项目管理公司实施项目**发管理及建设管理的工作。无论如何,项目管理公司的工作并不改变贵方作为合同中唯一相对方的合同主体地位。
武涛第一时间将函件转给王麟和廖老板,他们均回复收到。王麟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廖老板的回复是“知道了”,两个回复都简短得让人读不出情绪,但武涛知道,这两个字的重量压在每个人心头都不一样。
夏致从南京回来了。她到项目办公室后,马不停蹄地找刘文理**鸿威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注册手续,但刘文理让她找武涛。夏致见到武涛,问刘文理怎么还是前段时间的状态,武涛只是摇摇头。他没有多说,夏致也没有多问。接着,夏致从包里拿出一些股权转让的合同、股东会决议等盖章件交给武涛。那沓文件放在桌上,厚厚一摞,每一页的右下角都盖着鸿威集团的公章,鲜红的印泥在日光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武涛安排办公室人员将该些文件提交项目公司、中城前洲地产集团公司的盖章审批流程,要求作加急件处理。两天后,项目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准备完毕,武涛让办公室人员委托工商注册咨询公司**相关手续以节省时间,很快,项目公司完成了新的工商变更登记。
紧接着,他根据前洲产业发展集团批复的函件内容,拟写了新的联合体授权委托书发给夏致,让夏致审阅一下,后发给两位老总确认。收到函件后,夏致修改、补充了函件内容。隔天,夏致给武涛发来信息,说两位老总确定函件内容了,她先将函件发给华荣集团盖章。没两天,夏致将华荣集团盖章的函件交给武涛,武涛即刻让中城前洲地产集团公司办公室走中城集团的盖章审批流程。一周后,新的联合体授权委托书通过EMS快递寄到了武涛手上。他向王麟和廖老板请示是否可以将原件提交前洲产业发展集团法务部;在得到老总们的肯定答复后,他将原件送了过去,并拿到了回执。
之后,武涛时刻紧跟着联合体授权委托书在前洲产业发展集团的审批节点,不时发信息询问经办人审批情况,然后有新的流程情况的话及时给王麟报告。当节点进入前洲产业发展集团总经理办公会流程后,审批节点变成停滞不前,虽已一个月过去了,但一直还在等待排会。
武涛眼看着函件批复悬而不决的情况,王麟也没有下一步的指示,心里比较着急。有一天,他约了夏致一起吃晚饭,想顺便了解一下项目函件批复流程卡壳的原因。两人约在王品牛排。王品牛排门口黑色大理石搭配着简洁的红色品牌标识,落地玻璃保证通透,前厅空间开阔,设有质感接待台,搭配水晶帘、复古吊灯与艺术挂画,暖金、暗红为主的色调瞬间营造出沉稳华丽的氛围。两人边吃边聊。
“前段时间跟华荣集团谈判很艰难吧?”武涛问。
“嗯呢,对方是狮子大开口,吃定了我们。双方谈判价格相差蛮大的,来来回回几个回合,最终我们廖老板还是无奈同意啦!”夏致用叉子拨着盘里的芦笋,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后的平静。
“主要是鸿威集团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
“是的!王总和我们老板对此事也争吵了好几次,他们拿我当传话筒,我经常被折腾得里外不是人,都快抑郁啦!有时候帮王总说句话吧,廖老板骂我胳膊肘往外拐,帮廖老板呢,王总说信不过我。”夏致说这话时,终于抬起头看了武涛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被反复拉扯后的疲倦,像一根被扯了太多次的橡皮筋,已经失去了弹性。
“来,碰一下杯,喝一点葡萄美酒,烦恼甩一边!”武涛举起高脚杯,跟夏致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那声音清脆而回响。他转了转杯子,深深地吸了一口酒气,便一饮而尽。
“**这段时间也煎熬吧?”夏致抿了一小口葡萄酒,问道。她的嘴唇沾了一点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的光。
“咳······看到刘文理这个样子,我特难受!加上函件又迟迟未批复,有些迷惘。”武涛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
“再等等吧,总得有个说法。”夏致似乎有答案,但她也不好明说。她低下头继续切牛排,刀叉在瓷盘上碰出细碎的声响。
又过一周,武涛接到王麟的电话,让他以项目公司的名义给前洲产业发展集团发一份催促函,大致内容是:
1.我司联合体已于某年某月某日将联合体授权委托书的函件报送至贵司,经我司多次催促,但时至今日,贵司仍未对函件予以书面回复。
2.由于贵司对《授权函》迟迟未批复,我司相关的融资、**及日常工作等无法推进,已对我司造成重大不利影响。鉴于此,恳请贵司尽快予以书面回复,确保我司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保障项目建设计划的顺利实施。
武涛将拟好的函件发给王麟确认内容后,王麟让他尽快盖章后提交给前洲产业发展集团项目部的小黄。
三天后,项目公司办公室收到了前洲产业发展集团回复的函件:
1.同意贵联合体对前洲中城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
2.请前洲中城投资有限公司根据项目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迅速开展工作。
至此,项目公司的身份、地位得以确认。
武涛看到这份回复函件后,他以为自己会喜极而泣,但并没有,一种无人分享的喜悦是多么的悲凉。他坐在办公桌前,把那份函件读了两遍,然后放在桌角,什么表情也没有。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函件上,那个“同意”两个字被照得清清楚楚,但武涛觉得那光好像照不到自己身上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预感,刘文理似乎在等待的“宣判”将很快到来。他拿起手机翻到刘文理的微信对话框。他打了一行字“批复下来了”,想了想,删掉了。他又打了一行“刘哥,函件批了”,又删掉了。最后,他把手机锁屏,放进抽屉里,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后海*方向的天空上,几朵云正在慢慢聚拢,遮住了太阳。光线暗下来,办公室里的日光灯自动亮了起来,白晃晃的,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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