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直接。”
杨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不喜欢我直接？”
黄蓉往后退了半步，背靠上了桌沿。
“**人退了，靖哥哥今晚吃了安神药睡了，没人会来。”杨过低声说，“你大老远翻窗进来，不是为了跟我聊战局的。”
黄蓉脸上飞起一片红。
“你——”
杨过没让她把话说完。
**退兵之后的日子，襄阳城暂时恢复了平静。
杨过没有浪费这段时间。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一个月之内，冲击先天境。
后天境到先天境，是武道修炼中最大的一道坎。后天境的内力再多，也只是“量”的积累；而先天境，是“质”的飞跃。一旦突破，内力将自行运转，不需要刻意调息就能恢复，甚至能感知天地间的元气为己所用。
到了先天境，才算真正踏入宗师门槛。
杨过把丐帮日常事务交给鲁有脚和张舵主处理，自己在郭府后院一间密室中闭关。
白天，他运转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将内力反复提纯压缩。每一次提纯，经脉都会承受巨大压力，伴随剧痛。但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晚上，黄蓉会来。
有时是为他渡内力，有时是讲解桃花岛高深功法中的心得，有时是陪他打坐助他稳固根基。当然，有时候也不只是这些。
第七天，杨过体内的内力已经压缩到了极限。后天境巅峰的瓶颈就在眼前，像一层薄膜，看得见却捅不破。
“急不得。”黄蓉盘膝坐在他对面，收回双掌，“先天境的突破不是靠蛮力冲的。你内力够了，差的是契机。”
“什么契机？”杨过睁开眼。
“生死之间的顿悟，或者心境上的蜕变。”黄蓉说，“当年靖哥哥突破先天，是在华山之巅与欧阳锋决战时，命悬一线之际突然通透。我突破先天，是在桃花岛闭关三个月，悟透了父亲留下的一道残谱。每个人的契机都不同。”
杨过想了想。“也就是说，我现在缺的不是修炼，是一个刺激。”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个刺激不能强求，强求反而会走火入魔。”
杨过点头，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第十天，郭靖的伤养好了。他恢复了每日去城墙巡视的习惯，同时也开始指点杨过降龙十八掌的更深层运用。
“过儿，你十八掌招式都会了，合击法也初步掌握了。但还缺一层东西。”郭靖在练武场上说。
“什么？”
“意。”郭靖说，“降龙十八掌的最高境界，不在于掌力多大，而在于‘龙意’。真正的龙意出来了，不需要十八掌打全，一掌便能胜过十八掌的叠加。”
杨过若有所思。“龙意是什么？”
“势。”郭靖想了想，“就是……你知道龙是什么样吗？龙在天上飞，看着底下的一切，不怒自威。那种从上往下看的气魄，就是龙意。”
杨过大概明白了。这不是招式的问题，是心境的问题。
他现在的心境，还不够。
他太精于算计，太习惯用巧劲、用智谋取胜。这是优点，但也是局限。降龙十八掌是天下至刚至阳的掌法，需要的是堂堂正正、碾压一切的气魄。
“我明白了。”杨过说，“我会去悟。”
郭靖满意地点头。“不急。慢慢来。”
第十五天。
杨过的修炼进入了瓶颈期。内力不再增长，招式也没有进步的空间。该练的都练到了极致，差的就是那一层窗户纸。
他有些烦躁。
这天下午，他一个人坐在郭府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下，看着满地落叶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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