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大腿缝了十七针。
麻药劲过去后,那种撕裂般的痛感让我整夜无法合眼。
但我看着手机上的热搜词条,心情无比愉悦。
#沈氏集团私生子当众持刀行凶#
#豪门原配女儿血洒寿宴#
#沈伯庸包庇***#
每一条都稳稳挂在榜单前十。
第二天清晨,病房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推开。
沈伯庸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他眼睛熬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沈蒹*,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公司股票今天一开盘就跌停了。”
柳如斯挡在我的病床前,冷着脸反问。
“股票跌停怪蒹*吗。”
“如果不是你把那个野种带回来,会有今天这些事吗。”
沈伯庸扬起手就要扇柳如斯。
“你还敢顶嘴。”
我顺手抓起旁边桌上的陶瓷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杯子碎裂的声音让沈伯庸动作一顿。
“爸,你要是敢动我妈一下,我马上给外面的记者打电话。”
“说你为了逼我撤销报案,在病房殴打原配妻子。”
沈伯庸气得浑身发抖。
“你撤不撤案,子衿已经被放出来了。”
我心里一沉。
“他拿刀砍我,你们居然能把他捞出来。”
沈伯庸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病床上。
“他是正当防卫。”
“昨晚我连夜找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开具了你有严重狂躁症和自毁倾向的证明。”
“监控虽然拍不清细节,但医生证实,你完全有能力做出自残行为栽赃子衿。”
我拿起那份报告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我因为难以接受父母感情破裂,长期处于精神崩溃边缘。
“荒谬。”柳如斯气得嘴唇发白。
“蒹*每年都做全身体检,哪来的狂躁症。”
“我说她有,她就有。”沈伯庸语气阴冷。
“柳如斯,我昨天晚上已经冻结了你所有的信用卡和银行账户。”
“如果蒹*不乖乖对着媒体改口,承认是她精神病发作误伤了自己,你们母女俩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仿佛看着两只蝼蚁。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外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长枪短炮的记者挤开了门外的保镖,直接冲了进来。
跟在记者后面的,是眼眶通红、手捧鲜花的沈子衿。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看起来极其虚弱和无害。
“姐姐,你感觉好点了吗。”
沈子衿走到病床前,把花放下,声音带着哽咽。
摄像机立刻对准了他。
“子衿,你别靠近她。”沈伯庸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赶紧把沈子衿拉到身后。
“你姐姐病情不稳定,小心她又伤了你。”
记者们兴奋地按着快门,话筒快要怼到我脸上。
“沈小姐,听说您患有严重的狂躁症,昨晚的持刀事件其实是您自导自演,对吗。”
“您为什么要把责任推给刚刚回家的弟弟呢。”
“沈先生说您拒绝配合治疗,请问是真的吗。”
我看着沈子衿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里冷笑。
他带记者来,就是想坐实我精神病的身份,彻底洗白他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
既然他喜欢演弱者,那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发疯。
我猛地一把扯下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我没有去捂伤口,而是张开双臂,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啊。”
我整个人从病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双手死死抱住头。
“别杀我,弟弟别杀我。”
“我把家产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别用刀砍我了。”
我浑身剧烈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记者们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
沈子衿脸上的悲悯僵住了。
他没料到我会当着镜头的面直接发疯。
“姐姐,你冷静一点,这里没有人要伤害你。”他试图上前安抚我。
我学着他昨天在宴会上的样子。
趁他靠近,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我手背上的血疯狂蹭在他的白衬衫上。
“救命啊,他又带人来**我了。”
“我不改口,我就是不改口。”
“你们冻结我**卡,断了我们的活路,不如现在就掐死我。”
我一边哭喊,一边剧烈地喘息,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晕厥。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沈子衿被我抓得挣脱不开,白衬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他看起来活像个刚行凶完的杀手。
“你疯了,放开我。”沈子衿终于装不下去了,用力甩开我。
我顺势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闭上眼睛装死。
“蒹*。”柳如斯扑过来抱住我,对着记者大喊。
“你们拍够了吗。”
“你们看看他们父子俩,是怎么逼疯一个好端端的女孩的。”
记者们面面相觑,摄像机里的素材已经足够劲爆。
原配女儿被逼到绝境当众崩溃。
这可比什么精神病鉴定证明有说服力多了。
沈伯庸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门外大吼。
“滚,都给我滚出去。”
保安冲进来把记者赶走。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躺在柳如斯怀里,慢慢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沈子衿那身报废的白衬衫。
“弟弟。”我虚弱地笑了笑。
“你的演技,还得再练练。”
沈子衿的拳头握得死紧,眼神里满是恶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