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云绾绾按住桌沿。
“这件事若是巧合,她有功。若不是巧合,太子身边恐怕早被人钻成了筛子。”
云成峤没有接话。
云崇安立刻跟上:“父亲,太子连这点疑处都不肯查,先急着立平妃。这样的人真坐上那个位置,云家未必能得善终。”
“慎言!”
云成峤喝住儿子,却没有再提让云绾绾出嫁。
半晌,他抬手揉了揉额头。
“都回去。明日进宫后,没有我的示意,谁也不准胡乱开口。”
云崇安还想争,被云绾绾拉住了。
父亲肯暂时松口,已经够了。
有些事急不得。
尤其是她没有证据能解释,为何自己突然认定秦骁不可信。
第二日一早,孙大夫便送来了诊脉结果。
云南珊确实有孕,已有一月余。
云成峤接过脉案,许久没讲话。
辰时刚过,相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
云南珊一夜没睡好,双眼发红,左脸的肿痕消下去不少,脂粉却没能彻底遮住。
进御书房前,她还特意往云绾绾身边靠了靠。
“姐姐,今日无论陛下如何处置,我都不会怨你。”
云绾绾停住脚。
“你该担心的不是我。”
云南珊面上的柔弱险些维持不住。
内侍已经从殿中出来。
“云相,陛下传诸位进去。”
御书房内,昭阳帝坐在书案后。
秦骁立于左侧,莹贵妃坐在一旁。
三人上前行礼。
昭阳帝没有赐座,先看向云成峤。
“云卿,昨夜可问出个结果?”
“臣教女无方,请陛下降罪。”
云成峤跪下,将出城文书与药房领用册一并呈上。
“臣的次女上月私自离府,去了断云岭。她称偶遇太子殿下,并救下殿下。”
昭阳帝翻开册子,脸色渐沉。
秦骁却先看向云南珊。
见她红着眼,左脸还留着浅淡的指印,他当即走了过去。
“谁打的你?”
云南珊急忙摇头。
“没有人,是我自己不小心碰伤了。”
“自己能碰出掌印?”
秦骁转向云成峤。
“云相,南珊救过孤。即便她犯了错,也不该动用私刑。”
云成峤抬起头。
“臣管教自己的女儿,也算私刑?”
“她如今已经不只是云家的女儿。”
“太子殿下还未迎娶,她便仍姓云。”
“你——”
“骁儿。”
莹贵妃出声拦住他。
“这里是御书房,别为几句**失了规矩。”
秦骁只得停下,却仍站在云南珊身边。
昭阳帝将册子扔回案上。
“太子,你在断云岭遇袭,为何没有上报?”
秦骁停了一瞬。
“儿臣怕父皇担忧。况且刺客已经伏诛,并未留下活口。”
“一个都没留下?”
“是。”
“南珊找到你时,身边可带着人?”
秦骁回答得很快。
“她带着一名婢女。至于车夫和另一名婢女,已经被山匪所害。”
两人的口供倒是对上了。
云绾绾却想起昨日的破绽。
“陛下,臣女有一事不明。”
秦骁皱起眉。
“绾绾,这里没有你讲话的地方。”
昭阳帝抬了抬手。
“让她讲。”
云绾绾行了一礼。
“南珊对父亲说,她去城南庄子养病,途中遇到山匪,车夫与婢女因此丧命。可她去断云岭走的是南门,还提前备下治疗刀伤的药。”
“臣女想请太子殿下讲清楚,您遇袭的消息,当时有多少人知晓?”
秦骁脸色不佳。
“你想指认南珊勾结刺客?”
“臣女没有这样讲。”
“你从昨日起便抓住此事不放。南珊冒险救下孤,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将脏水泼到她身上?”
云南珊扯了扯他的衣袖。
“殿下,姐姐只是担心您。”
秦骁见她仍替云绾绾解围,语气更重。
“南珊,你不必总替她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