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盲盒,拆开皆是空
佚名著小编推荐小说《爱如盲盒,拆开皆是空》,主角宋知意顾景深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慈善晚宴那晚,顾景深特意准备了两个盲盒,让我和白月光林雅当众拆开。林雅开出的是市中心顶层复式的房产证,上面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而我开出的是一张普通的酒店白床单。名媛千金们掩着嘴娇笑,压低声音嘲讽我连个保姆都不如。她们说我就像这床单一样,活像个计时收费的临时空间。顾景深紧盯着我,生怕我因为盲盒的不公发飙。见我不发一言,林雅故意拨弄着脖子上的高定护颈巾,娇滴滴说是她的日用品。我依旧是那副麻木不仁的卑...
来源:ygxcx 主角: 宋知意,顾景深 更新: 2026-10-10 14: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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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爱如盲盒,拆开皆是空》男女主角宋知意顾景深,是小说写手佚名所写。精彩内容:慈善晚宴那晚,顾景深特意准备了两个盲盒,让我和白月光林雅当众拆开。林雅开出的是市中心顶层复式的房产证,上面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而我开出的是一张普通的酒店白床单。名媛千金们掩着嘴娇笑,压低声音嘲讽我连个保姆都不如。她们说我就像这床单一样,活像个计时收费的临时空间。顾景深紧盯着我,生怕我因为盲盒的不公发飙。见我不发一言,林雅故意拨弄着脖子上的高定护颈巾,娇滴滴说是她的日用品。我依旧是那副麻木不仁的卑...
第二章
5
“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我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是大是小,是否正常。
我只看到顾景深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是被我这句话堵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拉着林雅走出了客房。
门被重重地关上。
我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跌坐在地板上。
世界安静得可怕,连我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一院的耳鼻喉科。
这是我提前半个月就预约好的专家号。
医生看着我最新的脑部CT和听力测试报告,眉头紧锁。
他的嘴唇快速开合,但我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星的词汇。
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他桌上的纸笔。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在处方笺上快速写下一行字推给我。
双侧听神经瘤压迫,右耳已彻底失聪,左耳听力丧失90%。
必须立刻进行开颅手术,否则肿瘤压迫脑干,随时有生命危险。
我看着那两行字,在下面写道:
手术成功率多少?术后能恢复听力吗?
医生叹了口气写下:
成功率不到两成。即使成功听力也无法恢复,只能靠人工耳蜗。
我看着那张纸,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两成。
我连吃个虾仁都会过敏休克,这种概率的手术我根本下不来手术台。
我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包里。
我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给我开点止痛药吧,我****。
医生震惊地看着我,似乎想劝我。
但我已经转身走出了诊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张嘴说话,但我只觉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闹剧。
就在我排队等候的时候,视线里突然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景深。
他手里拿着一张挂号单,正低头对身边的林雅说着什么。
林雅戴着墨镜,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
我下意识地往队伍后面退了一步,想避开他们。
但顾景深已经抬起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我的身影。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步朝我走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嘴唇快速开合。
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从他冷厉的眼神和紧绷的下颌线,
我能猜到他大概在质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似乎更生气了,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扯出了队伍。
他指了指林雅又指了指我,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突然觉得很疲惫。
我挣脱他的手,掏出手**字递给他看。
我只是来拿点感冒药,没有跟踪你们。
顾景深看了一眼屏幕,冷笑了一声。
他的嘴唇再次动了起来。
我靠着仅剩的一点点读唇语的经验,勉强看懂了他的话。
“宋知意,你装什么哑巴?林雅只是胃不舒服,你非要跑到医院来宣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难看?”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去看病吧,我先走了。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药房的窗口。
顾景深站在原地,似乎被我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刺痛了。
他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缴费单,低头看了一眼单子上的药名。
全是强效止痛药和一些营养神经的药。
他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
“你买这么多止痛药干什么?哪里痛?”
我没有回答,只是从他手里抽回缴费单递给窗口的护士。
拿完药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顾景深没有追上来。
他大概觉得,我这又是某种新的欲擒故纵的手段。
他永远那么自信,笃定我离不开他。
6
回到半山别墅,客房里依然阴冷潮湿。
我把那一袋子止痛药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然后打开了二手平台。
我把房间里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拍照上传。
顾景深曾经送我的包和首饰,还有那些我根本没机会穿的高定礼服。
我全都以市场价的一折挂了上去。
这些东西曾经被我视若珍宝,因为那是他爱我的证明。
但现在它们只是我离开这里的盘缠。
刚挂上去不到十分钟,消息就炸了。
买家们疯狂地询问我是否是正品,为什么卖这么便宜。
我统一回复:**,急需用钱,准备离开。
处理完这些,我下楼去厨房倒水吃药。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顾景深的助理提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走了进来。
“宋小姐,顾总说昨天摔了您的盒子,这是赔偿。”
助理把首饰盒递给我,眼神里带着同情。
我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条红玉髓项链,经典的四叶草款式。
很巧,今天早上我在朋友圈里,刚看到林雅发过一条一模一样的。
配文是:“他懂我的偏爱。”
顾景深连买礼物,都只买两份一样的。
一份给他的心头好,一份用来打发我这个碍眼的麻烦。
我合上盖子对助理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他。”
我拿着盒子回到客房,没有犹豫直接拍照上传了平台。
标价:五万。
不到半小时,项链就被秒拍了。
晚上顾景深破天荒地按时回了别墅。
我坐在他斜对面,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白饭。
顾景深的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那里空空如也。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看着他的口型,猜出他在问:“项链怎么没戴?”
我放下筷子,拿起手**字递给他看。
太贵重了,怕弄丢。
顾景深看了一眼屏幕,嗤笑了一声。
他大概觉得我是在阴阳怪气,嫌弃他送的礼物不够诚意。
他用筷子敲了敲桌面,嘴唇开合。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林雅戴着好看,你戴着只会显得俗气。”
我看着他眼底的轻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我继续低头把碗里的葱花一点点挑出来。
他不知道,我的手机里刚刚收到了一笔二手平台的转账。
五万块。
加上之前卖包和首饰的钱,刚好够我买一张去冰岛的单程机票。
吃完饭,顾景深跟着我走到了客房门口。
他看着里面简陋的陈设,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你就打算一直住在这里?”
我看着他的嘴型,点了点头。
“随便你。”他冷哼一声,
“周末林雅办乔迁宴,你必须出席。你是顾**,你不去别人会怎么说林雅?”
他总是这样,把最**的要求说得理所当然。
我看着他打字回复:好,我会去的。
顾景深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上了二楼。
我关上客房的门,把手机扔在床上。
退房倒计时,还有十天。
7
周末,林雅的乔迁宴在半山别墅的露天花园举行。
说是乔迁,其实不过是她向整个名媛圈宣示**的一场狂欢。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的藤椅上。
林雅则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穿梭在宾客中间。
顾景深端着红酒杯站在她身边,眼神温柔。
没有人来跟我打招呼,他们甚至刻意避开我所在的角落。
我听不见他们的嘲笑,也听不见他们的奉承。
我的世界里只有寂静,这反而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宴会进行到**时,顾景深的助理抱着一个航空箱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一只漂亮的布偶猫探出了脑袋。
那是雪球,我的猫,我养了它三年。
它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靠着昂贵的进口药吊着命。
我搬去出租屋的时候,顾景深死活不让我带走它,说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不配养猫。
林雅看到雪球,娇滴滴地扑了过去。
“哇,好可爱的猫咪!”
她转头看向顾景深,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景深哥,我一个人住怕孤单,能把这只猫送给我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我。
顾景深也看向了我。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似乎在等我发作,又似乎在试探我的底线。
“一只猫而已,你喜欢就留下。”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做出了决定。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我看着林雅把雪球抱在怀里,雪球有些不安地挣扎了一下。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他们面前。
顾景深的身体瞬间紧绷,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林雅面前。
“宋知意,今天人多,你别闹事。”
他的嘴唇快速开合。
我没有看他,而是绕过他伸手摸了摸雪球的脑袋。
雪球闻到了我身上的味道,立刻停止了挣扎,把脑袋往我掌心里蹭了蹭。
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这是它心脏不舒服的前兆。
我收回手看着林雅,平静地打字递给她看。
它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受惊吓。每天早晚要喂一次药,药在客厅的抽屉里。
林雅看着手机屏幕愣住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转身走回了角落。
既然带不走,跟着林雅总比跟着我这个随时会死的人要好。
至少顾景深会看在林雅的面子上,给它买最好的药。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花园里一片狼藉。
我站起身准备回客房吃药。
刚走到客厅,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顾景深浑身带着浓烈的酒气,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宋知意,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用力把我抵在墙上,呼吸急促。
“那只猫是你当儿子养的,你就这么给林雅了?”
“你不是应该哭着求我把它还给你吗?你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做给谁看?”
我看着他愤怒的嘴脸,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掏出手**字。
我养不活它了,给你们挺好的。
顾景深看着屏幕上的字,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装大度我就会心疼你?宋知意,你别做梦了!”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捡起手机,转身走进了客房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顾景深踹门的声音,还有他愤怒的咆哮。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只是平静地倒出两粒止痛药,吞了下去。
8
第二天,顾景深没有去公司。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
我推开客房的门,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走出来。
里面装着我仅剩的几件衣服,还有那瓶止痛药。
顾景深看到我手里的行李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要去哪?”他站起身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着他的嘴型没有说话,只是绕过他往外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将我扯了回来。
“宋知意,我问你要去哪!”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看着他,用沙哑的声音慢慢说道:
“我把离婚协议书寄到你公司了。”
顾景深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似乎没听清,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
顾景深愣了足足有十秒钟。
随后他发出一声极度嘲讽的冷笑。
“离婚?宋知意,你以为拿这个就能威胁我?你连个工作都没有,离开我你靠什么活?去大街上要饭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提离婚我就会把林雅赶出去,然后跪下来求你留下来?”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他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提起行李袋继续往外走。
“站住!”
顾景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想回来!”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好。”
我推开别墅的大门,走进了深秋的冷风中。
我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机场。
在候机大厅里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勉强开机。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里,顾景深发来了十几条消息。
一开始是高高在上的嘲讽:
宋知意,你现在回来,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以为卖了几件破烂就有底气跟我叫板,你的卡我都停了,我看你能撑几天。
半个小时后,他的语气开始变得烦躁:
你到底去哪了?接电话!
林雅的复式楼已经除完**了,她明天就搬走,你闹够了没有?
一个小时后消息变成了语音。
我听不见,只能看着那一条条长达几十秒的语音条,想象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点开转账界面,把这段时间卖东西攒下的钱,
加上我以前存的一点私房钱,一共五十万。
全部转到了顾景深的账户里。
备注是:这三年的住宿费。
转完账,我把手机卡连同碎裂的手机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
我提着行李袋,走向了安检口。
退房时间到了。
9
顾景深看着面前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觉得荒谬至极。
“净身出户?”
他冷笑一声,把协议书扔进抽屉里。
“她以为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我就会去求她?离开我她连个落脚的狗窝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林雅脸色煞白地跑了进来,眼泪糊了一脸。
“景深哥,雪球死了!”
顾景深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半山别墅赶。
一进客厅,他就看到保姆正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准备往外扔,
里面隐约露出猫咪僵硬干瘪的四肢。
顾景深浑身冰冷,他想起宋知意临走前屏幕上打出的那行字。
每天早晚要喂一次药,药在客厅左边的抽屉里。
“药呢?你给它喂药了吗!”他猛地转头盯着林雅。
“我不知道什么药啊,它突然就发疯抽搐。”
林雅吓得往后缩。
顾景深一把推开她,径直冲向监控室,调出了昨晚的客厅监控。
画面里雪球蜷缩在角落里痛苦地抽搐着,艰难地用爪子去够客厅左边的抽屉。
而林雅正嫌恶地捂着鼻子,不仅用脚把猫踢开,
还拉开那个抽屉,把里面所有的药瓶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紧接着画面里的顾景深带着满身酒气推门进来。
雪球发出微弱的哀鸣,在地砖上痛苦地翻滚。
林雅立刻换上了一副受惊的柔弱模样,扑进顾景深怀里尖叫。
“景深哥,这只猫发疯了想抓我!”
而监控里顾景深,满脸不耐烦地瞥了地上的猫一眼,
冷冷地对保姆说:“把它扔进杂物间关起来,别扫了雅雅的兴。”
咔哒。顾景深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大脑嗡地一声,血液瞬间逆流。
是他。
是他纵容了林雅扔掉救命药,
是他亲自下令把犯了心脏病的猫关进幽闭的杂物间等死!
是他亲手杀了宋知意留下的唯一牵挂!
“顾、顾总......”
助理拿着平板,声音颤抖地跑进监控室,
“**的消费记录查不到,但我们在二手平台上发现了**的账号。”
“她卖了什么?直接说!”
顾景深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把您送的东西,全部以一折底价卖了。那条五万块的梵克雅宝项链,买家问她为什么这么便宜,她的回复是......”
助理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往下说。
“说!”顾景深咆哮。
“**回复说:**,给自己凑点买骨灰盒的钱。”
顾景深呼吸一滞,死死盯住平板上那行字。
骨灰盒?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宋知意!宋知意你给我滚出来!”
他冲进一楼的客房,无能狂怒地掀翻了桌椅。
他猛地抓住单人床的被角,用力将床垫整个掀了起来。
随着床垫被掀翻,一张被揉皱的纸从缝隙里落了下来。
顾景深僵在原地。
他用剧烈颤抖的手捡起了那张纸。
是市一院的诊断书。
双侧听神经瘤晚期,肿瘤已压迫脑干及视神经。
右耳已彻底失聪,左耳听力丧失90%。
患者已签署****同意书。
顾景深的瞳孔骤然紧缩,大脑陷入了死一般的空白。
回忆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疯狂地将他凌迟。
难怪这段时间她总是无视他,难怪她总是盯着他的嘴唇看......
原来她根本听不见!
他想起她吃虾仁炒饭吃到浑身红疹满地呕吐,
他想起在医院药房抢过她的缴费单,上面全是重度止痛药。
最致命的是玉佩摔碎的那天。
他为了林雅那廉价的眼泪,厉声逼她道歉。
而她抬起头,在绝对的寂静中看着他,
用那么干涩甚至连音调都无法控制的声音说:“我有点累了。”
她不是在跟他闹脾气,她是在绝望中向这个世界,向他做最后的告别!
“啪!”
顾景深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嗡。手机震动,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元,备注:这三年的住宿费。
这三年的住宿费。
她把能卖的都卖了,只是为了把欠他的钱,干干净净地还清,然后**!
“啊!!”
顾景深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撕裂般哀嚎。
他以为只要稍微施舍一点冷脸,她就会像以前一样低头认错。
可原来,被留在原地当成小丑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10
冰岛的风很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坐在广场角落的长椅上,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彻底的死寂。
不仅是听觉,连视觉也在快速流失。
肿瘤已经彻底压迫了视神经。
现在的我,眼前只剩下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斑,连雪花的形状都看不清了。
止痛药的抗药性越来越强,胃里的绞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但我不想回酒店,我想在这片干净的雪地里静静地睡过去。
突然,我感觉到了面前的光线被一团巨大的阴影挡住。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扑倒在我的轮椅前。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勉强分辨出他身上似乎裹着很多白色的纱布,
上面还渗着刺目的暗红色。
他好像在剧烈地发抖。
一只颤抖的手死死抓住了我冰冷的手指。
那只手很大,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和血迹。
顾景深视角
顾景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冰岛的。
在赶往机场的高速上,他出了严重的车祸,
肋骨断了三根,小腿粉碎性骨折,额头的血糊住了眼睛。
可他拒绝了手术,打了最高剂量的封闭针,拖着断腿爬上了飞机。
可当他终于在漫天风雪中找到宋知意时,他引以为傲的生命力瞬间被抽干了。
她坐在那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的灰白。
顾景深重重地跪在雪地里,牵动了断裂的肋骨,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知意,知意我来了,我带你回家,我们去治病......”
他抓着她的手,眼泪混着血水砸在雪地里。
“猫我厚葬了,林雅我送进监狱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看看我,你骂我打我都行,求你别不要我......”
他声嘶力竭地哀求,企图唤醒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可是。
宋知意毫无反应。
那双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眸子,
此刻覆盖着一层毫无生气的灰翳,空洞地看着虚无的前方。
宋知意视角
那个人影跪在我的脚边,他的身体在抽搐,似乎在很用力地说着什么。
但我的世界没有一点声音。
我以为他是冰岛街头哪个受了伤的流浪汉,或者是某个好心的路人,
看到我快死了,在为我祈祷。
我感觉到生命正在从四肢百骸中抽离,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涌了上来。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很轻松。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着那个模糊的影子扯出一个极淡极轻的微笑。
我已经无法准确控制舌头和声带,
只能凭着肌肉记忆,含糊而干涩地说出生命里的最后一句话:
“这雪......真好看。”
感谢你陪我看完这场雪,陌生的好心人。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只紧紧攥着我的手,从我的掌心彻底滑落。
......
风雪骤然变大。
顾景深僵跪在原地,看着那只苍白的手无力地垂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在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中。
她没有恨他,也没有原谅他。
因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不仅听不见他的忏悔,甚至连看都看不见他了。
她把他当成了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留下了这辈子最温柔的一个微笑。
“噗!!”
一口浓血从顾景深的嘴里喷涌而出,将宋知意裙摆上的白雪染得猩红。
他死死把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抱进怀里,
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发出的哀嚎声却被冰岛肆虐的暴风雪瞬间掩埋。
漫天大雪中,宋知意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安静。
而顾景深,将在每一声风雪的呼啸中,
在这座名为宋知意的无间地狱里,
永生永世,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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