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刻,迟来的血液终于送达,我有幸活了下来。
转入病房后,我仿佛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每天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一坐就是一整天。
护士来换药我就伸手,送来饭我就吃几口,不说话,也不看人。
心理医生来了一茬又一茬,坐在我对面问东问西。
可我就是不肯开口。
只有在见到他们几个人时,我才会做出反应。
那天陆谦时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输液。
「妍妍,我给你买了点草莓,你以前最爱吃的,我洗好了放在这里,你……」
「滚!滚出去!!!」我整个人几乎是瞬间炸开,本能地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砸过去。
陆谦时吓了一跳,无措地举起双手往后退:「妍妍,你别激动,我、我马上走……」
护士也连忙冲进来按住我的胳膊,冲陆谦时喊:「家属别进来了!先出去!」
他慌慌张张地转身,踉跄着退了出去:「我走,我这就走……」
隔天,妈妈端着一个保温盒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
「妍妍,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你尝尝,妈炖了好几个小时呢,肉都烂了……」
话没说完,我一巴掌挥过去。
保温盒连汤带菜摔在地上,油渍溅了满地。
我死死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滚。」
妈**眼眶瞬间红了:「妍妍……你、你不想吃就不吃,妈、妈明天给你换别的……」
「出去。」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妍妍......」
「我说滚出去!!!」
妈妈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退到门口。
旁边的小护士扶了她一把:「阿姨,您先出来吧,让患者静一静。」
妈妈被拉出去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用手背死死捂住嘴哭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