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棒梗、小当还有槐花,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
“傻叔这回,该不会真拎回盒肉吧?”
棒梗眼睛都直了,口水顺嘴往下淌。
秦淮茹心里清楚,那傻柱哪是什么善茬。
以前好歹带俩饭盒,今儿个就一个?
这点塞牙缝都不够。
贾张氏瞥见那孤零零的饭盒,脸都绿了。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个不停。
“就是,傻柱是个混账东西!”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 ** ,天天在人家跟前献殷勤。”
“结果呢?这菜是越来越差劲!”
“要你有什么用?”
贾东旭在旁边跟着起哄。
一边骂傻柱,一边踩低秦淮茹。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这一家子母子俩,真是绝配。
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早就习惯了。
索性闭嘴,忍着呗。
在三个娃热切的期盼里,秦淮茹揭开了盖子。
满心以为是硬菜。
结果倒好,全是干煸豆角。
翻遍碗底,也就不到三小块肉丁。
那肉丁小得可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连花椒粒都比肉块大出好几倍。
秦淮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破烂玩意儿,扔给狗,狗都嫌腥。”
贾张氏嘴上尖酸刻薄,手却诚实得很。
筷子一夹,最大那块肉进了自己碗。
顺手又给棒梗丢了一块。
还不满足,端起饭盒一晃。
最后那点肉渣子,全抖落进碗里。
多半盆豆角也跟着遭殃,全进了她的碗。
放回饭盒时,里面只剩孤零零几个豆角。
再看看贾张氏的碗,堆得冒尖。
她把菜挑给棒梗,又分了点给屋里瘫痪的贾东旭。
但这还没完。
桌上仅剩的三个白面馒头,也被她全包圆了。
她自己拿一个,棒梗一个,贾东旭一个。
压根没打算给小当、槐花和秦淮茹留口汤。
秦淮茹叹了口气,无奈至极。
这老泼妇一贯的做派,她早摸透了。
每次都是这样,她只能把委屈咽肚子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了吧。
可怜小当和槐花,当场愣住。
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俩娃彻底懵了。
槐花“哇”
的一声,嚎啕大哭。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白面馒头!”
小当也跟着咋呼起来。
两个馋猫饿得直流眼泪,拼命咽唾沫。
秦淮茹没办法,转头看向棒梗。
“棒梗,你是哥哥,给妹妹们匀点行不行?”
这话是对棒梗说的,至于贾张氏母子,她是不敢吭声。
话还得软着说,只能陪着笑脸跟棒梗商量。
可这孙子还没吭声呢,贾张氏先炸了毛。
“棒梗正抽条长个儿,秦淮茹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凭什么让我亲孙子把吃的分给那俩丫头?”
“哭丧着脸给谁看?就知道哭!”
“瞧瞧你那赔钱货闺女,除了张嘴吃就是掉眼泪,能干点啥正经事?”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语气尖酸刻薄。
往常秦淮茹都忍着,自己受点委屈不算啥。
可看着小当和槐花抹眼泪,心里实在揪得慌。
她刚想辩解两句:“妈,棒梗是您的心头肉,小当槐花就不是您孙女了?”
“不求您一碗水端平,总别偏心得太离谱吧?”
秦淮茹皱着眉,好言相劝。
结果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这两个丫头片子,饿不死就烧高香了,还指望好吃好喝供着?”
“养大了也是外人,纯属浪费粮食。”
“看看你这德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整天就知道吃喝,连偷东西都不会……”
“呸!是拿!连拿都不会,净哭鼻子,真是造孽,摊上这么俩祖宗。”
“再看看我家棒梗,听话又懂事,真是***好大孙。”
“没白疼你,以后养老送终可就指望你了。”
“来,乖孙,再给你夹几根豆角。”
一边骂着两个孙女,一边毫不留情地夸棒梗。
贾张氏摸着棒梗的头,脸上笑开了花。
刚从碗里夹起六个豆角,快到棒梗碗边时。
又硬生生抠回来两个塞进自己嘴里。
“谢奶奶。”
棒梗得了夸奖,咧开嘴露出牙,笑得满脸油光。
嘴里嚼着的饭差点喷出来,高兴得不行。
秦淮茹看在眼里,气得肝颤,心疼得难受。
跟这老虔婆讲不通道理,她也懒得废话。
“棒梗!”
秦淮茹盯着棒梗,眼神里透着警告。
“奶,我都吃不饱呢,让妹妹吃点窝窝头怎么了?”
棒梗仗着贾张氏撑腰,根本不怕亲娘。
大口吞着白面馒头,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一个馒头都不够他塞牙缝,哪会分给妹妹?
在贾张氏灌输下,他觉得这是天经地义。
秦淮茹眉头拧成了结。
这孩子越来越野,照这么教下去还得了?
她一咬牙,决定好好立规矩。
“妈,您以后别再教棒梗偷东西了。”
“这么惯着,迟早把他宠废了。”
秦淮茹脸色严肃,语气沉重。
“秦淮茹!你胆子不小,敢跟我妈这么说话!”
贾东旭往床上一躺,那股子火气“蹭”
地就窜上了头顶。
他连看都没多看秦淮茹一眼,张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紧接着,“啪”
的一声脆响炸开。
贾张氏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满脸横肉都在抖。
她二话不说,扬起手,毫不留情地甩了秦淮茹一记耳光。
这一下打得极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棒梗、小当还有槐花三个孩子,瞬间吓得缩成一团,浑身直打哆嗦。
秦淮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谁能想到这巴掌来得这么突然?
五道红得发紫的手指印,清晰地烙在她脸上,看着都疼。
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 辣的刺痛感顺着脸颊蔓延,钻进心里。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换作以前,贾张氏哪怕再狠,看在孙辈的面子上,顶多也就是嘴毒几句。
可今天,她是真动起手来了!
“不知廉耻的东西!现在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老娘教训自家孙子,还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要不是我让棒梗去‘借’点吃的,指望你那点微薄的工资,咱们家早就饿肚子喝西北风了!”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那张扭曲的脸,显得无比狰狞。
“整天一副狐媚样,给谁看呢?到处勾搭野男人,不要脸的东西!”
骂完还不解恨,她又把矛头指向傻柱。
“何雨柱也是个缺心眼的货,是不是跟你串通好了?”
“背地里偷吃香的喝辣的,剩下的破玩意儿才肯施舍回来?”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
在她的认知中,别人接济她们一家天经地义。
而躺在床上的贾东旭,不仅没拦着,反而在一旁拍手叫好。
“好!干得漂亮!”
“妈,给我把这 ** 赶出去!”
“秦淮茹,你胆子不小啊,还敢管起我妈来了?”
“我看你是皮*了,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
“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老子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贾东旭那尖酸刻薄的语气,听得人耳朵起茧子。
这对母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坏。
贾张氏听了儿子的话,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到底是亲生骨肉,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没被那个外人迷昏头。
既然儿子都发话了,贾张氏更来劲了。
她咬牙切齿,又狠狠地扇了秦淮茹两巴掌。
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
秦淮茹彻底懵了。
脑袋里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身子一软,“扑通”
一声瘫坐在地上。
心里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憋不住了。
她捂住嘴,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一旁的棒梗看得目瞪口呆。
手里攥着的窝窝头,“吧唧”
一声掉在地上。
他彻底傻了眼。
一边是奶奶,一边是亲妈。
这孩子脑子乱成一锅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呆呆地杵在那儿,不知所措。
旁边小当和槐花扯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
“奶奶别打我妈……呜呜呜……”
小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个娃更是哭得震天响。
贾东旭在床上一听这动静就心烦意乱。
他指着两个孩子破口大骂:
“俩赔钱货!除了哭还会干啥?老子还没断气呢!”
“再敢嚎一声,我就把你们扔出去喂狼!”
这会儿贾家屋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哭声、骂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突然,一阵**的肉香味钻进了鼻子。
贾张氏灵敏地耸了耸鼻子头。
“哟,这味儿真香……好像是排骨!”
贾东旭那鼻子也不赖,立马也闻到了。
他嘴里嚼着窝窝头就着糠咽菜。
再看人家吃的是肉。
这一对比,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
“哪家缺德玩意儿吃肉呢?咋不噎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