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抬手指了指狼藉的地下室和我的伤口：“你的遭遇，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它的牵连。”
“你们…想要这本书？”我声音发冷。
“回收，并确保其处于可控状态。”博士纠正道，“这是最优解。对你，对‘系统’，都是如此。继续持有它，你只会被源源不断的‘错误’吞噬，就像之前那几位持有者一样。”
之前那几位？这本书…到底转过多少手？又有多少人因它而死？
“如果我不给呢？”我握紧了**。
博士静静地看着我，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并没有露出任何威胁的表情，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无奈？
“那会很遗憾。”他说，“你会被定义为‘新的不稳定变量’，纳入清理序列。你的伤，你的挣扎，你的…那位‘柳仙’的微弱联系，都无法改变这个结局。这无关个人恩怨，只是…必要的程序。”
必要的程序……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是谁，不在乎我的恩怨，不在乎我的生死。在他们眼里，一切都只是需要被管理、被控制的“变量”和“程序”！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博士微微摇了摇头：“我们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择。交出‘密钥’，接受‘管控’，你可以活下去，甚至可以获得一定的…‘补偿’和‘保护’。这是最后的机会。”
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瘦削而笔挺的轮廓，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我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本冰冷沉重、沾着我鲜血的古书。
交出它，可能苟活。
不交…死路一条。
似乎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住胸腔里翻腾的血气和怒火，左手慢慢松开了**。
“好……”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我给你。”
博士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程序化的满意神色。他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伸出那只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
“明智的选——”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迈步伸手的瞬间，我松开的左手并没有伸向怀中的古书，而是猛地探入身后杂物堆的阴影里，抓住了之前清理地面时、下意识藏在砖块后面的——最后半瓶医用酒精！
用牙咬开瓶盖！
将剩下的酒精连同瓶子本身，狠狠砸向博士脚前的地面！
啪嚓——！
玻璃瓶碎裂！高浓度酒精瞬间泼洒开来，刺鼻的气味弥漫！
几乎在同一刹那，我左手擦过墙上老旧的电灯开关！
刺啦！
开关冒出一簇电火花，一条早已老化、**的电线从墙皮里弹跳出来，断口处闪烁着危险的电弧，正好垂落在泼洒的酒精上方！
轰——！！！
幽蓝的火焰猛地窜起，瞬间形成一道蹿腾的火墙，将我和博士隔开！
热浪扑面而来！
博士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毫无技术含量的野蛮反击，他猛地后退一步，完美无瑕的中山装下摆被燎到一点，发出一股焦糊味。他金丝眼镜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被低等生物冒犯到的诧异和不悦。
“清理程序启动。”
他不再废话，冰冷地吐出五个字，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了火焰后的我。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庞大压力瞬间降临，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我挤压过来！火墙的火焰都被这股力量压得骤然一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