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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
我爸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双膝一软，直接跪砸在我的血泊中。
顾瑾整个人彻底僵硬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额头上那个深可见骨、不断往外涌血的恐怖血洞，大脑一片空白。
苏冉冉缩在墙角，吓得屎尿齐流，发出一声接一声变调的尖叫。
走廊里的医生和护士听见巨响，疯狂地涌入病房。
“快！抢救室！除颤仪准备！”
“立刻推去手术室！”
我被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抬上推车。
病房里留下一地的鲜血和那个被撞凹的灭火器。
顾瑾和我爸像两具行尸走肉，机械地跟在推车后面。
抢救室的门再次紧闭。
这一次，抢救进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医生下达了三次**通知书。
我爸在抢救室门外连磕了十几个响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顾瑾坐在地上，不停地扇自己耳光，直到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流血。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拦住……”
顾瑾喃喃自语。
我爸猛地站起来，转头看向缩在走廊尽头的苏冉冉。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爸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苏冉冉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啪！啪！啪！”
连续三个极重的耳光，直接把苏冉冉打得嘴角撕裂，牙齿飞出。
“你这个**！你为什么要害她！”
“你明知道她有病！你还要在她面前撞头！”
苏冉冉被打得惨叫连连，满嘴是血。
“爸爸……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我不是**！”
我爸怒吼着，一把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从今天起，你被赶出苏家！”
“你的***、车子、房子，我全部收回！”
“你立刻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顾瑾也站了起来，走到苏冉冉面前。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们之间的婚约，彻底取消。”
“如果你再敢出现在苏宁面前半步，我保证让你死得比她惨一万倍。”
苏冉冉彻底崩溃了。
她失去了一切。
被几个保安强行拖出了医院，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大街上。
十二个小时后，我被推出了抢救室。
头上缠满了厚重的纱布。
医生告诉我爸，虽然命保住了，但前额叶受损严重。
我陷入了深度昏迷。
什么时候能醒来，全看天意。
接下来的一个月。
顾瑾和我爸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病床前。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连削苹果都躲到门外去，生怕我看到刀。
一个月后，我睁开了眼睛。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顾瑾发现我醒了，激动得大哭起来。
他按下呼叫铃，医生冲进来给我做全面检查。
结论是，我醒了。
但我的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需要绝对的安静。
苏冉冉在街头流浪了一个月。
住桥洞，翻垃圾桶。
她把所有的悲惨都归咎于我。
她觉得只要我死了，她就能重新回到苏家，重新做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这天凌晨，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护士服。
她戴着口罩，推着治疗车，混进了我的病房。
顾瑾和我爸因为连日劳累，趴在外间的沙发上睡着了。
苏冉冉悄悄反锁了病房的内门。
她走到我的床前。
我正冷冷地看着她。
苏冉冉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嫉妒而极度扭曲的脸。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剪刀。
“苏宁，你真命大，这样都不死。”
苏冉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诅咒。
“你把我的生活全毁了。”
“你不是爱学我吗？不是喜欢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吗？”
苏冉冉举起那把剪刀，贴在自己的左脸上。
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今天就划破我的脸。”
“我看你敢不敢把自己的脸彻底划烂！”
说完，她用剪刀的尖端，在自己的左脸上轻轻划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口子。
刚刚渗出一点血丝，她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停下了手。
她得意地看着我。
“轮到你了，学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