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日,易晓楠正在库房领取炼制金疮药所需的一味主药“止血藤”,却被告知库中品质上乘的止血藤恰好缺货,只剩下一些年份稍浅、药力稍逊的次等货。
掌管库房的是一位姓钱的老管事,与那日曾为赵虎说话的钱长老有些远亲关系。他皮笑肉不笑地对易晓楠说:“易丹徒,真是不巧啊。好的止血藤前两天刚被墨家订走了,就剩下这些了。你看……要不你将就着用?反正金疮药嘛,效果差一点也死不了人。”
易晓楠看着那些明显品相不佳的止血藤,眉头微蹙。用这种药材,炼制出的金疮药效果必然大打折扣,若是交给狂风武馆,很可能引来**。这钱管事,是故意刁难,还是受人指使?
他不动声色,问道:“钱管事,不知墨家何时来取的货?我记得前日我来查看时,库存尚且充足。”
钱管事眼神闪烁了一下,干笑道:“这个……墨家的事,我们底下人哪里清楚具体时辰?反正就是没了。易丹徒若是觉得为难,不如去跟林丹师说一声,看看能不能从别的渠道调货?不过时间紧迫,怕是来不及咯。”
易晓楠心中冷笑,知道这老滑头是在推诿。他不再多言,拿起那捆次等止血藤,淡淡道:“既如此,我便先用这些试试。不过,若因药材品质导致丹药效果不佳,届时武馆**起来,还望钱管事能一同向阁主解释清楚。”
钱管事脸色微变,强笑道:“呵呵,易丹徒说笑了,丹药效果自然是以炼丹师的手艺为准……”
易晓楠不再理会他,拿着药材转身离开。回到丹房,他仔细检查着这些止血藤,年份不足,汁液不够浓稠,蕴含的生机之力也微弱许多。若按正常丹方炼制,确实难以达到要求。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开始炼制,而是闭目凝神,沟通怀中令牌,回忆《本源丹诀》中关于草木生机引导的片段意念。同时,他回想起之前处理一些辅药时,曾感受到某种药材具有温和激发潜能的特性……
“或许……可以尝试调整一下辅药的配比,用另一种方式,将这止血藤本身的生机之力尽可能激发出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这又是一次背离正统丹方的尝试,风险极大。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是墨林等人的小动作?还是墨家内部更复杂意图的体现?易晓楠不得而知,但他清楚,自己必须跨过这道坎。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起手中的次等药材。
丹房内,易晓楠屏息凝神,指尖灵力如丝,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地火。炉中,那些品相不佳的止血藤在温和却精准的火力下,缓缓渗出略显稀薄的汁液。他没有按照既定丹方直接投入辅药,而是先取出一小撮事先处理过的“凝露草”粉末,以极低的温度慢慢焙烤,激发其特有的柔和渗透之力。
“凝露草性温润,善引导……或许能像引路人一般,先将止血藤内残存的生机唤醒……”易晓楠心中默念着《本源丹诀》中那种玄妙的感悟,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炉内药性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这种近乎“重构”药性融合过程的做法,对心神和灵力的消耗极大,远胜按部就班地炼丹。但他眼神专注,没有丝毫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