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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岚在询问室见到了沈明珠。
她还穿着认亲宴上的浅蓝色礼服。
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
“妈，苗苗怎么样？”
“你希望她怎么样？”
沈明珠愣住。
“我当然希望她平安。”
“那些货车是谁安排的？”
“我不知道。”
许岚把恢复的聊天记录放到她面前。
沈明珠脸色变了。
“手机被人动过的，不是我。”
“是你的声音。”
“有人模仿我。”
“转账账户由你助理申请，钱来自你工作室。”
她张了张嘴，再也找不到借口。
许岚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替苗苗打。”
又一巴掌落下。
“这一巴掌，替禾禾打。”
沈明珠捂着脸哭喊。
“她已经什么都有了！”
“她有博士学位，嫁进周家，婆婆是陆清晏。”
“她回来以后，所有人都拿我跟她比。”
“我读了那么好的学校，学了二十多年礼仪，陪了你二十六年。”
“她凭什么一回来就把我踩在脚下？”
许岚看着她。
“是你一直在比。”
“禾禾从没拿学历压你，是你追着问她读什么学校。”
“她没拿衣服羞辱你，是你把最便宜的裙子送到她面前。”
“她从没在你面前提过周家，你害了苗苗以后，周家才第一次出现在你面前。”
“每一次难堪，都是你自己讨来的。”
沈明珠哭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怕你不要我。”
“所以你要杀了我的外孙女？”
“我没想杀她！”
许岚像第一次认识她。
“你提前安排车辆，亲手换了蛋糕。”
“孩子喘不上气，你还骂她演戏。”
“到了现在，你还在狡辩”
沈明珠抓住她的手。
“妈，你帮帮我。”
“周家那么厉害，他们会让我坐牢的。”
“婚房我不要了，婚礼也可以不办。”
“你跟姐姐说，让她撤案好不好。”
许岚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我来以前，还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现在我知道了。”
“我每次替你收拾残局，都让你觉得伤害别人没有代价。”
“这一次，你自己承担。”
她走出询问室。
顾启航正等在外面。
他看完警方提供的材料，当场摘下订婚戒指。
“婚礼取消。”
“我不会娶一个拿孩子性命报复别人的人。”
沈明珠隔着门哭着喊他的名字。
顾启航没有回头。
当天晚上，沈明珠的长文先一步出现在网上。
《亲生女儿回家十天，养了二十六年的女儿被送进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