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考卷换生活费？婆婆死后丈夫悔断肠

第一章

婆婆生病住院，差2000块钱手术费。
我给陆桐打电话，打到婆婆抢救无效，他才发来一张考卷：
“满分一百，考多少，给多少。”
结婚四年，我每次开口向他要钱，换来的都是一张考卷。
只因他的女兄弟林婷芝自称是专业捞女，婚礼上，她突然指着我大喊：
“怪不得这几年没在圈子里见到你，原来是捞到我兄弟身上了。”
那天陆桐当众赶走了她，并发誓和她永不来往。
所有人都说，他爱我如命。
直到我怀孕初期见血，被迫离职在家休养，林婷芝又搭着他的肩进了家门：
“看吧，一怀孕就靠你养，这都是捞女惯用的套路。”
陆桐把试卷甩到我面前，眼神厌恶：
“不是不图我的钱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从那以后，产检费要答题，奶粉钱要答题，女儿发烧挂号也要答题
我从他那里拿到的钱，最少三块，最多五十九块。
月子里，要不是婆婆接济，我和女儿都挺不过去。
而现在，婆婆死了，他还在等我答题。
手机一震，林婷芝更新了朋友圈：
捞女又怎么了？兄弟就是愿意给我花钱。
配图里，她和陆桐坐在西餐厅，最便宜的一份沙拉都要三千八。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返回聊天页面时，我给陆桐回消息：
不用考了，**已经死了。
01
消息发出去后，陆桐很快回复：
沈棠，你拿我**命骗钱？
我攥着手机，指尖一点点发麻。
婆婆的遗体还在***，护士刚才问我：
“家属什么时候来签字？后续安葬也要尽快准备。”
我说：“我丈夫马上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陆桐不信我。
从婚礼上林婷芝说出那句我是捞女后，他就觉得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在骗他的钱。
女儿岁岁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小小一团，怀里还抱着婆婆给她织的小兔子。
我低头看着陆桐的消息，慢慢打字：
我没骗你，妈真的死了。
差的那两千块手术费，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
我听见岁岁小声问：“妈妈，爸爸来接奶奶了吗？”
我低头看着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婆婆生前最疼岁岁。
我怀岁岁的时候，每次产检，我问陆桐要钱，他就甩来一张题。
他说：“满分一百，考多少给多少。”
我孕吐到连水都喝不下，答完一张卷子，只得了十九分。
他转了十九块。
我在医院门口蹲了半个小时，最后是婆婆拄着拐杖赶来，把自己的买药钱塞进我手里：
“棠棠，别怕，妈还有。”
月子里，我没有奶水，岁岁饿得哭了一夜。
也是婆婆冒着冬夜的雪，出去给岁岁买奶粉。
如果没有婆婆，岁岁不会有现在。
我和陆桐，也走不到今天。
手机又震了一下，陆桐发来一张新的试卷。
第一题：一个靠男人养的女人，为了要钱，会不会拿长辈生死撒谎？
A.会
*.非常会
C.沈棠最会
第二题：如果沈棠说我妈死了，真实目的是什么？
A.骗钱
*.逼我低头
C.让林婷芝难堪
D.以上都是
最后一行，是熟悉的一句话：
满分一百，考多少，给多少。
我看着那张考卷，突然就想笑，
笑着笑着，眼泪掉在屏幕上。
护士从***的方向走过来：“沈女士，陆老**的东西整理好了。”
透明袋里装着婆婆的手机、老花镜，还有一只布包。
里面是一只金镯子，是婆婆唯一值钱的东西。
她以前总摸着那只镯子说：“等岁岁长大了，我就把镯子给她。”
现在她没等到岁岁长大，就走了。
这样想着，我眼泪又涌出来。
岁岁突然走过来，抢过我的手机。
她不知道怎么打字，只按住语音键，哭着说：
“爸爸，奶奶死了。”
“奶奶不睁眼了，你来看看奶奶好不好？”
语音发出去后，陆桐几乎秒回：
沈棠，你让四岁的孩子陪你演戏？
你真让我恶心！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笔转账。
金额：4元。
备注：孩子演技四分。
我看着那四块钱，眼泪都忘了擦。
岁岁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抬头问我：
“妈妈，爸爸说什么时候来了吗？”
我抱住她：“爸爸不会来了。”
话音刚落，陆桐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我以为他终于信了。
可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林婷芝带笑的声音：
“嫂子，我兄弟在开车呢。”
“你要钱就直说，别老拿老人孩子当**，多难看啊。”
“阿姨那么疼你，你咒她死，不怕遭报应吗？”
02
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我没有和林婷芝争，也知道争不过。
我挂断了电话，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陆桐第一次把试卷扔在我面前的时候。
那时他说：“你不是不图钱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林婷芝就站在一边，手里抛着他的车钥匙：
“兄弟，我可没挑拨啊，我就是专业捞女，太懂这种女人了。”
“怀孕、离职、卖惨、要钱，一套流程下来，男人骨头都得被吸干。”
从那以后，试卷成了我们婚姻里的常态。
我要产检费，答题。
我要奶粉钱，答题。
岁岁发烧，我要挂号费，答题。
现在婆婆的丧葬费，还要答题。
可林婷芝朋友圈里，陆桐给她买的机车头盔，一顶两万。
她生日，陆桐包下半个酒吧。
她随口说一句“这表挺酷”，陆桐刷卡眼都不眨。
我崩溃过，也闹过。
我哭着问陆桐为什么？
他说：“婷芝和你不一样，至少，她不会为了钱**我的感情。”
他认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
以至于连他亲妈死了，他都觉得我是在骗他。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岁岁去医院补手续。
护士把费用单递给我：
“拖欠的手术费，遗体暂存费，还有后续殡仪馆接运，最好今天先确定。”
我看着上面一万五千多的数字，手心冰凉。
我身上只剩三十二块，***里还有两百多。
加起来，连补齐抢救的费用都不够。
我给陆桐打电话。
第一个，他挂了。
第二个，他没接。
第三个，直接转成忙音。
我又发消息：**后事需要钱。
你可以不信我，但她是**，你来医院看一眼。
十分钟后，他回：沈棠，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妈昨天还给我发了消息，怎么可能出事？
下一秒，婆婆的手机响了。
是陆桐。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接听，他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妈，你在哪儿？沈棠她……”
话未说完，我打断：“陆桐，是我。”
那边声音一滞：“沈棠？**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我攥紧了手机：“妈走了，她的手机暂时由我保管。”
电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翻，随即陆桐的声音又响起：
“沈棠，你以为拿我**手机我就会相信你了？少做梦了！”
“赶紧把手机还给我妈！少让她操心咱俩之间的事！”
陆桐说完，电话被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心底的痛，突然变成了一股疲惫。
我放下手机，低头看着岁岁：
“岁岁，妈妈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妈妈好吗？”
岁岁抓住我的衣角：“妈妈是去给奶奶准备新房子吗？”
我喉咙一酸，蹲下来抱住她：
“嗯，奶奶要去很远的地方。”
岁岁从自己的小包里翻了很久，翻出两个硬币。
一个一块，一个五毛。
她郑重地塞进我手里：“给奶奶，爸爸不给，我给。”
我握着那一块五，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我把岁岁交给护士站的护士照看，拿着婆婆留下的金镯子去了典当行。
活着的时候她对我很好，死了，我得让她走的体面。
那只镯子不算很重，典当行老板看了看，说：
“成色还行，但款式旧，只能融了重做，最多给你一万二。”
一万二，够先交一部分费用了。
我刚要点头，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棠，你在干什么？”
03
陆桐大步走进典当行，他的视线落在柜台的金镯子上，脸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我**镯子，谁准你卖的？”
我看着他。
他脸上有发现我卖婆婆镯子的气愤，有对我的鄙夷。
可他这么气愤，到头来却是他间接害死了婆婆。
我说：“她死了，她的后事要钱，你不给，我只能卖。”
陆桐眼神冷得像冰：“你还演？”
林婷芝跟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兄弟，我早就说了吧，她说阿姨死了是假，偷阿姨东西卖钱才是真。”
“现在抓现行了吧？”
我问她：“如果她真死了呢？”
许是我的神情真的太认真，林婷芝眼神慌了一瞬，陆桐却一声厉喝：
“你闭嘴！沈棠，你嫁进我家这几年，我妈待你不薄！”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她的命骗我的钱，你还有没有良心？”
林婷芝也回过神来，义愤填膺地教育我：
“就是啊嫂子，咱们当捞女也得有底线。”
“你不能为了钱，诅咒自己亲近的人死啊。”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典当行老板的眼神也变得异样。
我没有理会，只把镯子又往前推了推：
“一万二，我卖。”
“我说了不能卖！”
陆桐猛地把镯子夺了过去。
金镯撞上柜台，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看着他，他眼底的憎恶那么明显。
可当初求婚时，他跪在我面前，说会爱我，信我，呵护我一生一世。
我上前一步，声音出乎我意料的平静：
“陆桐，我说了，妈现在就躺在医院的***，等着这笔丧葬费。”
“你只要去看一眼，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陆桐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在他眼里看见了一点慌。
可那点慌乱很快就被厌恶压了下去。
我忽然笑了：
“还是说你不敢去？你怕去了以后，就要承认昨天我给你打的那些电话不是讹钱。”
“你怕承认**只差两千块手术费的时候，你正在陪林婷芝吃三千八一份的沙拉。”
陆桐脸色骤变：“沈棠！”
林婷芝却往前一步，笑嘻嘻地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好了嫂子，别吵了，你不就是要钱吗？兄弟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她把那张纸拍在柜台上，标题是：《沈棠诚信测试卷》。
下面只有一道题。
你是否承认自己拿婆婆生死撒谎骗钱？
A.承认
*.非常承认
C.跪下承认
“嫂子，你今天要是考满分，我就让兄弟多给你点，怎么样？”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拿老人东西卖钱，还咒人家妈死？”
“现在的人真是什么钱都敢要。”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一层层剥开。
陆桐烦躁地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五千块：
“钱给你，沈棠，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看着那笔转账，眼睛一眨不眨。
五千。
婆婆活着的时候，他不肯给两千。
现在她死了，他却用五千块，买我闭嘴。
林婷芝见状，语气有些无奈：
“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你看你刚把钱转过去，她就不说话了。”
“但算了，谁让她招数多呢！”
“走了，说好去看戒指的，别跟她耽误时间了。”
戒指？
我抬头看向陆桐。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林婷芝像是才反应过来，大大咧咧地往陆桐身上一靠：
“哎呀嫂子，忘了告诉你了，今天是我和我兄弟领证一周年纪念日。”
04
我愣在原地：“领证？”
林婷芝毫不避讳的从包里拿出一本红色证件，翻开，递到我眼前。
照片里，她靠在陆桐肩上，笑得灿烂。
我盯着那两个名字，耳边嗡的一声。
林婷芝又慢悠悠拿出另一份文件。
“其实你们早就离婚了，只是你自己太粗心，签了都不知道。”
我看向那份协议。
日期，是去年岁岁高烧住院那天。
那天我抱着烧到抽搐的岁岁，在医院走廊里给陆桐打电话，求他转一千块住院押金。
他让助理送来一份文件：
“签了，钱就给你。”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岁岁的哭声，根本来不及看，只以为是借款协议。
原来，是离婚协议。
原来从那天起，我和陆桐，就已经结束了。
我看着陆桐。
他皱着眉：“沈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当初你为了钱跟我在一起，我不还是娶了你？”
“陆**这个位置，你已经坐过了，还有什么不知足？”
林婷芝靠在他身边，笑意更深：
“嫂子，你别往心里去啊，当初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我和陆桐什么关系？躺一个被窝都不会发生什么。”
她顿了顿：
“当然，要是真想发生什么，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我以为我会发疯。
会像以前一样质问，哭，再扑上去撕烂她脸上的笑。
可奇怪的是，我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了。
像是一根绷了四年的弦，终于断了。
我看着陆桐，轻声说：
“陆桐，你给了我四年考卷。”
“可**最后这道题，你交了白卷。”
陆桐脸色微变。
我没有再看他，只说完最后一句：
“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
说完，我转身离开。
我回到医院，用五千块交了婆婆的第一笔费用。
护士领我去***确认遗体。
白布掀开时，我牵着岁岁，在她面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妈，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救下您。”
“您放心，以后我会带着岁岁好好活。”
离开医院后，我带着岁岁回了家。
我收了几件衣服，把岁岁的证件、玩具，一样一样放进行李箱。
最后，我把医院开的死亡通知书端端正正放在客厅桌上。
岁岁抱着小兔子，小声问我：
“妈妈，我们去哪儿？”
我摸了摸她的头，忍住眼泪：
“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
“那里没有考卷，也没有人会让岁岁难过。”
岁岁似懂非懂地点头，牵住我的手。
我拖着行李箱，带她走出那个住了四年的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
晚上，陆桐回到家时，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站在玄关，像往常一样喊：
“沈棠？”
没人回应。
“你还在闹什么？”
他皱着眉打开灯。
客厅空空荡荡，岁岁的小拖鞋不见了，我常用的水杯也不见了。
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快步走进客厅，桌上只放着一张纸。
陆桐随手拿起，纸张最上方，黑色加粗的四个字映入他眼帘：
死亡通知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