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柏川啊，坐。”
宋柏川拉了个板凳坐下，开门见山：“奶奶，我打算明天带芝芝去省城。”
田婆婆愣了一下：“去省城？去干啥？”
“带她去看嗓子。”宋柏川语气平静，“顺子打听过了，省城第一医院有个老专家，专门看这种病。她这嗓子不是天生的，是小时候发高烧加上吓着了才哑的，大夫说有治好的希望。”
田婆婆手一抖，眼眶红了：“真能治好？”
“一定能。”宋柏川点头，“不管花多少钱，不管花多少时间，我都得给她治。她还年轻，不能一辈子都不会说话。”
田婆婆抹了抹眼角：“好，好。你去办你的事，家里不用操心。钱够不够？我这还有点……”
“不用，钱我准备好了。”宋柏川按住她的手，“您在家好好的，有事去找顺子，我都交代好了。”
林芝芝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推开门走进去，眼巴巴看着宋柏川。
宋柏川冲她招招手：“过来。”
林芝芝走过去，手指微微发颤。
真的去省城？
“真的。”宋柏川握住她的手，“明天一早的客车。去收拾几件衣服。”
林芝芝用力点头，转身跑回自己屋。
她翻箱倒柜，把宋柏川给她买的那条红裙子找出来，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包袱里。
宋柏川推门进来，看着她忙活。
“带裙子干啥？省城这几天降温，带厚点的衣服。”
林芝芝不听，把裙子塞在最底下，比划：我要穿。
“行，你爱穿就穿。”宋柏川走过去，把人抱起来放到炕上，“明天起得早，赶紧睡。”
林芝芝睡不着。她满脑子都是去省城看病的事。如果嗓子治好了，她就能开口叫他的名字了。
她翻了个身，凑到宋柏川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宋柏川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再不睡觉，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林芝芝吓得赶紧闭上眼。
宋柏川轻笑一声，把她搂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天还没亮透，靠山屯罩在冷雾里。
宋柏川把林芝芝从热被窝里挖出来。林芝芝困得睁不开眼，软骨头一样往他身上赖。
宋柏川单手托着她的**，把人抱到炕沿坐好，拿过旁边的厚褂子把她裹严实。
“醒醒，赶不上头班客车了。”
林芝芝皱着眉，闭着眼睛往他怀里拱。
宋柏川被她蹭得火大，捏住她那一点（·），“再蹭，省城还想不想去了？”
林芝芝吃痛的缩了一下，睁开眼慢吞吞地套衣服。
从靠山屯到县城，再从县城倒车去省城，一路颠簸。
上了客车，林芝芝那点瞌睡虫全跑光了。她趴在车窗边，脸贴着玻璃，看着外头的树木飞快往后退，兴奋得恨不得手舞足蹈。
车身猛地一个颠簸，林芝芝脑门“咚”地一声磕在玻璃上。
她疼得倒吸凉气，捂着额头转过身，眼泪汪汪地往宋柏川怀里钻。
宋柏川一把将人捞过来，大掌盖在她脑门上揉了揉，没好气地骂：“皮*了？让你老实坐着你不听，磕傻了老子还得养个傻子。”
林芝芝不服气，双手比划：车坏！路坏！
“对，车坏，路坏，就你是个好东西。”宋柏川把她按在腿上，“再乱动，老子拿麻绳把你捆车座上。”
林芝芝撇撇嘴，老实了不到五分钟，又开始拽宋柏川的衣角，指着前排一个大娘篮子里的烤红薯比划：香。
宋柏川低头看她，“想吃？”
林芝芝用力点头。
宋柏川从兜里摸出两毛钱，拍了拍她的**，“去买。”
林芝芝高兴了，拿着钱凑过去，连比划带塞钱，换回来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