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翻旧账,他第一个被追责。
两个人坐在陆川的办公室里,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浸湿了。
“陆科长,这个……”赵庆国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声音有些发干,“万通的审计,我们审计厅以前做过一些……但,深度不够。”
“深度不够”四个字,已经是他在能力范围内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认错了。
王守诚沉默了几秒,开口了:“陆科长,实话说,驻委纪检组这边,收到过举报,但线索不够具体,没有深入调查。这是我的失职。”
两个人说完,房间里安静了。
他们都在等——等陆川开口,等那个他们最怕听到的决定。
陆川看着他们。
一个是审计厅副厅长,一个是纪检组组长,两个副厅级的干部,此刻在他这个正科级面前,低着头,像两个做错了事等着挨批的学生。
他们怕的不是他,是他身后那扇门里坐着的人。
但陆川知道,光有怕是不够的。怕会让人退缩,会让人在关键时候缩回去。
他要的是他们站到同一艘船上来,而且要心甘情愿。
“赵厅长,王组长。”陆川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刚来,这把火必须要烧。你们二位是管审计和纪律的,万通的事,你们心里有数。之前的事过去了,没人追究。”
赵庆国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现在——**要看你们的表态。”陆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万通的事,查,还是不查,在二位一念之间。查了,功是二位的。不查——林**换了审计厅长和纪检组长,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后一句话,很轻。
但赵庆国和王守诚都听懂了。
不是商量,是最后的通牒。
**,或者离开。
赵庆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在审计厅干了二十多年,眼看着再有几年就要退了。
如果这个时候被调走,平调是最好结果,更可能的是找个闲职打发掉,一辈子功过全抹了。
但如果查——立了功,不仅保住位置,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权衡只用了三秒。
赵庆国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下来:“陆科长,审计厅全力配合。万通的事,我亲自带队。以前没查透的,这次一次性查清楚。”
王守诚跟着点头:“纪检组这边,随时可以出人。”
陆川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吧,**等着。”
三个人进了林汉生的办公室。
赵庆国和王守诚走进去后,自觉地站在办公桌前,微微欠身。
“林**。”
“坐。”林汉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两个人坐下来,陆川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到一旁。
林汉生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万通建设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果然来了!
赵庆国坐直了身体,腰板挺得笔直:“林**,万通建设这几年在省内的项目比较多,审计厅在常规审计中确实发现了一些疑点,但因为线索不完整,没有深查。这是我的失职。从现在开始,审计厅将全面核查万通过去几年内所有项目,绝不留死角。”
王守诚跟着表态:“驻委纪检组这边,收到过关于万通项目的匿名举报。我作为组长,没能及时跟进调查,负有直接责任。纪检组将配合审计厅同步介入,对涉及人员一查到底。”
两个人说完,林汉生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一眼陆川,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赞许。
他安排了赵庆国和王守诚来,陆川已经替他敲打过了。这两个人刚才的表态,比单纯“听指示”要坚决得多。他们不是被迫**,是被说服了要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