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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救不了我。
只能让我多活几分钟。
我重新打开通讯器。
信号断断续续。
顾祁修的频道已经恢复。外面除了风雨声，还有陌生人的交谈。
“她的气压已经归零，定位也停在支洞。不能再等了。”
是救援人员。
顾祁修终于慌了。
“林渺，你能听见吗？”
我按住通话键。
“能。”
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吞没。
“我在左侧支洞的气室。水快淹进来了。”
那边安静一瞬。
救援人员立刻问：“气室顶部还剩多少空间？”
我抬头看了一眼。
“不到十厘米。”
“准备下水！”
装备碰撞的声音传来。
我闭上眼，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还能活。
顾祁修急促地叫我。
“林渺，坚持住，我马上进去。”
“祁修，等等！”
宋楚楚突然拦住他。
“你不能进去。”
“放开！”
“林渺在骗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刚才在水下，她单独联系过我。她说自己早就找到了安全气室，还说那里有通往地面的裂隙。”
我怔住。
我从没联系过她。
更没说过这种话。
“她还说，只要你肯回去找她，她就会取消婚礼，再也不原谅你。”
宋楚楚哽咽着。
“我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
顾祁修动作停了。
救援人员却皱起眉。
“无论是不是情感**，都要先确认被困者安全。”
“可她是专业测绘员。”
宋楚楚挡在洞口，声音发抖。
“她知道现在进去有多危险。她故意报出错误位置，就是想把祁修引回去。”
“你有什么证据？”
“她刚刚还说话了，不是吗？”
宋楚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气压归零这么久，她还能保持清醒，说明她已经找到出口，或者身边有别的气源。她只是不肯出来。”
这句话让顾祁修迟疑了。
因为五年前，我也曾在气压归零后，带着他们游出洞穴。
他们把那场死里逃生，当成了我永远不会死的证明。
水再次上涨。
最后一点空气被压得越来越薄。
我急忙按住通讯器。
“她在撒谎。”
只有一阵杂音传出去。
“顾祁修，我没有别的气源。”
救援人员似乎听见了。
“里面还有回应，立即下水。”
宋楚楚却哭着抱住顾祁修。
“祁修，她就是想让你进去！现在水流这么急，万一你出事，我怎么办？”
顾祁修没有推开她。
救援人员已经戴好面罩，他却忽然问：“现在进去，有几成把握？”
“支洞没有完整测绘，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那就再等几分钟。”
“她等不起。”
顾祁修望着漆黑的洞口，手指一点点收紧。
最后，他还是说：“她比你们熟悉这里。先让她自己找出口。”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救援人员还想坚持，宋楚楚却指向不断上涨的水位。
“她自己都能进去，你们为什么不能等雨小一点再救？难道要为了她的任性，再搭上几条命吗？”
没人再往前走。
刚刚靠近的脚步声，重新远去。
水漫过我的嘴唇。
我仰起头，用最后一点力气维持呼吸。
顾祁修又叫了我一声。
“林渺。”
我勉强应了一声。
“我在。”
他像是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没事。”
几秒后，他再次开口。
“别闹了，自己出来。”
冰冷的水淹没鼻腔。
我松开岩壁，身体缓缓沉了下去。
通讯器里，顾祁修还在叫我的名字。
这次，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