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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砸在青砖上。
“是她自己……所有人都看见了,是你故意推翻了茶杯!”
萧璟打断我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傲慢,“姜岁欢,本王原本以为你只是娇纵,没想到你竟如此心肠歹毒。”
苏婉儿靠在萧璟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王爷,您别怪姐姐。
是婉儿自己没拿稳,不关姐姐的事。”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这般欺凌。”
萧璟心疼地吹了吹苏婉儿的手背,眼神愈发冷厉。
“既然你这般喜欢烫人,那就在正厅里跪上三个时辰,好好反省。”
他不再多看我一眼,抱着苏婉儿转身往外走。
“来人,去库房把那盒冰玉膏拿来,给婉儿敷上。”
冰玉膏。
那是太后赐给我的陪嫁,是治疗烫伤的圣药。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右臂上的水泡已经接连破裂,浸透了衣袖。
“小姐,您的胳膊……”半夏颤抖着掀开我的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条右臂,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惨不忍睹。
“别哭。”
我咬着牙,把袖子放下来,“不惨的彻底一点,咱们怎么过好日子呢?”
我在正厅跪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痛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半夏跪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小姐,您终于醒了。”
我动了动身子,右臂和手腕传来的剧痛让我扯紧了被角。
“相府……来人了吗?”
半夏抹着眼泪点头。
“大少爷听说您病了,带了京城最好的大夫来,可是王爷不让进……”半夏咬牙切齿,“王爷说,新婚燕尔,王妃只是染了风寒,不宜见客。”
“还说大少爷若是强闯,便是藐视皇家威严。”
萧璟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低头,让我接纳苏婉儿。
“王爷现在在哪?”
“王爷陪苏姑娘去游湖了。”
半夏愤愤不平,“苏姑娘说手上烫出了红印,心情郁结,王爷带她在后院锦鲤池散心。”
我静静地看着床帐顶端的绣花,心脏一点点冷透。
突然,我的双膝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像有人硬生生锯开我的腿骨。
我没忍住,惨叫出声。
“小姐!
怎么了?”
半夏吓得魂飞魄散。
我死死抓住被角,痛得浑身痉挛。
苏婉儿受伤了,而且是伤在膝盖上。
我能感觉到,双膝皮肉正在迅速撕裂,鲜血登时染红了亵裤。
“血……小姐,您的腿流血了!”
半夏掀开被子,吓得跌坐在地上。
我的双膝一片血肉模糊,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快拿药……”我痛得几乎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半夏连滚带爬地去拿药箱。
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
“王爷,您慢点,婉儿没事的,只是不小心磕破了膝盖。”
苏婉儿娇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璟抱着苏婉儿走了进来。
苏婉儿的裙摆上,沾着指甲盖大小的血迹。
“姜岁欢!”
萧璟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一句话。
“你到底在府里做了什么手脚?
婉儿不过是在湖边走走,怎么会平白无故摔倒?”
我躺在血泊中,痛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他没看到我惨白的脸色,也未察觉那一床的鲜血。
他眼里只有苏婉儿膝盖上那一点擦伤。
“王爷。”
我气若游丝,“我连这张床都下不去,能做什么手脚?”
“除了你,这府里还有谁容不下婉儿?”
萧璟把苏婉儿放在椅子上,大步走到床前。
“你是本王正妻,只要你大度些,本王自然跟你恩爱一生。”
“但你总是把气撒在婉儿身上,你以为本王就会服软吗?”
他一把掀开我的床帐。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萧璟的动作僵住,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双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