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度烧伤患者,是林书意的母亲。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我跑到病房时,裴时聿正贴心细微地照顾着林母。
他甚至有时间去轻哄落泪的林书意。
可另一边就是我母亲冰冷的遗体,她身上草草盖着一半白布,甚至连术后仪容都没来得及整理。
生前最爱体面的人,连最后的尊严都没留下。
我怔怔地看着那副场景,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我抬手,亲自为她盖上白布。
裴时聿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我,动作僵住。
过了几秒,他开口解释,语气有几分焦急。
“温妤,事出紧急,伯母离世不到二十四小时,且皮肤配型达标,移植手术是无奈之举,你别多想。”
别多想。
又是这句别多想。
指尖掐入掌心,我克制着不让自己歇斯底里地嘶吼。
“抢走我妈留给我的心脏还不够,甚至连最后一丝尊严都不留给她。”
“裴时聿,你凭什么擅作主张?”
“这是我妈,你凭什么!”
裴时聿沉默许久,眼底有心疼,也有无奈。
“温妤,我知道你难过,但逝者已矣,我们总得现实一点,这些皮肤能救的是一条人命。”
看。
他说的多大义凛然。
慷他人之慨,没一丝一毫愧疚。
心脏疼到窒息,我连争吵的力气都没了。
我转身,推着母亲离开。
裴时聿从身后追上来。
“温妤,别生闷气,对你心脏不好。”
像是为了安抚我,他把手机屏幕放在我面前。
“我和书意商量过了,半个月后的婚礼她答应配合演戏。”
“到时你穿这件像婚纱的伴娘服,全程和她一起站在台上,这样长辈那边应该不会再说什么。”
我脚步逐渐顿住。
机械般转头,怔怔看着他。
“……你说什么?”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