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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那天。
我安静的坐在会场等众人来。
手边放着那份律师起草好的**婚约**。
我想等所有人到齐,借此机会亲口宣布这场婚约,取消了。
可手机突然响了。
是程煜。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歉意:
“安安,昭然挑礼服挑了一下午,还没定下来。我这边可能赶不及了,订婚宴......你先推后延迟一下吧,跟宾客说一声改天再办。”
我攥着手机只觉得呼吸困难
电话被匆匆挂断。
同样的事情......我到底还要经历多少遍。
去年夏天我摔断腿,他为了参加昭然的毕业典礼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做完手术。
今年春天我走夜路差点被人侵犯,他在陪昭然找实习工作。
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关注妹妹比我更多。
每次问起来,他都无奈的刮刮我的鼻子:“她可是**妹,我也把她当妹妹的,总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吃醋吧?”
我摸索着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听见隔壁厅传来欢声笑语。
是一对新人在办婚礼,司仪正念着誓词。
新娘大声说我愿意,新郎的承诺也郑重坚定。
曾几何时,我以为我和他......也会是这样。
所以有时候我以为很多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有些事,忍得越久,就越清楚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那个被排在最后的人。
回到家,我摸索着开了门。
许昭然已经回来了,听见动静立刻迎上来:
“姐!你回来了!今天真是对不住啊,我挑衣服挑太久了,哥说晚点再补办一场更隆重的。来来来,我帮你滴眼药水,医生开的那个,我特意去买的,就当给你赔罪了!”
她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冰凉的小瓶子凑到我眼前。
我偏了偏头躲开:
“昭然,不用了。医生说我现在不能用任何外用药。”
许昭然的声音立刻带上委屈:
“姐,这真的是医生开的!我特意跑了一趟医院替你拿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程煜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站在一旁低声劝:
“安安,昭然也是一片好心。你别辜负她的心意,滴一滴又不会怎么样。”
听到他说话,我刚准备站起来反驳。
他却把我按在沙发上不让我动弹。
“乖嘛......这可是妹妹给你的惊喜,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好辜负她的吧?要不然这个小丫头半夜可要愧疚的睡不着觉了。”
冰凉的液体滴进眼睛里。
刚开始只是微微的刺痛。
可下一秒不知道为什么火烧一样的剧痛猛地炸开。
眼珠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黏住又生生撕开。
我惨叫一声捂住眼睛,滚烫的泪水和某种黏稠的液体一起从指缝涌出来。
“啊!”
许昭然尖叫:“哎呀妈呀!我拿错了!这是胶水!”
程煜慌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快拿毛巾!快!”
胶水。
她把胶水滴进了我的眼睛里。
耳边是许昭然带着哭腔的辩解:“我不是故意的!两个瓶子长得太像了!姐,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煜一边替我擦脸一边哄:“安安别怕,没事的,我们去医院......昭然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我什么都听不清了。
眼睛疼得像要炸开,可更疼的,好像是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