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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双膝骨折，右腿伤得最重。
医生说，即使恢复顺利，他以后也不能再进行高强度舞蹈表演。
他学了十五年舞，听完当场红了眼。
「以后......我不能上台了？」
他抓着医生的袖口，一连问了几遍。
医生只说先手术，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后续康复情况。
那个曾经在我病床前说「不能跳舞也没什么」的人，终于发现这四个字足以把一个舞者的半条命抽空。
他看着固定架里的双腿，眼泪无声地砸在被子上。
沈笑笑挤到病床边，刚开口就被他吼住。
「姜曼都已经反复提醒过升降台有问题了，你为什么还要按！」
沈笑笑吓得浑身一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以为她取消升降，是临场害怕。我只是想帮你们保住最精彩的设计。」
一字不差。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跪在我的病床前。
那时周宁挡在她身前，怪我把一个好心的穷学生逼得太狠。
如今，他气得抓起水杯砸了过去。
「她说设备坏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上前拦住他，语气温和得像从前的他。
「周宁，别发这么大火气。」
「笑笑只是想让演出更完美，又不是故意害你。你别什么气都往她身上撒。」
周宁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曼曼，我以后可能都不能跳舞了！」
「不能跳舞也不代表一辈子毁了。」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有本事，做什么都会出头。」
这句话是上辈子姜睿在我彻底瘫痪后劝我的。
我哥的脸色僵了一瞬，周宁还想争辩。
「可她明知道——」
「况且，是你自己上台前说，她肯定不会按那个按钮的。」
我打断他，歪了歪头。
「你都为她作保了，出事了你自己也有一份责任啊。」
周宁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他不甘心地指着腿上的固定架。
「就算我替她说过话，也是因为我以为她真的听懂了！现在证明她根本没听懂，我凭什么不能追责？」
「你看，你自己都能以为，为什么笑笑不能？」
我笑得格外温柔。
「她也只是以为设备没那么危险。你不能只许自己判断错，不许她好心办坏事吧？」
周宁被堵得胸口剧烈起伏。
姜睿见状，还想把责任推给设备。
「事故主要是设备故障，笑笑按下按钮最多只是诱因。」
我点头附和：「我哥说得对。连专业编舞都这么判断，周宁，你更不能揪着一个穷学生不放了。」
秦悦小声嘀咕：「舞台本来就有意外，临场反应也是演员能力的一部分。」
「要不是周宁自己慌了，未必会摔得这么严重。现在全班的毕业演出也被他毁了。」
周宁猛地看向她。
「你说是我毁了演出？」
秦悦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却还是挺直了腰。
「我是**，总要为全班考虑。你已经受伤了，难道还要毁掉笑笑的人生吗？」
我差点笑出声。
很好。
第二只回旋镖，也已经递到了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