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碎发粘在额头上，整张脸估计白得跟鬼一样。

她赶紧抬手理了理头发，又拢了拢衣襟，手指碰到锁骨的时候，发现那儿还残留着他指腹蹭过的触感，微凉的，麻麻的。

裴砚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这一通手忙脚乱的整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那弧度太浅了，浅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头拿出一件外袍。

是件藏青色的绸袍，料子很软，看着就知道是好东西。

他把袍子递给她。

“披上。”

说得平平淡淡。

姜暖接过袍子，手指碰到绸缎的瞬间就感觉到了那料子的质地，又软又滑，跟水一样从指缝间流过去。她把袍子抖开，

披在身上，袍子太大了，裹在她身上跟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似的，

袖口长出一大截，把她的手全遮住了，只露出几根**嫩的指尖。

袍子上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松木香，墨锭的清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裴砚的气息，冷幽幽的，闻着让人安心又让人心跳加速。

姜暖把袍子裹紧了，手指攥着领口，鼻尖埋在衣领里偷偷吸了一口气。

好闻。

真好闻。

她吸完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发际线，耳廓红得跟煮熟了似的，在昏暗的屋子里透亮透亮的。

裴砚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雨。

他负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玄色锦袍裹着那副宽肩窄腰的身子，袍摆垂在地上，腰带勒出劲瘦的腰身。

雨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层青灰色的光影，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姜暖坐在榻边，裹着他的袍子，偷偷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腰却很窄，从背后看那个倒三角的轮廓格外明显。

他负在身后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微微蜷着，指尖在手腕上轻轻点着，那频率不快不慢，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顺着他的手往下看，目光滑过他的腰，滑过他的……臀部，然后赶紧弹回来，心跳漏了一拍。

她刚才在看哪儿呢？

姜暖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盯着自己的脚丫。

两只**嫩的脚丫悬在榻边晃来晃去，脚趾微微蜷着，指甲盖泛着淡粉，跟深色的脚踏形成鲜明的对比。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偶尔传来的闷雷声。

然后裴砚转过身，看着她。

“好些了？”

姜暖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好些了还是没好些，肚子是不怎么疼了，可心跳得厉害，

腿还是软的，而且软的原因跟拉肚子没什么关系。

裴砚看着她这副点头摇头点头的傻样，眉骨微微动了一下。

他走过来，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

那张凳子正对着榻，他坐下之后离她不过三尺，膝盖几乎要碰到她悬在半空中的脚丫。

姜暖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缩，脚趾蜷得更紧了，

两只脚丫在袍子底下叠在一起，**嫩的脚背绷出细细的青色血管。

裴砚的目光在她缩回去的脚丫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看她。

“方才在屋里，你说腿软。”

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现在还软？”

姜暖愣了一下，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好老实地点点头，然后又赶紧摇摇头：“好、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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