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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被紧急送医。

医生说胶水腐蚀了眼角膜表层,视力本就已经丧失,现在连残余的感光神经都受损严重。

我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心凉了半截。

绝望之时却听见程煜在走廊里打电话安慰许昭然。

“别哭了,没事的,医生说能治......嗯,你先睡吧,我在这守着。”

三天后我出院,眼睛缠着纱布,什么都看不见。

程煜来接我,一路上都在说昭然这两天有多愧疚,哭了好几场,饭都吃不下。我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向车窗。

回到家,许昭然果然在。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迎上来,挽住我的胳膊:“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我给你熬了粥,你尝尝?”

她端着一碗粥凑到我嘴边,我偏开头:“我不饿。”

程煜在旁边叹了口气:“安安,昭然忙了一早上,你就喝一口吧。”

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们用为你好三个字把我的所有拒绝都堵回去,好像我不接受就是不知好歹了一样。

我攥紧手指声音加重。

“我说了,我不饿!”

许昭然把碗往茶几上一扔,哭的伤心:“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觉得我是故意的,那我走就是了!”

她说着就往门口冲,程煜一把拉住她,转头对我说:

“安安,你跟昭然道个歉吧,她也是为你着想才去拿药水的。”

我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出来。

我眼到现在睛还在疼,纱布底下隐约渗出液体,分不清是药水还是眼泪。

我朝着程煜声音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程煜,你凭什么让我跟一个把胶水滴进我眼睛里的人道歉?”

“昭然不是故意的,她可是**妹......别不懂事。”

“妹妹也不行!这三个月你们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着。我不是不懂事,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能过分到什么程度。”

接下来的几天,我收拾了些东西。

让律师替我联系了一家康复机构,打算搬出去住。

程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每天晚上都回来得早,坐在客厅里欲言又止。

而许昭然则是反常的安静。

**天夜里,程煜推门进了我的房间。

扑面而来的先是许昭然身上的香水味。

他们还真是亲密......这么淡的香水味都能沾染上,恐怕很是“亲密”

“安安,你们姐妹俩......别闹了行吗?我重新给你补办一场订婚宴,比上次更大的。”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这不是一句话的事,程煜。”

程煜拉着我的手,把他给我买的手镯套在我的手腕上。

“就当是我的错,为了我,你们姐妹俩好好聊一聊。她还说......她知道自己以前太过分了,想当面在订婚宴跟你道歉。你好好想想,我带昭然去为你准备订婚宴。”

门关上了。

我苦笑着摩挲着手里的手镯,想摘下来却怎么都摘不下来。

手机突然响起。

我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说他现在刚好在附近,一会上门为我复查。

十分钟后。

医生给我换了眼上的纱布让我记得定期抹药。

我微笑着送他出门。

走到门口他欲言又止的停下:“你手上这个塑料手镯......以后别戴了,对皮肤不好,里面有化学成分,长期贴着容易过敏。”

我愣住。

这翡翠手镯是程煜送的,还说花了十二万作为我的三周年礼物。

原来,欺负我看不见,就可以这样对待。

我苦涩的笑笑:“好,以后我都不会戴这个手镯了。”

我转身掏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协议准备好了吗?明天,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我未婚夫和我妹妹对我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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