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妈妈让我拍照
天玄义剑著现代言情《全家福妈妈让我拍照》,讲述主角周磊热门的爱恨纠葛,作者“天玄义剑”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家里乔迁新居,三室两厅,我出了 20 万。妈妈拉着我挨屋参观:“主卧你弟的,儿童房给孙子,书房你弟办公用。”我问:“妈,我住哪间?”她拉开阳台的折叠门,里面一张折叠床。“你一年也回不来两趟,凑合一下,你弟一家三口,总不能让他们打地铺。”晚上拍全家福,摄影师说人多站不下。妈妈把相机塞进我手里:“闺女你拍,你技术好。”取景框里,爸妈、弟弟一家三口,笑得整整齐齐。我忽然想起,这房子的 20 万,是我攒了...
来源:ygxcx 主角: 周磊,热门 更新: 2026-10-10 13:4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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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书名:全家福妈妈让我拍照本书主角有周磊热门,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天玄义剑”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家里乔迁新居,三室两厅,我出了 20 万。妈妈拉着我挨屋参观:“主卧你弟的,儿童房给孙子,书房你弟办公用。”我问:“妈,我住哪间?”她拉开阳台的折叠门,里面一张折叠床。“你一年也回不来两趟,凑合一下,你弟一家三口,总不能让他们打地铺。”晚上拍全家福,摄影师说人多站不下。妈妈把相机塞进我手里:“闺女你拍,你技术好。”取景框里,爸妈、弟弟一家三口,笑得整整齐齐。我忽然想起,这房子的 20 万,是我攒了...
第2章 全家福妈妈让我拍照
我听完最后一句,把手机扔在被子上。
我没有回消息,打开购票软件,订了最近一班回省城的**。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我拖着箱子走出酒店。
**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我打开手机银行,给妈转了三千块钱,备注写着“生活费”。
不到一分钟,收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微信界面安静如鸡,她秒收了钱,却没有问我一句到哪了,有没有吃饭。
回到省城的出租屋,已经是下午四点。
我放下行李箱,径直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最底下的保险柜。
输入密码,柜门弹开。
里面放着几个重要的文件袋。
我抽出最下面的那个牛皮纸袋,解开绕线,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遍。
纸张有些泛黄,但上面的字迹和红色的指纹依然清晰。
我把它重新装好,放进明天上班要背的通勤包里。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八年,我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把工资、奖金、节假日红包,源源不断地输送进那个家里。
每次只要我稍微犹豫,妈就会用那套熟悉的话术。
“你弟不容易,你当姐的多担待。”
“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我总是妥协,以为这样就能在这个家里换来一个属于我的位置。
结果,20 万,换来阳台上一张八十公分宽的折叠床。
我走到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水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吃进胃里,驱散了一点旅途的疲惫。
手机再次震动,是周磊发来的微信。
“姐,妈说你回省城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对了,下个月小宝上早教班,学费还差两千,你先借我顶顶呗。”
我看着那行字,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继续低头吃面。
3
回省城后的两周,我几乎住在了公司。
年底审计项目扎堆,我每天连轴转,晚上还要接私活,为了尽快还清那笔已经滚了八年的消费贷。
周五下午,我正对着电脑核对账目,脑袋一阵发懵。
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身上一阵阵发冷。
我强撑着去茶水间倒水,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同事小林听到声音跑过来,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吓了一跳。
“穗姐,你这烫得能煎鸡蛋了!赶紧去医院!”
我摆摆手,自己收拾了玻璃碴,打车去了市一院的急诊。
体温计显示 39.5 度。
医生开了退烧针和两瓶点滴,让我坐在输液室里等。
急诊室的灯是惨白的,输液**的药水冰凉地流进血管,冷得我直打哆嗦。
我靠在椅背上,用没**的那只手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嘟——嘟——”
响了整整一分钟,无人接听。
我隔了十分钟,又打了一个。
还是没人接。
连续打了五个电话,屏幕上的呼叫记录排成一列。
我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周磊的号码。
这次只响了两声,就被直接按断了。
紧接着,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周磊:“忙着呢,你侄子满月酒,回头说。”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今天是小宝满月的日子。
我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周磊发的一组九宫格。
照片里,弟弟家摆了两大桌酒席,桌上摆满了海鲜和茅台。
妈穿着新买的暗红色唐装,抱着小宝,笑得满脸红光。
周德海站在旁边,手里端着酒杯,正和亲戚们碰杯。
配文是:“四世同堂,**。”
我放大那张合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急诊室的白,家族群的九宫格是红的。
小林拎着一袋热粥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
“穗姐,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家里人呢?怎么没来陪你?”
我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笑了笑,把手机锁屏。
“他们忙,没空。”
凌晨两点,点滴终于打完,烧退到了 38 度。
小林扶着我走出医院大门,深夜的风吹在脸上,我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我点开微信,找到那条六十秒的语音,还有周磊拒接电话后的那条回复。
我把这些聊天记录,连同我那五个未接来电的截图,一张张保存到手机相册里。
动作机械,熟练得像在做一份审计底稿。
保存完毕后,我点开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手指停留在“退出群聊”的红色按钮上,按了下去。
接着,我点开**头像,拉黑。
点开周磊的头像,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我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小林给我送来了午饭。
刚吃两口,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通,是**声音。
她用别人的手**来的。
“周穗!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拉黑我,还退群?”
她的声音尖锐,刺得耳膜生疼。
“你知不知道大姨他们都在群里?你这一退,亲戚都看见了,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我咽下嘴里的粥,语气平静。
“妈,我昨天烧了 39.5 度,在急诊室打了半宿点滴。”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拔高了音量。
“发烧就去医院,跟我发什么脾气?谁没生过病?你退群就是存心让我下不来台!”
我把勺子放下。
“妈,您问我脸往哪搁。”
“我的脸,昨天就搁在急诊室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4
断联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换了门锁密码,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去健身房,生活规律得像一台重新上了润滑油的机器。
家里那边却没闲着。
大姨先是打来电话,语气语重心长。
“穗穗啊,**气得血压都高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你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不能不管**啊。”
我把手机夹在肩膀上,继续敲着键盘。
“大姨,她要是真病了,周磊有车有房,离得近,送医院方便。我离得远,赶回去也来不及。”
大姨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叹了口气挂了。
见软的不行,妈改变了策略。
上周三,她不声不响地坐**来了省城,直接杀到我租住的小区。
那天我刚好去外地出差,她扑了个空。
邻居张阿姨后来告诉我,妈在楼道里坐了两个小时,逢人就哭诉。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现在赚了钱就不认娘了,连门都不让我进啊。”
张阿姨劝了半天,才把她劝回了老家。
今天上午,我刚到公司,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我接起来,是**声音。
这次她的语气软了不少,甚至带着点讨好。
“穗穗,妈知道你委屈。上次你生病,妈没接到电话,是妈不对。你回来吧,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妈当面给你道歉。”
我握着话筒,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了,我最近很忙。”
“忙也得吃饭啊。”她干笑了两声,话锋一转。
“对了,你弟那个房子,下季度的房贷快到期了。他最近手头紧,小宝又要报早教班,你顺便把房贷先垫上。等他发了年终奖就还你。”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妈,您这道谢和道歉,保质期都只有一句话。
第二句话,就原形毕露。
“妈,如果我这次不垫呢?”我平静地问。
电话那头的呼吸重了一下。
“你敢!我是**!你弟有困难你不帮,你还是人吗?我告诉你周穗,你要是不拿这个钱,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我没有争辩,轻轻把话筒放回座机上。
中午休息时间,我从通勤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袋子里的东西,我昨天已经拿去复印了一份,原件依然躺在保险柜里。
我拿着纸袋走到楼下的快递站点。
快递员递过一张面单。
“寄什么?”
“文件。”
我拿起笔,在收件人那一栏写下“周磊”两个字。
地址填的是他那套三室两厅的新房。
填完单子,我扫码付了邮费,把快递单号拍了一张照片。
回到工位,我打开微信,把妈和周磊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顺手,我也把自己重新拉回了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群里静悄悄的。
我把快递单号的照片发进群里,附上了一句话。
“妈,全家福里没有我,家里也不用留我的床。明天有个快递,文件,让周磊本人签收——八年前他签过字的。”
发送成功。
我没有等任何回复,直接长按电源键,关机。
三百公里外,周磊的手机屏幕应该已经亮起。
5
第二天上午十点,周磊正在公司摸鱼,手机弹出一条取件通知。
他看了一眼发件人,皱了皱眉,趁着午休时间开车回了趟家。
快递盒就放在新房的鞋柜上。
他拿了把美工刀,划开胶带,抽出里面的牛皮纸袋。
纸袋很轻,里面只有几张纸。
他倒出里面的东西,最上面是一张有些泛黄的 A4 纸。
标题加粗黑体:借款协议。
往下看,借款金额:***贰拾万元整。
借款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签着“周磊”两个字,上面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
日期的落款,是八年前。
周磊的手开始发抖,纸张在空气中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他死死盯着那个签名,那是他自己的字迹,化成灰他都认识。
妈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脸色惨白,赶紧走过来。
“磊子,怎么了?你姐寄什么东西回来了?”
她一把抢过那张纸,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借条?假的!肯定是她自己伪造的!”
王倩听到动静,从主卧走出来,探头看了一眼。
“妈,这****的,怎么能是假的?”
妈瞪了她一眼,掏出手机,熟练地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妈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反了她了!还敢弄假借条来吓唬人!我这就去省城找她算账!”
周磊瘫坐在换鞋凳上,声音发颤,打断了**叫骂。
“妈签名真是我的。手印也是。”
妈愣住了,像被掐住脖子的**,半张着嘴,好半天才回过神。
“你这死孩子,你怎么能签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周磊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家族群里,我发出了第二条消息。
那是一张长长的截图,是我连夜整理的银行流水汇总。
从八年前的第一笔十万,到后来的三万、两万、五千。
每一笔转账记录的旁边,都清晰地标注着两个字:借款。
所有的金额加起来,正好是 20 万。
群里原本有亲戚在发拼多多砍一刀的链接,此刻瞬间死寂。
大姨发了一个问号,过了两秒,又迅速撤回。
周磊看着那张截图,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
“姐这是要告我?她连流水都准备好了。”
妈猛地拔高了音量,指着手机屏幕破口大骂。
“她敢!亲闺女告亲弟弟,天理不容!我就不信**能判她赢!她就是想吓唬吓唬你,逼你低头。”
下午两点,我准时开机。
微信里挤满了未读消息,全是妈发来的长语音,夹杂着各种难听的咒骂。
我没有点开听,直接在家族群里发了三句话。
“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还款期限为下个月 15 号前。”
“逾期不还,**见。”
发完这三句,我@了周磊。
“下月 15 号前,第一期,先还两万。”
群里依然没有人说话,但我知道,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八年,我每一次转账都留了心眼。
不仅是借条,连每一笔转账的备注,我都严格按照财务的习惯留存了证据。
不是我多有远见,而是我太了解这个家。
他们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把我的钱当成理所当然。
如果不留下这些凭证,我这 20 万,就会像那张折叠床一样,随时被扫地出门。
现在,底牌亮出来了。
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情出奇地平静。
八年,20 万,每一笔我都写着“借款”。
不是我计较,是你们从来没打算还。
6
这三张图发出去后,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二舅原本还在群里发长语音讲道理,看到急诊单的日期,语音戛然而止。
表哥默默地把刚才发在群里的一张和稀泥的表情包撤回了。
十分钟后,大姨给我发了一条私聊。
“穗穗,你生病那天烧到快四十度,怎么没跟大姨说?”
我回了一句:“大姨,我打了五个电话,没人接。他们都在吃满月酒,没人顾得上我。”
大姨看完沉默了半天,回了句。
“秀兰这事,办得是不地道。闺女,大姨不多嘴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随着大姨的倒戈,亲戚阵营开始松动。
没人再打电话来劝我大度,群里安静得像个死群。
妈发现**没压住,亲戚们都不帮她说话了,终于坐不住了。
周五下班,我刚走出写字楼,就看到妈站在冷风里。
她穿着那件旧棉袄,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土鸡蛋。
看到我出来,她赶紧迎上去,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眼角挤出几滴眼泪。
“穗穗,妈大老远来的,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这是你大舅家自家鸡下的土鸡蛋,你小时候最爱吃,妈特意给你攒的。”
她把塑料袋往我手里塞,绝口不提借条的事,仿佛只要我不提,这事就不存在。
我看着她冻得发红的双手,心里闪过一丝酸楚,但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
我接下那兜鸡蛋,说了声。
“谢谢妈。”
妈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就要拉我的胳膊。
“一家人,谢什么。你弟那事,咱们就翻篇了啊,晚上跟妈回家吃饭,妈给你炖鸡汤。”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 A4 纸,递到她面前。
“妈,鸡蛋我收,谢谢您跑这一趟。”
“但是钱,照这个还。”
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低头看着那张纸。
上面是一份详细的还款计划表,本金加利息,分 24 期,每个月的还款金额算得清清楚楚。
“你......”她指着我的鼻子,手指直哆嗦,“你拿了我的鸡蛋,还要逼你弟还钱?”
我把还款计划表塞进她手里,语气没有起伏。
“妈,鸡蛋是您给我的心意,我收下了。”
“但这 20 万,是我借给周磊的真金白银。我对您客气,跟我要账,不冲突。”
说完,我转身走向地铁站,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7
妈回去后,做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她逼着周磊给我打电话求情。
周六上午,周磊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一开口就开始卖惨,声音里透着疲惫,还夹杂着小宝在**里的哭声。
“姐,我最近真是太难了。房贷一个月六千,小宝的奶粉钱、早教班的钱,压得我喘不过气。王倩天天跟我吵架,说我没本事,连个安稳日子都过不上。”
我开着免提,一边擦桌子一边听,手里的动作没停。
“按计划表还,每个月八千多,你努努力,少抽点烟少出去喝顿酒,能还上。”
周磊急了,脱口而出。
“姐,你把借条撕了行不行?咱还是一家人,你以后遇到事,我这个当弟弟的还能不管你吗?你总不能真看着我妻离子散吧?”
我停下手里的抹布,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借条撕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吗?”
“当然是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永远是我亲姐!”
我冷笑了一声,反问他。
“那我问你,全家福里有我吗?”
电话那头顿时语塞,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连小宝的哭声都好像变小了。
“借条撕了,我还是不在全家福里。磊子,家人不是靠撕纸撕出来的。你签字那天,就该知道这钱是要还的。”
我挂断了电话,把他的号码也重新拉进了黑名单。
后来我才知道,妈在背后给周磊出了个主意。
“拖着!她一个当姐的,还真能告你不成?就是吓唬你呢,想让你服软。你一分钱别给她,看她能把你怎么样!她要真敢告,我就去她单位闹,看谁丢人!”
有了**撑腰,周磊照做了。
15 号那天,我的***里一分钱都没进账。
16 号一早,我拿着所有的证据材料,走进了**。
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我提交了**状,并申请了对周磊名下房产的财产保全。
我甚至没有自己出面,委托了我们公司合作的律所**,一切按法律程序走,没有任何感情用事的余地。
一周后,**的传票和财产保全裁定书,同时送到了周磊的手里。
拿到裁定书的那天,周磊正在公司开会。
他看着上面“查封房产”的字样,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
房子**封,意味着银行随时可能抽贷,甚至会影响他的征信和工作。
王倩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在家里炸了锅。
她把周磊的衣服扔了一地,指着他的鼻子骂。
“周磊,你个窝囊废!你姐连房子都给你查封了,你还在这装死?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明天就去民政局!”
妈吓得赶紧跑去拉架,被王倩一把推开,差点撞到茶几。
“妈,这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说什么拖着不还,现在好了,房子没了,我们一家三口睡大街去吧!你那个好闺女,就是被你逼成这样的!”
妈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怎么养了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丫头!”
**的调解室通知很快发了下来。
通知周磊下周二去**进行诉前调解。
妈抢在周磊前面,一把抓过通知书,眼睛通红。
“我去!我去跟她说!我是她亲妈,当**面子她总得给!我不信她敢当着法官的面赶我走!”
周磊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绝望地盯着地上的裁定书。
8
周二上午,**调解室。
我带着律师准时出现,坐在长桌的一边。
对面坐着的,是满脸憔悴的周磊和红着眼眶的妈。
妈一看到我,立刻就开始抹眼泪,对着调解员哭诉。
“法官同志,你们给评评理。哪有亲闺女告亲弟弟的?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她这是要**我们一家人啊!那钱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的,怎么能算借呢?”
调解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法官,表情严肃,用笔敲了敲桌子。
“赵女士,这里是**调解室,请您控制情绪,陈述事实。对于原告提出的 20 万借款,你们认可吗?借条上的签字是不是周磊本人的?”
妈张了张嘴,看着桌上的借条原件,半天说不出一个“不”字。
****,红手印,抵赖不了。
律师把准备好的材料一份份递过去,声音平稳有力。
“这是借条原件,这是八年的银行流水,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明确备注了借款。被告方对此有无异议?”
周磊低着头,双手**裤缝,摇了摇头。
接着,律师拿出了最后两张纸,推到妈和周磊面前。
“这是原告在侄子满月酒当天的急诊缴费单,体温 39.5 度。这是原告当晚拨打被告和您电话的通话记录,五个未接来电。”
我静静地看着妈。
我今天把这些拿出来,不是为了赢官司,借条和流水本身已经足够赢了。
我是要让她看清楚,我为什么告,为什么把事情做绝。
妈看着那张急诊单,目光死死盯在日期上。
又看了看那些未接来电的时间,凌晨一点,凌晨一点半。
她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她那天才真正“看见”,那天她在酒店里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发朋友圈炫耀“**”的时候,她的亲生女儿正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急诊室里打点滴,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调解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调解员看着他们,语气平和但透着威严。
“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如果你们拒不还款,**将依法判决,并执行保全的房产。你们考虑清楚,是调解还是走判决?”
周磊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我还。我同意调解。”
最终的调解结果达成:周磊分期 24 个月还清 20 万及利息。
房产**保全,以首期两万到账为前提。
任何一期违约,**将直接恢复执行程序,查封拍卖房产。
签完字,我站起身,拿起包准备离开。
走出调解室的大门,妈突然从后面追了出来。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我的背影,嘴唇动了半天。
三十年来,她从没对我说过一句软话,永远是理直气壮地索取。
“穗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手指绞着衣角。
“那天,你烧到多少度?”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她脸上的皱纹似乎比一个月前深了许多,背也有些佝偻,眼神里满是无措和迟到的愧疚。
“39.5 度,妈。”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
“妈,我不要您的脸,我要的是一个说法。现在说法有了,这事到此为止。”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电梯。
首期还款到账那天,周磊发来一条微信。
“姐,房子我挂出去了,换套小的。......对不起。”
9
一个月后,周磊卖掉了那套三室两厅的新房。
为了尽快凑齐首付和还我的钱,他降价急售,亏了十多万。
他换了一套离市区更远、房龄更老的两居室,用卖房剩下的钱,一次性把剩下的十八万连本带利打到了我的卡上。
搬家那天,他给我发了一张新房的照片。
照片里,客厅很小,放下一张沙发就满了。没有了专门的书房,但儿童房还在。
他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透着疲惫,但比以前沉稳了些。
“姐,新房小了,但有你的房间。这次不是阳台,是儿童房隔壁那间。”
我听着语音,保存了照片,没有回复。行动比道歉更有用,他终于学会了留位置。
王倩没有真离婚,但她给周磊立了死规矩。
她把家里的***全部没收,工资卡直接绑定在她的手机上。
“周磊,以后家里的钱,我说了算。**那边,逢年过节买点东西就行,现金一分都不能给。她要是再敢找你要钱填窟窿,咱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补贴儿子”通道,被彻底焊死了。
不仅如此,**养老质量也迎来了断崖式下跌。
以前,我每个月固定给她转两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还有几千块的大红包,她跟老姐妹打牌从来不心疼。
现在,我的那份断了,周磊每个月只能背着王倩,勉强给她塞五百块钱。
前天大姨告诉我,看到妈在菜市场买排骨,为了几毛钱的零头,跟肉贩子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只买了一小块。
爸周德海,也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沉默了很久,只听到吧嗒吧嗒抽烟的声音。
“穗穗,爸对不住你。”
他憋了半天,才笨拙地说出这句话。
“这钱,是该还。其实爸早就该说这句话了,是我没尽到当爸的责任。**那边......我慢慢劝,她现在也知道后悔了,天天在家看着你的照片发呆。”
我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眼眶有些发热。
“爸,您这句话迟到了八年。但您说了,就比没说强。”
挂断电话后,我顺手把爸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至于妈和周磊,还在观察期。
我的原谅,是分级定价的,不再是无底线的包容。
大姨把急诊单的事,在亲戚圈里传开了。
现在,轮到亲戚们对妈指指点点。
“秀兰也太偏心了,闺女烧成那样都不管,满月酒摆那么大排场,难怪人家要告她。”
“就是,20 万呢,当亲生女儿是提款机啊。换谁谁不寒心?”
妈当年用来**我的**,掉头砸回了她自己头上。
她现在连亲戚家的酒席都不怎么愿意去了,去了也是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生怕别人问起我的事。
所有的牌都打完了,面子、亲情、**、儿子,一张不剩。
我查收了***的到账信息,确认无误后,给**出具了结清证明。
结清证明寄出后的第三天,爸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让我问问你,周末......能不能回来吃顿饭?她买了你爱吃的排骨,想亲手给你做。”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个字。
“再说。”
10
我回了“再说”两个字。
不是报复,是我真的还没想好,也不急着想好。
时间跳到半年后。
省城的天气渐渐转暖,路边的迎春花开了。
我用这几年攒下的积蓄,加上收回的那 20 万还款,在省城看中了一套一居室。
房子不大,五十平米,但采光极好,带一个大大的阳台。阳台上没有折叠床,只有我买的两盆绿植和一把藤椅。
签购房合同那天,售楼小姐递过签字笔。
“周女士,请在这里签上您的名字,确认一下产权人信息。只有您一个人对吧?”
我握着笔,在业主姓名栏一笔一划地写下“周穗”两个字。
没有其他人的名字,只有我一个人。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这才是真正属于我的房间。
搬家那天是个周末。
我请了搬家公司,把出租屋里的东西一趟趟搬进新家。
刚把沙发安顿好,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爸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旧夹克,肩膀上扛着一袋五十斤的大米,累得直喘气。
周磊跟在后面,手里牵着小宝。
小宝躲在周磊腿后,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姑姑。”
妈没来。
爸把大米放在厨房角落,擦了擦额头的汗。
“穗穗,这米是老家亲戚送的,新米,熬粥香,爸给你扛过来了。”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桶,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
“**,她没脸来见你。这是她早上五点起来去菜市场买的活鸡,炖了一上午的土鸡汤,还热着呢,让我一定带给你尝尝。”
周磊把一个红包塞进小宝手里,小宝跑过来,把红包递给我。
“姑姑,乔迁快乐。”
我摸了摸小宝的头,收下了红包,给他拿了一盒车厘子。
爸和周磊帮我把剩下的家具组装好,没待多久就准备走。
他们知道,现在的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原谅的进度条掌握在我手里。
临走前,周磊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我。
“姐,以后我家......算了,你现在有自己的家了。有空回来看看爸。”
我点点头,看着他们走进电梯。
关上门,我走到餐桌旁,打开那个保温桶。
浓郁的鸡汤香味飘了出来,汤色金黄,里面还放了我最爱吃的干贝和香菇。
我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保温桶的照片,发给了妈。
“汤收到了,谢谢妈。”
五分钟后,妈回复了一条消息。
“好,好,趁热喝。”
我看着屏幕,笑了笑。
这四个字,咱们娘俩都学了三十年。她终于学会了怎么去尊重我的边界,我也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
晚上,我从包里拿出一块定制的木质门牌。
门牌不大,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周穗的家。
我把它贴在防盗门的正中央。
退后两步,我看着那个门牌,心里无比平静。
这次,不用给任何人留位置,也不用求任何人给我留位置。
手机屏幕亮了,是周磊发来的一张照片。
那是小宝白天在***画的全家福。
画上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还有我。
我站在最边上,穿着红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个气球。
虽然在最边上,但确实在画里。
我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
鸡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开,热气氤氲了窗玻璃。
我拿出一个新买的白瓷碗,给自己盛了第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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