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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从流放地到龙椅

醉袖听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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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罪臣之女:从流放地到龙椅》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醉袖听雨”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全洁上帝丘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楔子七国归一那年,帝丘的史馆修新史,修到《女帝本纪》的第一卷,老史官捧着笔,犯了难。他捧着卷宗进宫,跪在阶下问:“陛下,这七位……按什么次序写?”阶上,女帝正在批折子,闻言抬了抬眼。丹墀两侧,站着七个人。洛国来的史官,怀里揣着记了一辈子的方册——第一页写的是她,最后一页,还是她;雍国出来的暗卫,如今是她的禁军统领,当年雍都发他的那块符牌,早被他亲手烧了;荆国首富之子,七国的商路在他掌心攥着,人却逢...

来源:cd   主角: 全洁,上帝丘   更新: 2026-10-05 12:4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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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罪臣之女:从流放地到龙椅中的内容围绕主角全洁上帝丘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醉袖听雨”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楔子七国归一那年,帝丘的史馆修新史,修到《女帝本纪》的第一卷,老史官捧着笔,犯了难。他捧着卷宗进宫,跪在阶下问:“陛下,这七位……按什么次序写?”阶上,女帝正在批折子,闻言抬了抬眼。丹墀两侧,站着七个人。洛国来的史官,怀里揣着记了一辈子的方册——第一页写的是她,最后一页,还是她;雍国出来的暗卫,如今是她的禁军统领,当年雍都发他的那块符牌,早被他亲手烧了;荆国首富之子,七国的商路在他掌心攥着,人却逢...

第16章

黑风峪那一战打完,车队走得不快。
伤员要顾,降卒要押,缴获的战马没人骑,缰绳串成一溜,跟在车队后头。
队伍里的气,肉眼可见地顺了。谁打晏离的车边走过,都要把腰杆挺直一截。
系统在脑子里清了清嗓子。
“宿主,本系统来补账了。”
“补什么账?”
“副本结算,两连发。”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顺带通报一声:本系统做完版本更新,评级掉落,正式上线。”
“掉落?”
“从前的奖励,只有一册实物账:你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人马钱粮,概不赊欠。”系统说,“从今往后,多一册评级账。通关评四等:合格、良、优、优上加优。评得越高,掉落越厚。”
“掉落什么?”
“知识,图样,方子。”系统说,“比人马钱粮值钱。人**散,知识跟你一辈子。”
“以前怎么没有?”
“以前你过的是新手关。”系统理直气壮,“也确实,本系统刚更新完。”
晏离:“……”
“第一笔,流民局。当前关卡:十几万张嘴,通关。评价:优。”
“现在才结?”
其实系统不说,晏离也不会忘。
毕竟从那十几万人里路过的时候,她可是“收编”了三千青壮呢!
“后头跟着劫杀局,本系统怕你拿奖励拿到手软,攒一起发。”系统顿了顿,声音有点心虚,“主要也是当时场面太乱,忘了。”
“用你们人的话来说,就是忘了。”
“奖励明细:三千青壮,匠人班底,官差同盟,外加一个管粮册的。”系统一条条念,“实物,已到账,不退不换。”
“掉落:《寒地农事辑要》一册,已存入你的脑子,随取随用。”
晏离的眉梢动了动。
“玄朔那地方,哪块地能开,哪样种能活,几月下种,几月收口,全在里头。”系统说,“十几万人里全身而过,还倒赚一支班底,这册掉落,你值。”
“第二笔,劫杀局。通关。评价……”它罕见地停了一停,“优上加优。”
“优上头还有?”
“隐藏条件四条:全程零阵亡,生擒**,人赃并获,钓出幕后线头。”系统一条条念,“四条全亮。本系统结算以来,头一回。”
“奖励明细:降卒四十三,战马一百余匹,弯刀弓矢若干,金叶子十片,罪证一份。”
“罪证也算奖励?”
“那是最值钱的一件。”系统说,“账本这种东西,捏在别人手里,是要命的;捏在你手里,是刀。”
“掉落,两件。”它的声音郑重起来,“其一,《石炭蜂窝煤制法》,附烟囱防毒口诀。玄朔苦寒,炭比粮贵,这张方子,早晚派大用场。”
“其二呢?”
“一次性**:玄朔热源全图,限用一次。一城之内,人马明暗,尽收眼底。何时用,你定。”
晏离的指尖在膝上点了两下。
“存着。”她说,“进城那天再用。”
当夜扎营,火堆升起来,马匪头目刀条脸被祖父身边的两个老护院押到晏离车前。
一夜过去,黑风峪的爷成了捆着的粽子,左眉的断疤上还沾着灰。
晏离没问刀,没问人,先问钱。
“酬银五百两,你到手多少?”
刀条脸脖子一梗:“定金十片。”
“十片金叶子,按市价八十两。”晏离说,“两百零七个兄弟,提着脑袋跟你进谷,人均不到半吊钱。”
刀条脸的脸僵了僵。
“再给你算一笔。”晏离的声音平平的,“那个管事,押着的五百两里,自己先昧下一半,你信不信?你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活干完了,尾款还用得着给吗?黑风峪里把你也一并做掉,五百两,他一文都不用掏。”
刀条脸的喉结动了动。
这笔账,没人替他算过。听晏离这么一算,他后背发凉。
“你不是劫道的。”晏离往前凑了半步,“你是接活的。接活的人,最怕的不是官府,是东家黑吃黑。”
“……你想知道什么?”
“接头几回,谁递的话,钱从哪儿来。”
刀条脸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得牵得浑身伤都疼。
“行,爷认栽。”他说,“反正那管事的,也没打算让爷活着花那笔尾款。”
接头三回,全在山神庙。酬银五百两,事成再加。递话的一直是那个管事。可有一回,管事身后还站着个生面孔,全程没说一个字,管事对他,点头哈腰。
晏离听到这儿,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生面孔。
管事背后,还有人。
审完,二哥晏之衡蹲在粮袋上,就着月光,把金叶子、缴获、战马,一笔一笔记进新账本。
记到最后一行,这位原户部的能吏,手忽然停了。
账上第一次有了结余。
流放这一路,他记的全是支出:口粮、药、炭、人情。今天这本账,头一回有钱可记。
二哥低着头,肩膀抖了两下。
没哭出声,就是把那一行字,描得比别的字都重。
第二天入夜,晏离拿着那封信,去了二房的车。
她一个人去的,两个老护院守在十步外。
二房的当家人、她的二叔晏崇礼,掀开车帘看见她,脸上的病气还没装利索,先僵住了。
“三丫头……”
“二叔。”晏离上车,坐下,把信放在小几上,金叶子压在信上,一样一样摆好,“您的病,我寻了个偏方,带来给您瞧瞧。”
晏崇礼盯着那封信。
朱红的私印朝上。他自己那位管事的印。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的火星炸开。
“这……”晏崇礼的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这是那奴才的印!是那奴才自己昏了头!二叔不知道,二叔什么都不知道!”
甩锅甩得行云流水。
车帘一掀,二婶绉氏挤了进来,嗓门比人先到:“晏离!你拿张破纸讹谁呢——”
“闭嘴。”
晏崇礼头一回吼了绉氏。
绉氏愣在当场。
晏离从头到尾没抬声调。她把信折好收回袖中,金叶子一并扫进袖袋。
“二叔放心。”她说,“家丑,不外扬。信,我收着。路上的规矩,明早全族一起议。”
她起身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您那位管事,按家法怎么处置,您自己看着办。”她说,“处置完了,人,我要带走。”
晏崇礼瘫在座位上,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次日清早,全族围了一圈。
风雪歇了,日头正好。晏离站在车辕上,把昨夜的事三句话讲完。
手书一封,金叶子十片,人证一个。
人群里没有一个人出声。二房的人缩在最后排,晏崇礼垂着眼,绉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家丑,关起门来算。不送官,不外传。”晏离说,“路上,我们还是一家人。”
底下有老人刚要松半口气,她接着说。
“但有四条,今天立。”
“第一,二房私藏,全数充公。金叶子、银票、细软,一件不留,入公账,二哥记。”
绉氏的眼珠子当场就红了,刚要张嘴,被四周一圈眼神钉了回去。
“第二,从今天起,二房按劳动户算。喂马、扫雪、值夜,按队排班,一个不落。口粮按工分,多劳多得,跟青壮一个规矩。”
人群里嗡了一声,又压了下去。
“第三,手书和供词,抄一份,族内传看。往后谁再替二房递一句话、办一件事,先想想黑风峪那两百骑的下场。”
“**——”
晏离顿了顿,目光落在晏崇礼身上。
“人,我不动。命,先留着。”
人群里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留命?买凶灭门的账,就这么算了?
晏崇礼自己也愣住了,垂着的眼皮抬起一半,不敢全抬。
“流放路上,死的是病毙,官文上写得过去。”晏离的声音不高,“出了人命,就是命案。丹书铁券保得了病毙,可保不了命案。我晏家上下一百多口,谁也不替谁背这把刀。”
话说完了。
她没说“就此揭过”,也没说“往后如何”,收了手书,转身下了车辕。
就这么完了?
二房的人站在原地,等着下文,却啥也没等到。
晏崇礼的背上,一层汗一层汗地往外冒。
手书在她手里。管事在她手里。她查到哪一步了,还要做什么,一个字都没露。
不说,比说还吓人!
人群散得慢。走出老远,还有人回头,朝二房的方向啐了一口。
谁不知道谁呢。二房干的事,全族心里都有数,就等着看他们能好过几天。
家法是当众行的。
管事挨了二十鞭,被拖出来的时候只剩半条命。
晏离的人把他接走了。
“养好。”她对押人的老护院说,“他脑子里的话,比他的命值钱。”
······
当天午后,祖父的车,帘子放得严严实实。
车里就四个人。祖父,大哥,二哥,晏离。
“就这么留着?”大哥先开的口。他在人前没吭声,憋了一上午。
“杀了他们容易。”晏离说,“杀完呢?”
她把供词里那一页抽出来,放在小几上。
“接头三回。有一回,管事身后站着个生面孔,管事对他,点头哈腰。”
大哥的眉头拧起来了:“二房上头还有人?”
“那人是谁,二房自己心里未必没数。”晏离说,“所以我今天一个字都不多讲。他们不知道我查到了哪一步,就会自己慌,自己乱,自己露出马脚。”
二哥在小本上落了一笔,低声道:“放长线。”
“钓大鱼。”祖父接了一句。老爷子闭着眼,手里捻着那串旧佛珠。
车里静了一瞬。
“还有一层。”晏离说,“二房的银子,往后按工分过我的手。他们花一分,我收一分。杀了,是出气;留着,是军费。”
大哥听完,半晌,重重点了点头。
“我这脑子,”他说,“还是打架好!”
······
当天后半夜,一条人影摸到了晏离的车边。
二房的次子晏之锐,二十岁上下,一双眼睛比常人转得快。他跪下来,压着嗓子表忠心:从今往后只听三姑**,二房那边但凡有动静,他头一个来报。
为表诚意,他先交了一样东西。
“我爹还有一笔。”他说,“车轴的夹层里。抄家那夜,我看着他塞进去的。”
晏离没接话,看着他。
看得晏之锐额头冒汗。
忠心这种东西,从他嘴里说出来,三分是真,七分是活命。
“你的忠心,我不收。”晏离终于开口,“我要你回去。”
晏之锐愣住了。
“回去,该吃吃,该睡睡。你爹让你递什么消息,你照递。”晏离说,“只不过从今天起,你递出去的每一个字,先过我这一关。二房往后干什么,我让他们干得成一半。”
“干成的那一半,是我要他们干的。”
晏之锐跪在地上,后背的汗把衣裳浸透了。
他忽然明白,自己交出去的不是一笔银子,是二房往后所有的路。
“明白了吗?”
“……明白了。”
“去吧。”
人影走了。二哥从车后转出来,翻开小本,就着炭火写下一行。
“记什么?”晏离问。
“晏之锐。”二哥说,“**一条,暂时拴着。以后放出去咬人。”
晏离点头,和自家二哥搭档真是越来越默契:
“再记一句。他要钓的人,不是**。”
“要钓的是谁,你心里有数。”
车那头忽然嘣出个清朗极了的声音。
只见陆知白抱着书箱,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听了多久。月光底下,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做掉你晏家的局,和做掉洛国的局。”他那双清亮如水的眸子,与晏离淡淡相望,“粮道断得蹊跷,**来得最快。慢毒,买凶,借刀,层层外包,推手藏在最深的地方。同一只手。”
晏离回望着他,等着他继续。
“所以你留二房的命,不是心软。”陆知白说,“是钓鱼。留着的,都是棋子。”
顿了顿,他又道:
“我那边的账,也在这盘棋上?”
“同一盘棋。”晏离说,“你的仇,借我的棋子钓。钓上来的那一天,人归你。”
陆知白抱着书箱的手,紧了紧。
半晌,才道:“成交。”
顿了顿,又补一句。
“利息,我自己算。”
说完转身走了。走出三步,系统的声音在晏离脑子里幽幽响起。
“宿主,他刚才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看错了。”
“本系统的热源扫描,没看错。”
晏离轻飘飘地翻了个白眼,这个系统真的很八卦!
······
供词的抄本,当晚送到了祖父车上。
老爷子的车里,灯亮了一整夜。
没人知道他那一夜想了什么。守夜的人只看见,灯影里那个佝偻的背影,坐得笔直,坐到了天亮。
清早,晏离被请上车。
祖父把一样东西放进她手里。
一块旧腰牌。铜的,磨得发亮,边角磕出了缺口,牌上三个字:镇北军。
“你爹的牌子,当年是我给他的。”老爷子说,“今天,我给你。”
“爷爷……”
“我等了三十年**的赦免。”
老爷子抬起眼。那双眼睛浑浊了大半辈子,这一刻清亮得吓人:
“现在,我等你的。”
晏离握着那块腰牌,铜的凉意顺着掌心往心口钻。
她单膝跪下来,双手举过头顶,接了这个礼。
她出生军营,自然明白这块腰牌的意义。
她接的不是一块牌子。是一个老人押上的,最后的全部。
出得车来,大哥等在雪地里。
“往后家里的事,”他说,“你拿主意。”
说完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打架的事,还归我!”
二哥没说话。他把自己那个宝贝账箱,从自家车上搬下来,放到了晏离的车辕上。
搬完,拍了拍箱子上的雪。
晏家的事,从这一天起,换了一本账来记。
······
此后的路,走了十几天。
期间,二房的私藏,是当众清点的。
描金的**、缝进棉衣的银票、塞进孩子襁褓的金叶子,一样一样摆出来,摆在全族面前。
第三天,晏之锐交底的那笔也挖出来了。撬开车轴夹层,油纸包着,二十片。
二房全族站在边上看着,没人敢吭声。
二哥抱着账本一样一样过数。数到绉氏那个描金**,他头也没抬。
“上回开箱,成色杂的那批。”
一片不少。
劳动户的规矩,头一天就见了真章。
绉氏分去喂马。锦衣玉食了半辈子的手,一天就磨出了泡,泡破了,血水顺着草料往下滴。她坐在地上哭,骂晏离忤逆,骂老天爷不开眼。
骂到一半,发现四周没有一个人看她。
连她自己的儿媳妇,都低着头干活,不敢接话。
工分不够,就没有饭。规矩是死的,不冲谁。
晏崇礼分去值夜。北地后半夜的风,一刀一刀地刮。这位二老爷裹紧裘衣,缩在马棚边上,一宿一宿地数更。
数到第五宿,人瘦了一圈,连装咳嗽倒是不咳了。顾不上了。
晏之锐倒是勤快,抢着干活,见谁都笑。每隔两三天,他顺路经过晏离的车,说上两句闲话。
闲话里的东西,都进了二哥的小本。
管事的伤好了大半,关在押降卒的车上,一天一顿饭,一个问题。问到第七天,他多吐出一件事。
那回山神庙,生面孔走的时候,是他亲自送出庙门口的。一路送出去,腰就没直起来过。
他在侯府当差三十年,京里的贵人到府上,他也不过弯半个腰。
换句话说——能让侯府管事弯到底的人,来头比京里的贵人还大。
晏离听完,半晌没说话。
这条线,比她想得还深。
那条线,晏离让二哥单开一页,记上了。
降卒四十三人,编了劳工队,干活换口粮,押送的孙校尉带着差役轮班盯着。一个逃的都没有。黑风峪那夜的火,他们都还记得。
三房堂哥晏之节的伤,十日收口。小满板着小大夫的脸,一天查三遍,不许下地,不许提重物,不许多说话。
晏之节被管得没脾气,躺在床上哼:“值了,值了。”
织妇周嫂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值什么值。命是捡回来的。”
······
半个月后,北风里出现了一线城郭的轮廓。
玄朔到了。
城墙是灰黑色的,墙皮剥落,垛口上插着几面旧旗,被风吹得猎猎地响。官道尽头,流民、罪户、商队,在城门外排成了长队。
城头贴着一张崭新的告示,浆糊还没干透,风一掀,哗啦哗啦地抖。
告示上四个大字:罪民安置令。
城门洞里,一个穿锦袍的胖子,揣着手,眯着眼,正挨个数进城的流放队人数。
数到晏家这一队,胖子的眼皮跳了跳。
名册上,一百零六口。
眼前这支队伍,一眼望不到尾。
胖子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哟。”他说,“这趟买卖,人头对不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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