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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流理台,一点点站了起来。
我拧开水龙头开关,将满是血污和碎瓷片的手掌伸到冷水下。
清理完伤口,我走到客厅找出医药箱。
给那片烫得起泡脱皮的肌肤喷了药,用纱布缠住。
整个过程,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走进主卧,从柜子拖出行李箱。
嫁给陆衍这三年,这个家里填满了我的心血。
情侣水杯,我亲手挑选的窗帘。
他出差时我特意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符。
可现在,我只拿走了几件当季的衣服,和我的个人证件。
我把那份财产清单和离婚协议书放在了餐桌正中央。
在末尾签上林知夏三个字。
旁边,压着那枚他曾亲自戴在我手上的婚戒。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陆衍的来电。
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我按了接听。
“冷静下来了吗?”
陆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依旧是那副理智语调。
“沐沁的医保卡在客房床头柜里,你现在送来医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宽容:
“医生说她的手背有留疤的风险。”
“她一直在哭,还在替你求情,说不怪你。”
“知夏,你把卡送过来,当着她的面道个歉。”
“今天早上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听着他的声音,发出一声轻笑。
“陆衍。”
我的声音沙哑。
“你带她去医院这么久,有问过医生。”
“一大锅滚烫的粥泼在腿上,如果不及时处理会不会感染?”
几秒后,陆衍的呼吸重了些,语气里不耐烦:
“林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我走的时候看得很清楚,你腿上只是红了一片。”
“苦肉计演一次就够了,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连一点小伤都要拿出来跟沐沁比吗?”
“她有严重的创伤后遗症,你是一个心智健全的正常人!”
我缓缓闭上眼。
“你放心。”
我轻声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说教.
“以后,我再也不会跟她比了。”
“什么意思?”
陆衍察觉到了我语气的异常,声音沉了下来.
“你要是不想送,我让同城快递......”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视作避风港的家。
我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