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砂为凰
安妮若可著小说叫做《丹砂为凰》是安妮若可的小说。内容精选:眼前最后一幕,是实验室炸开的试剂瓶。白光吞没一切。剧痛、失重,然后,是药香。我猛地睁眼:破旧房梁、黄泥墙、灰扑扑的旧衣、朱砂色护腕。——别人穿越,是侯府嫡女、冷宫弃妃,开局自带豪华嫁妆;我穿越,喜提黄泥墙一套,破药碗一只,外加一件洗得发灰的旧衣裳。很好,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窗外有人喊:“桂娘!桂娘你快来看——”门帘一掀,圆脸杏眼的妇人闯进来:“小祖宗,你可算醒了!馆主守了你两天两夜,人都熬干了!”我...
来源:cd 主角: 桂娘,宫弃妃 更新: 2026-10-24 12:3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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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丹砂为凰是安妮若可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桂娘宫弃妃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眼前最后一幕,是实验室炸开的试剂瓶。白光吞没一切。剧痛、失重,然后,是药香。我猛地睁眼:破旧房梁、黄泥墙、灰扑扑的旧衣、朱砂色护腕。——别人穿越,是侯府嫡女、冷宫弃妃,开局自带豪华嫁妆;我穿越,喜提黄泥墙一套,破药碗一只,外加一件洗得发灰的旧衣裳。很好,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窗外有人喊:“桂娘!桂娘你快来看——”门帘一掀,圆脸杏眼的妇人闯进来:“小祖宗,你可算醒了!馆主守了你两天两夜,人都熬干了!”我...
第18章
账本摊在桌上,前头三格墨还没干透。
永昌是隗家的。养父给永昌焙砂窑当过药工。隗家藏着一个“孩子”。
**格,我留了空。
想了半宿,落笔只写两个字:问谁。
那孩子姓什么,谁答得上来。接生的,抱人的,洗三的,写契的。活人里头总有一个还在喘气。
桂娘端粥进来,眼皮肿着。
“昨儿隗府到底咋样?”
“毒在丸里。三年七个大夫,没人问她吃过什么。”
她“嘶”了一声:“那老夫人……”
“停了药,半月见分晓。”
“那你把咱的姓也说出去了?”
“说出去了。”
“他们啥脸色?”
“老夫人没接话,管事攥了拳。帘后那位,半句话咽了回去。”
桂娘搓了搓胳膊:“一个姓,至于吗。”
“至于。心虚的人才怕一个姓。”
她把粥搁下,凑过来:“你手里那牌子,亮给我瞧瞧。”
我摊开掌心。铜牌缺着左下角,那个“隗”字被掰掉半边。
“咱家怎么会有隗家的牌子?”
“这也是我要问的。”
“问谁?”
“你先答我。我生下来那一年,这屋里除了养父,还有谁?”
桂娘愣住了:“我来得晚。我进清家那年,你都满地跑了。”
“那就得问养父。”
后院,养父在晒药。竹匾摊了一地,他拿手翻,翻得很慢。
我从怀里摸出铜牌,放在他手边的匾沿上。
“爹,这牌子哪来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
“捡的。”
“捡的东西不会缺一角。缺角是掰的。掰它的人怕上头那个字被人认出来。”
他把手放下,接着翻药。
他不肯看我。
“接我生的那位,叫什么?”
筛子停了。
风掀起一片药叶子,落在他鞋面上。他没拂。
“忘了。”
“三年前门口那张字条,爹记得写的什么吧。”
他终于抬眼。
“莫问王婆。莫问当年。”
“字条是写给谁的?”
“……”
“是吓我的,还是提醒我的?”
“都是。”他说。
我往前半步。
“那王婆,死了没有。”
他的手指扣住筛沿,指节发白。
“……没有。”
他还知道她活着。
“人在哪儿?”
“阿清。”
“人在哪儿。”
“活着就成。”他把筛子端起来,“别找。”
我把铜牌从匾沿上收回来。
“我不找她。我找接走她的那只手。”
养父的手一抖,匾里的药洒了半地。他弯腰去拾,咳起来了。咳得闷,一声压着一声。
我蹲下去拾药。他的手背伸过来,食指中指两道疤,白亮的,像旧蜡。
开窑罐烫的。不是煎药。
我把药捧回匾里,递了水。
“你咳了几日了?”
“入秋就这样。”
“去年也这样?”
他没答,把竹匾往日头底下挪了挪。
挪匾就是躲话。他躲了半辈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别去城东。”
他越说别去,越说明城东有。
“爹,那孩子……”
“别问了。”
他咳起来,后半句被咳散在风里。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知道得太清楚,才一个字不肯漏。
养父不许,我就先不去。我让桂娘去巷口喊老周。
等的时候,我把账本夹层里那张字条抽出来,和铜牌并排摆在桌上。一张纸,一块铜。
两样东西,一只手。
老周来得快,裤脚上带着红泥。
“问个人。王婆。”
“王婆?”他一拍大腿,“认得!矿上婆娘生娃都找她。手快,嘴紧,娃娃倒着出来她都能给正过来。”
“她哪年走的?”
“你落生那年冬天。走得急。头天还在给三娃家接生,第二日屋就空了。”
“自己走的?”
“不是。有人来接。靛青衣裳,管事样。车在巷口等了一整夜。”
桂娘叫起来:“那不就是隗家!”
老周没接这话,自顾往下说:“前些年有个外乡人摸到她门口,掏了两吊钱,问她某年某月给哪户接过生。”
“她怎么说?”
“钱她收了。转身丢进灶膛,烧了。”
桂娘“啊”了一声:“烧钱?”
“烧的是钱,堵的是嘴。那外乡人第二日就没影了。”
两吊钱。跟我家门口那张字条一个价。
“她走前一晚,把家伙什全散了。剪刀、钩针、那卷白棉线,一样没留。”
收工具不是搬家,是封口。
我拿炭笔,在**格底下添一行:隗家接走了王婆。
出城东要过江。渡船三文钱,船家一句话不说,橹“呀呀”地响。江上有雾,对岸屋脊只露出半截,像被水淹了一半。
柳巷在江对岸,烂泥路,两边屋檐低得碰头。
我挨家问。头一家,门里伸出个脑袋。“王婆?没这人。”第二家门口晒着尿布。“搬走好些年了。你是来讨账的?”
“不是。”
“那是来问孩子的?”
我站住了:“也有人问过孩子?”
那妇人把尿布一抖,转身进屋,门关上了。
最里头那间空屋,门轴朽了,一推就开。灶是冷的。地上躺一只破筐,筐里有半截蜡。墙角堆着柴,柴上落了灰,灰上有指头划过的道子。
有人在这儿守过。
我蹲到灶前,拿火钳扒灰。第一遍出布。第二遍出炭。第三遍什么都没有。
遍数越多越干净。可见来人不止跑过一趟。
那片布巴掌大,烧得只剩一小块边,颜色还在。靛青。
又是靛青。
我把手背贴进灰里。温的。
我蹲着没动。
昨儿有人在这儿烧过东西。烧的是她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他们把纸烧成了灰,却忘了——灰凉得慢。人走得再快,也快不过一捧灰的温度。
“找谁?”
门口探进一颗白头。隔壁阿婆,眯着眼打量我。
“王婆。”
“她不在这儿住了。”
“我知道。前三日,是不是也有人找过她?”
阿婆的嘴抿住了。
“穿靛青的。”我说。
她的手在门框上抠了一下。
“……来过。”
“她现下住哪?”
“不晓得。可她没走远。每月初八,有人给她送米。”
“谁送?”
“一个后生,不讲名。”
我从怀里摸出一吊钱。
“劳烦您捎句话。就说枳县药庐的清音,想问一句:那孩子姓什么。”
阿婆的手缩了回去。
“这话我不敢。”
我想了想。
“那换一句。就说当年那把剪刀,我找着了。”
阿婆盯我很久,把钱接了过去。
从空屋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巷口。靛青的一角,在墙根一闪,就没了。
我一个人来的。我把火钳放回灶边,慢慢直起腰。
他们比我早三天。可他们烧得再干净,也没把灰烧凉。这世上的事,凡做过,必留痕。水冲不走,火烧不尽。灰是热的,就是证据。
回渡口时日头已经偏了。人堆里有个背药箱的老婆子,箱子旧得发黑,边角磨白。
她横过一步,挡在我前头。
“姑娘姓清?”
“是。”
“王婆让我带句话。”
我心跳撞了一下:“她在哪?”
“她让你别问了。”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她说你要肯听,就不必跑这一趟。”
我笑了:“她既肯让人带句话,就没打算把门堵死。”
老婆子眯眼看我,看了很久。
“明日辰时,城东柳巷第三家。别敲门,推。”
“您是谁?”
她已经走出三步,背驼着,箱子一颠一颠。
“同行的。”
人堆一合,她就没了。
我站在渡口,把怀里那枚铜牌攥紧。缺角硌着掌心,还是那么疼。
江上的雾散了些。日头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碎金。
第一张牌,掀开了一角。明日柳巷第三家,门后站着的人,手里攥着我前半生的答案。她肯不肯说,我管不了。但我肯不肯问,我自己说了算。
我松开掌心。铜牌上那个缺了半边的“隗”字,在日光底下,格外扎眼。
这个字,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它完完整整地摆回桌面。到那天,谁欠谁的,一笔一笔算。
回药庐,天还亮着。桂娘在门口跺脚:“你可回来了!我数渡船数了三趟。”
“找到了半个人。”
“半个?”
“半个活口,半句回话。”我把铜牌搁在桌上,“够开一道门缝。”
她凑过来看那片烧剩的靛青布:“这是……”
“有人比我们先到。先到的人烧了东西,忘了灰是热的。”
桂娘缩了缩脖子:“那明日还去?”
“去。”
“我跟你。”
“你别跟。人多了,门就不开。你守着药庐,灶上熬着那锅甘草水。”
“要是你没回来呢?”
我看她一眼:“那就去隗府,找程管事。就说老夫人那碗药,是我配的。”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翻开账本**格,添了第三行。不是“问谁”了。
明日辰时,柳巷第三家。
我合上账本,又添了一行小字,写在页脚:
——灰是热的,路就不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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