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排队的人不多。
我坐在大厅的塑料椅上,手里拿着叫号单。
九点整。
陆景渊没有出现。
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接通的瞬间,陆景渊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桑落,你到底在哪?”
“火车还有半个小时就开了,你别告诉我你还在家里睡觉!”
听筒那边很嘈杂,能听见火车站的广播声。
我平静地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时钟。
“我在民政局。”
“陆景渊,昨天晚上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今天第一站是来办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后传来陆景渊一声冷笑。
“桑落,你还没闹够是不是?”
“你用这种手段逼我妥协,觉得有意思吗?”
“我告诉你,去北大荒的票已经买了,我不可能再为了你改主意。”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笃定。
笃定我只是在用离婚吓唬他,笃定我最后一定会乖乖提着行李去火车站找他。
就像过去每一次争吵那样。
旁边传来沈清漪温和的声音。
“景渊,嫂子是不是还在生气呀?”
“要不还是我把票退了吧,你们去北海道,我一个人回家就行。”
“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夫妻和气。”
陆景渊的声音立刻放柔了。
“退什么退,错的又不是你。”
“她就是脾气太倔,非要分个输赢。”
接着,他再次对着电话开口,语气重新变得强硬。
“桑落,我最后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如果你还没出现在检票口,你就自己留在家里吧!”
我听着他高高在上的威胁。
突然觉得很滑稽。
“好,那祝你们旅途愉快。”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大厅的广播叫到了我的号码。
我走到窗口,把离婚协议和结婚证递了进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只有我一个人的证件。
“离婚需要双方当事人同时到场,您先生呢?”
“他去陪别的女人度蜜月了。”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那不好意思,单方面我们无法**协议离婚。”
“如果您执意要离,建议走诉讼程序。”
我点点头,收起证件。
走出民政局,我给李律师打了个电话。
“麻烦帮我准备诉讼离婚的材料,我要**。”
挂断电话后,我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车子在平稳地行驶。
我打开手机,调出昨晚重新订好的飞往北海道的机票。
既然攻略都做好了。
这场雪,我总要自己去看一次。
半个小时后,我到达机场。
在VIP休息室里,我拿出纸笔。
给陆景渊写了一封简短的信,连同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一起塞进快递信封。
收件地址填了他的公司。
处理完这一切,机场的广播刚好响起登机提示。
我拖着小巧的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身后再也没有陆景渊的催促。
也没有沈清漪那些看似温和实则扎心的挑拨。
只有我自己,和即将迎来的新生活。
我将手机关机,交给了空乘。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腾空而起。
穿过云层的那一刻。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舷窗。
刺眼,但却无比温暖。
再见,陆景渊。
“女士,需要喝点什么吗?”空乘温柔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