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花蛇,无毒。
再抬起眼时,却看到杜方林轻声抚慰着许映月。
明明之前在研究院,他曾被蛇吓晕过。
如今倒是能护着别人了。
既然杜方林愿意英雄救美,自己就不掺和了。
沈佩文深吸一口气。
不顾杜方林焦急的呼喊声,踉跄着回到了房间。
吃了长老的药,她身体的蛊术勉强被压制住。
沈佩文本打算睡一觉,可她刚躺下,杜方林就走了进来。
他眉眼之中满是不悦。
“文文,你刚刚怎么不救我啊。”
“我不救你,你不也好好站在这了吗?”
沈佩文略带疏离的语气,让杜方林心头一颤。
他吞了吞口水,坐到了沈佩文的床边,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
“文文,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
“可你也不能放蛇来吓许……我啊!”
沈佩文眉头微皱。
“杜方林,蛇不是我放的。”
杜方林点头应着,可心里还是认定了蛇就是沈佩文故意放的。
他一脸的无奈。
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自己和许映月这些年的事。
末了还加了一句,要沈佩文对许映月也好一些。
沈佩文被他的话气笑了。
“杜方林,你们两个,还不配我出手。”
“还有,她是你的恩人,不是我的!”
杜方林瞬间黑了脸。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杜方林微眯着眼睛,却见沈佩文反身背对着他,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沈佩文被气得胸口不停起伏着。
她努力平复着情绪,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暖暖坐在她床边哭泣。
“文文姐,你终于醒了。”
“我给你熬了一下午的汤,被那个男人抢走了!”
沈佩文心头的怒火再次升起。
她轻声安慰了暖暖几句,拉着她的手去到了杜方林的房间。
刚一走近,许映月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方林,这是给沈姑娘补身体的,我喝了不好吧。”
“她没事。”
杜方林难掩关心与心疼。
“倒是你,病没好,又受了惊吓。”
“这汤本就是她欠你的,就当她给你赔罪了!”
沈佩文十指紧握,牙齿几乎都快咬碎了。
明明就不是她的错,何来赔罪这个说法。
拿暖暖给她熬的汤去哄别的女人。
杜方林真是好大一张脸。
沈佩文阴沉着脸走了进去,伸手一把将碗夺了过来。
在他们两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沈佩文,你这是做什么!”
“杜方林,借花献佛这一招,你倒是用得顺手啊!”
沈佩文冷笑着望向杜方林。
“你不是心疼许映月嘛,自己去熬汤啊!”
杜方林喘着粗气,正想开口反驳,却见许映月对他轻摇着头。
“方林,我知道你对我好。”
“这些年***,要不是你一直护着我,我不知道会受多少委屈。”
“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走,你和沈姑娘不要再因为我吵架了!”
许映月眼睫微闪,作势要起身离开。
杜方林自然不会同意。
他拦住了许映月的去路,抬头深深望了眼沈佩文。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帮你赎罪。”
“可你却这么不懂事,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杜方林长叹了口气。
沈佩文还未开口,就见许映月对着她连连摆手。
“沈姑娘,方林就是为我抱不平,才会说出这种话的。”
“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也不要和他吵架。”
许映月看似劝解的话,实则却处处透着得意。
沈佩文懒得和他们拉扯下去。
她抬脚正准备离开时,杜方林却突地将一封信扔到了她的怀里。
“领导刚来的消息,要我们尽快回去。”
沈佩文看着信里的内容,心里不禁升起了些疑惑。
她离开研究院的时候,领导明明给了他们半个月的假。
现在不过五六日。
沈佩文抬起头,杜方林温柔安抚许映月的画面正落入眼中。
她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领导为何如此着急叫他们回去。
想来其中必定有杜方林的手笔。
她失落地轻摇着头,抬脚离开。
……
两日后,三人平安到达了研究院。
沈佩文放好行李后,就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当初,她为杜方林来研究院的时候,就说过,自己只待三年。
可一个两个三年过去,她都没有离开。
她体内因摒弃圣女身份而被种下的噬心蛊,犯了一次又一次。
那些被折磨的夜晚,沈佩文都是看着杜方林的照片熬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