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啊，俺那把剪刀缺了口，想借她的用用。”
“你在她屋里待了多久？”
“就一小会，拿了剪刀就走了。”
“你有没有碰她的衣柜？”
王翠莲的脸色变了。“周老师，你啥意思？你怀疑俺偷她的旗袍？”
“我没怀疑你。我在排查所有进过兰花姐家的人。”
王翠莲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俺虽然爱占**宜，但俺不偷东西。你去查，俺家你随便翻。”
“不用翻。”周哲看着她。“翠莲嫂子，你穿多大的鞋？”
“三十八。”
三十八码。但现场的脚印是三十六码。
周哲排除了王翠莲。
他在村里走了一圈，暗中注意各家各户门口的鞋子尺码。
三十六码的布鞋，在村里穿这个码的女人不多。
他回到医务室，把这件事跟林清影说了。
“三十六码，身材偏小，能无声进出兰花家并且知道钥匙位置。”
林清影放下药典。“知道钥匙在枕头底下，说明这个人经常去兰花家，或者对她的生活习惯非常了解。”
“你怀疑谁？”
“我暂时怀疑两个人。赵秀芳和苏晚晴。”
“赵秀芳穿三十五码，脚太小。苏晚晴穿三十七，稍大。”
“但鞋可以换。”
周哲想了想。“还有一个人。”
“谁？”
“孙大妮走了之后，她住的那间屋子我让龙玲搜过一遍。”
“里面什么都没有，但门口的鞋架上少了一双布鞋。”
“那双布鞋是三十六码。”
林清影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你是说有人穿了孙大妮的鞋去偷东西？”
“穿别人的鞋，留别人的脚印。这个人很谨慎。”
周哲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问号。
“但这也说明一件事。偷旗袍的人不是为了穿，是为了带走。八件旗袍，往哪带？”
“出山。”林清影冷冷地说。“你之前说过，这些手工旗袍在外面有很高的商业价值。”
“有人在把村里的东西往外运。”
周哲攥了一下拳头。先是粮食，然后是水源，现在是旗袍。
有人在系统性地掏空这个村子。
第二天，周哲让王龙玲带人**了孙大妮原来住的屋子。
在床板底下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块油布包。
油布包里裹着六件旗袍。
不是王兰花丢的那八件。是之前不知什么时候从其他村民家偷走的。
旗袍叠得整整齐齐，用防虫的樟木片隔着，显然准备好了要长途运输。
周哲把旗袍搬到广场上当众展示。王素琴看到之后，脸色铁青。
几个村民认出了自己丢失已久的衣物，哭着跑过来认领。
但王兰花的八件旗袍不在里面。
它们已经被人带出了村子。
周哲站在广场中央，看着哭哭啼啼的村民们。
王兰花站在人群边上，一言不发。她的手攥着衣角。
周哲走到她面前。
“兰花姐，你的旗袍我一定给你追回来。”
王兰花看着他。“你拿什么追？人都出山了。”
“人出山了，东西不一定走远了。”周哲压低声音。
“我在后山的路上让龙玲设了暗哨。昨天夜里有人从村后小路出去，方向是南边的山坳。”
“南边的山坳，就是苏晚晴来的那条路。”
王兰花的眼睛睁大了。
周哲摇了摇头。“不一定是她。但那条路现在被人当成了进出封山村的秘密通道。”
“不管东西在谁手里，出了南面的山坳，最近的集镇在三十里之外。”
“靠脚走，今天晚上之前到不了。”
“明天一早，我跟龙玲去追。”
王兰花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周哲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王兰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