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玄色锦袍裹着那副宽肩窄腰的身子,脊背挺得笔直,
可肩膀微微绷着,耳廓在雨光里透着一层薄薄的……红色。
从皮肤底下透上来的、充血的、淡淡的粉。
裴砚的耳朵又红了。
「ヾ(✿◉ω◉)ノ 宿主!!!本系统要疯了!!!您刚才连摔两次全摔进他怀里!!!好感度又从20涨到25了!!!
而且!!!而且您注意到没有!!!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哑了!!!他是不是在脑补什么奇怪的东西!!!」
姜暖把脸埋进袍子的领口里,鼻尖蹭着绸缎柔软的料子,闻着那股松木香,嘴角翘得老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外头的雨还在哗啦啦地下,打在屋顶上、芭蕉叶上、回廊木板上,叮叮咚咚的,像是一首乱七八糟的交响乐。
可姜暖突然觉得,这雨下得挺好的。
雨下得没完没了。
姜暖裹着裴砚的袍子缩在榻边,两只脚丫悬在半空晃啊晃的,
脚尖偶尔蹭过脚踏的边缘,凉丝丝的,激得她脚趾一缩一缩的。
她偷偷拿眼去瞄站在窗边的裴砚,他负手而立,脊背挺得跟后山那棵老松似的,
玄色锦袍的下摆纹丝不动,外头的雨光透进来,把他的轮廓描得冷冷清清的。
可她知道他那两只耳朵还红着。
耳廓上那层薄薄的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宣纸上晕开的淡胭脂,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可她就是看见了。
看见了就挪不开眼,目光老往他耳垂上飘,飘过去又赶紧弹回来,做贼似的心虚。
「ヾ(✿◉ω◉)ノ 宿主,您都快把王爷的耳朵盯出花来了!收敛点收敛点!还有宿主记得任务哦~」
姜暖在心里呸了系统一声,把脸往袍子领口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
袍子太大了,领口松垮垮地挂在她肩膀上,她一低头就滑下去半截,
露出后颈到肩头那一小片白腻的皮肤,在昏暗的雨光里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裴砚没回头,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开口:
“冷?”
姜暖愣了一下,赶紧摇头,摇完才想起他背对着看不见,又补了一句:
“不、不冷。”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被逮到偷看的慌乱,尾音在嗓子里打着颤,跟小奶猫被水淋了似的。
裴砚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缩在床榻边上,他的藏青绸袍裹着她,袍摆堆在脚边,把她整个人衬得只有小小一团。
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翘在头顶,被雨水泡过的发尾湿答答地贴在颈侧,黑发白肤,颜色撞得扎眼。
那张小脸比早上好看了些,起码嘴唇回了点血色,不再干得起皮,可还是透着病态的苍白,
唯有鼻尖红通通的,眼眶也红通通的,跟只刚从雨里捞出来的小兔子。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上去。”
姜暖眨巴眨巴眼:“啊?”
裴砚抬了抬下巴,朝床榻的方向示意:“上去躺着,别坐在这儿吹风。”
姜暖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了看那张深青色被褥铺得整整齐齐的大床。
紫檀木的床架,青纱帐幔垂着,被风吹得轻轻晃荡。
那是他的床,他的被褥,他的枕头。
她坐在这张床上,身上裹着他的袍子,光闻着他被褥和衣裳同款的松木香就已经心跳得不行了,现在他让她上去躺着?
这是要她睡他的床?
姜暖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开始烧了,从脖子根一路烫到额头,连耳垂都烧得跟两颗小樱桃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