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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不渡我 佚名 2026-08-24 20:12:10


裴闻璟翻旧案的消息,很快传到边关。

七年前那场刺杀,卷宗早已落灰。

当年证人死的死,散的散,案子始终没有定论。

这一次,他找到了一个守城老兵。

老兵说,那夜城南下雨。

他见过一个将门少女,半边袖子全是血,仍拖着裴闻璟往巷外走。

沈听澜也在附近。

可她只是被追兵冲散,受惊后淋了雨。

后来高烧数日,便被所有人当成救命恩人。

这些话,是裴府旧人辗转写给青竹的。

我并不意外。

当年我解释过一次。

裴闻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沈听澜的药方。

我说:

“那夜救你的人是我。”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阿霜,听澜病成这样,你何必同她争?”

我那时刚换完药,肩上疼得发抖。

听完这话,忽然就不想再说了。

有些委屈,说给不信你的人听,只会再疼一回。

裴闻璟查清旧事后,在大理寺坐了一夜。

第二日回府,他命人把沈听澜迁出暖阁。

他没有责罚她。

也没有当众斥她冒领功劳。

只是让人备车,送她回沈家。

沈听澜在廊下哭着问:

“**,你也觉得我骗了你吗?”

裴闻璟站在台阶下。

“你当年记不清,为何后来不说?”

沈听澜攥着帕子。

“我怕。”

“我从小就不如姐姐。”

“她有父亲看重,有母亲留下的嫁妆,也有你。”

“那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我病了,整夜守着我。”

“我若说不是我救的你,你是不是就不会管我了?”

裴闻璟许久没有开口。

最后只说:

“听澜,我不欠你命。”

沈听澜当场便站不稳了。

这些传到边关时,我正在军帐里与父亲议粮道。

父亲听完,只冷笑一声。

“如今才查明,不嫌晚?”

我低头看图。

“晚不晚,和我们无关。”

父亲看了我一眼。

“真放下了?”

我用炭笔圈出一处山口。

“这处粮道被人改过。”

父亲没再追问。

几日后,**准了裴闻璟来边关查春猎刺客来源。

他到的那天,我正随运粮队入城。

几十车粮从城门穿过。

边军在两侧喝彩。

我骑在最前,肩伤未愈,仍穿着母亲年轻时留下的骑装。

父亲站在城楼上。

我抬头时,他难得点头。

“还算没丢***人。”

我笑着拱手。

转头便看见裴闻璟站在人群外。

他瘦了些,官服上沾着一路风尘。

他看着我肩上的护甲,又看向我手中的缰绳。

我收回视线,拨马要走。

他上前一步。

“阿霜。”

我没有停。

他跟了几步。

“我有公务要与你父亲商议。”

我这才回头。

“那便去军帐。”

“别在城门口叫我。”

他的手慢慢放下。

“你的伤还好吗?”

我看着他。

“裴大人若是查案,问案情即可。”

“若是问私事,我们已经和离。”

他唇色淡了些。

父亲从城楼下来,挡在我身前。

“裴少卿一路辛苦。”

“军中不叙旧。”

裴闻璟拱手。

“沈将军。”

父亲看向他。

“要查刺客,先查军粮。”

“这条线,京城里未必干净。”

我牵马离开,听见裴闻璟在身后问:

“沈将军此话何意?”

父亲道:

“七年前你遇刺,未必是因为你年轻气盛。”

“有人怕你查到不该查的账。”

我脚步停了一瞬。

母亲那本旧账,也指向军粮。

七年前那一夜,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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