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
一。
他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已经夹了一根银针。
就在经过一截倒下的木梁时,他假装被绊了一下,身子朝前一倾,左手顺势一甩。
银针飞出去的时候,连月光都没来得及映出它的轨迹。
壮汉只觉得脖子后面被蚊子咬了一口,下一秒整个人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他旁边两个同伴还没反应过来,孙无忧已经转身,右手一把抓出腰间那包淬了**粉的药粉,直接往两人脸上撒去。
“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
两人捂着脸惨叫,手里的刀胡乱挥舞。
孙无忧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抬脚、弯腰、侧身,一**作行云流水。第一脚踢飞了左边汉子的刀,紧接着一个膝撞顶在他下巴上,骨头咔嚓一声,人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剩的那个被他反手一个手刀切在后颈上,声音戛然而止。
前后不过十秒。
三个三流高手,连刀都没能劈出来一次,全躺了。
孙无忧拍了拍手上沾的药粉,蹲下身在那壮汉腰间翻了翻,摸出十几两碎银子和一张皱巴巴的悬赏令。
他展开那张纸,借着月光一看,忍不住笑了。
悬赏令上画着他的画像,但画得实在太丑了——脸画成了方块,眼睛画得跟绿豆似的。下方一行字:“孙无忧,丐帮余孽,于江陵伤人后潜逃。凡活捉者,赏银千两;凡击杀者,赏银五百两。提供线索者,赏银五十两。”
“一千两活捉,五百两击杀?”孙无忧把悬赏令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张明远,你太抠了,我好歹是万中无一的暗器天才,怎么就值这点钱?”
他从地上站起来,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巷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两三个人,而是一整队。
孙无忧立刻闪身退到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巷子口出现了七八个举着火把的护卫,领头那人腰挎长剑,面沉如水。
“搜!”领头的护卫一挥手,“少主说了,就算把城西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孙无忧给我揪出来!”
护卫们轰然应声,四散开去。
孙无忧靠在墙角,看着火光在黑暗中晃动,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银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张啊老张,你这么急着见我?”
“那行呗,我这就去张府,给你送份大礼。”
夜幕降临,醉仙楼的灯笼刚刚挂起。
大堂里座无虚席,商贾、江湖客、本地豪绅挤了满满当当。台上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讲着“张府少主三剑破匪寨”的新段子,台下叫好声一片。
后厨的油烟味混着酒香飘散开来,小二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行,忙得脚不沾地。
谁也没注意到,一道黑影翻过了后院围墙。
孙无忧贴着墙根滑落,脚尖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他扫了一眼院子,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护院的外衫,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柴垛,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
“老张的据点,守卫倒是松得很。”
他轻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三枚银针,夹在指缝间。
醉仙楼的掌柜是张明远的远房表亲,这地方名义上是酒楼,实际上是张家在城西的眼线。白天护卫队大张旗鼓搜捕,晚上肯定有人回来汇报消息。
孙无忧要的,就是这条线。
他沿着走廊摸到二楼,在一间亮着灯的房门前停下。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有人说话的声音隐隐传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