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现在回头看看，当时幼稚的、一贯觉得祁琛就是个好人的自己……
真的是太傻了！QAQ
唐柠欲哭无泪地抱紧了抱枕，将自己埋进了沙发里。
在祁琛温柔而又坚定的追求下——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个可恶的颜控，没能抵挡住祁琛的**……
总而言之，在和祁琛认识的两个月后，唐柠答应了祁琛的追求，开始同他交往。
跟他交往后，唐柠才知道他惊人的权势与能量。
此前的她，只当他是家境优渥、气质出众的矜贵人士，却从没想过，他的层次与格局，是普通人毕生无法触及的云端。
她自幼家境不错，衣食无忧、教养得体，自认眼界阅历不算浅薄。可第一次被他带去私人宅邸时（不是现在的庄园），她真真切切生出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恍惚感。
在他的安排下，周大叔的女儿顺利转入全国最权威的专科医院，入住顶级VIP病区，由业内顶尖专家组全程会诊跟进，享受最顶尖、最全面的医疗资源与养护待遇。
那一刻的唐柠，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感激与欢喜，抱着祁琛，仰着通红的小脸，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毫无杂质的欢喜，对着他微凉的侧脸，“吧唧吧唧”就是响亮的两口亲亲。
当时的她，只觉得命运待她不薄，在父亲**，妈妈离世后，在大洋彼岸的这一端，还能遇见祁琛这么好的一个人。
现在看来，祁琛才是那个讨债的！
唐柠哀怨地咬着抱枕。
一开始祁琛对她的确很好，两个人如胶似漆，感情升温得很快。
但很快，她便慢慢感觉到了不对劲。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小动作。
她摆摊画画，偶尔会有游客、男生找她定制画像，随口闲聊几句。不过是寻常交易对话，回头却总能撞见祁琛安静伫立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眼神沉沉地望着交谈的两人。
那种冰冷的眼神，让唐柠一度感觉到不舒服。
但她靠近后，祁琛又是一副如常的样子，她便没多想，只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在欧洲认识的同龄朋友、偶尔结伴逛街的女生伙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联系不上，久而久之，慢慢断了来往。
她喜欢自由随性的生活，偶尔心血来潮想换个街区摆摊、想去邻城看画展，每次提前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计划，最后总会被各种各样“恰到好处”的意外拦下——
后来有一次，她在咖啡店里给客人画速写，手机放在包里忘了看。等翻出来的时候，屏幕上有一条祁琛的消息，“你在哪？”，她拿起手机刚想回，这时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祁琛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没有告诉他具体地址，但他还是找到了。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对客人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下次记得回消息。”
那一瞬间，唐柠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待客人走后，她轻轻搅着咖啡杯问道。
“问了保镖。”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唐柠搅着咖啡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保镖”，而是“问了路边的交通指示牌”。
“保镖？”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微皱起，“你派保镖跟着我？”
“嗯。你出门的时候，他们会跟着。”祁琛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姿态从容，“他们不会打扰你，只是确保你的安全。”
确保她的安全……唐柠不赞同地拧紧眉，但看着祁琛那一脸如常的样子，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吧，她承认，国外的确不比国内安全，她之前不也遭遇到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那天晚上，她尝试着跟祁琛沟通。
她觉得有自己的社交圈，不可能每次手机一响就秒回，她也要上班，那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不是故意不理他的。
祁琛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听她把话说完，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她一秒。
唐柠纠结起眉头，看着祁琛那平静的脸色，她忽然觉得这个她以为只是“话少但温柔”的人，也许藏着她完全不了解的另一面。
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毕竟偏执、独占欲强、囚禁之类，不应该只是会在小说中里出现吗？现实生活中，应该不会有人是这样的吧？
……应该吧。
之后的变化像潮水一样，缓慢而持续地上涨。他不喜欢她和异性说话，哪怕对方只是来取画的客人，多聊了两句，他的脸色就会冷下来。有一次一个男生来找她取预订的肖像画，两个人站在摊前聊了会儿天，那个男生说了句“你画的真好，下次有机会再约”，她笑着说了句“谢谢欢迎再来”之类的客套话，抬头就看见祁琛站在街角看着她。那天回家之后，他一句话都没有提那个男生，但接下来的整个晚上他都比平时更沉默，握着她的手比平时更紧。
她的生意也因此变得清淡了不少。
其实在那之前，祁琛跟她提过，希望她可以去他的公司上班。如果她不想工作的话，他养着她也没关系——尤其是盛夏快到了，这份工作会让她越来越辛苦。
她知道他是心疼她，但画画是她喜欢并且热爱的事，她喜欢在纸上留下不同人的痕迹，所以她拒绝了祁琛的好意。
跟祁琛交往后，她有时会去他的房子住几天，在那一次察觉不对劲后，她难得回了一趟自己的小公寓。
她想先洗个澡，再好好整理思绪，想想她和祁琛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她打开衣柜，整个人愣住了——原来那些旧卫衣、旧牛仔裤全都不见了，被换成了清一色的新衣服，每一件都剪裁精致，每一件是她的风格但都不是她买的。
她站在衣柜前面愣了很久。
她没有去问他，因为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只是在想……他是什么时候把那些旧衣服拿走的？她为什么一点都没发现？他怎么会有她出租屋的钥匙？
这些问题让她后脑勺发凉，但她还是把它们压了下去，她能感觉到祁琛对自己的喜欢，只是表达方式不太对。
但压下去的疑问不会消失。它们会在某天夜里忽然浮上来。
唐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或许是因为祁琛的身份的原因，所以他可能不太善于表达？
她翻了个身，觉得自己还是得跟祁琛再好好交流一次。
想到做到，她立即起身，打**门溜了出去。
她知道，这个时间段的祁琛，估计还在书房里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