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余老三也就7、8岁的样子,成天跟在女孩**后面,可把余伯愁坏了,担心这小子长大以后是个娘娘腔,结果,他是更胜一筹。”
关宁偎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陈誉章一页页翻,好听的嗓音娓娓道来,像在哄孩子。
风吹春桠沙沙作响。
她看着陈誉章小时候,一身清贵西装,规矩地打领带,从容漠然地捧着奖杯:“你拿过这么多奖?”
“嗯,你在这种环境,也能,”他很不屑于拿这些炫耀。
可是关宁逐张看过去,他拿过国画、和书法兰亭奖,甚至有很多名家的题词,陈誉章是在英格兰读的大学,惊人的高等学府,让关宁一度认为这些东西都是花钱镀金的。
实在是她无法把严谨的荣誉与眼前的酒色狂徒联系在一起,那些最值得炫耀的东西,都被他搁置在角落里积尘生灰。
他有一种对世界与生俱来的傲慢。
然后,关宁翻到最后面,两个女孩子,一个年龄稍长些。
“这是我姐檀兮和池冉。”
关宁的心突的跳一下,这个姑娘她见过,是活动中心的网球女孩。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穿一身男装,小方脸,骨子里天生的无畏从眼睛里坦然流露。
是普通家庭孩子永远学不会的气质。
“你们关系很好?”她在明知故问。
“那就是个假小子,她和卿安应该调换一下。”陈誉章不咸不淡地评价。
关宁好久不吭声。
“琢磨什么呢?”他俯身把相簿拿开,放到一边。
“你家里没催你结婚吗?”关宁小心翼翼地试探。
“也催。”他毫无波澜。
“那你没想法?”
陈誉章胸膛贴住她的后背,捏她的鼻子:“套我话?”
“不是,就问问。”
“哦——”
他用另一种方式结束这个话题。
陈誉章毫不客气,低颈吻关宁,**的唇沿着脖颈,迤逦向下,牙齿的细微啃噬,令关宁本能颤栗,一层层叠加到头皮发麻,然后,他的嘴唇游移在她的耳后,关宁受不住*,小猫般躲进他怀里。
“儿大不由爹娘管。”他哑声回答。
关宁一撇嘴,他也没正面回答问题,四两拨千斤地混淆概念。
陈誉章色气地痴缠:“还想问什么,嗯?”
那腔调令关宁缴械投降。
她明白有些事不是问,就会有答案的,何况当下的自己,是认识他这么久,最快乐的一天。
她不想破坏这种气氛。
关宁翻个身,趴在陈誉章怀里,下颏擎在他胸膛。
摇椅笨重地晃着,发出“咯吱”声。
“我小时候可没有你这么精彩的生活。”关宁歪着头,有些怅然若失。
“你讲讲,”陈誉章伸手去摸烟,点燃后,转过头吸一口。
关宁想一会,说:“我的生活全部重心就是好好读书,妈妈看管我很严格的,高一的时候有男生写情书,被她从书包里翻出来,直接举报到班主任,导致后来全校男生看见我都绕道走。”
陈誉章笑,有公子哥的意懒嘴俏:“丈母娘干得漂亮。”
关宁皱着鼻子,怒目瞪他,可是一点没有威慑力。
陈誉章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啄在唇上,低声说:“这叫完璧归赵。”
“……”关宁心里想,谁在你心里能珍贵如和氏璧,何况“和氏璧”对他来说也算不上稀罕物。
以往,陈誉章难得过问女孩子的事,翟政霖那帮人有个癖好,专爱打听女孩的身家**,“规劝风尘女子从良”,他不屑地骂他们闲的。
不知不觉间,他也听得津津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