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咬咬牙，只好嘱咐她：“我们从水下走，事关重大，等会儿千万不要出声，还有，一定要抓紧我。”
一听要下水，宋橘月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点点头。
水波荡漾，浅浅落水声淹没在琴音与人声鼎沸之中。
好在水中大部分地方都是灯笼照不到的死角，宋青墨带着宋橘月潜游片刻，便带她浮上去换气。
可第三次入水后，迟迟没有找到上岸的落脚之地。
宋青墨对南风馆的布局并不熟悉，周折片刻，只见河岸走过来几个馆内的仆役，手中还提着灯笼。
他迅速抱着宋橘月潜下去。
经过了半刻钟的冷水浸泡，宋橘月的酒已经醒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遍体刺骨的寒意，还有此刻无法呼吸空气的窒息感。
她本就畏水，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偏偏岸边的人没有走远，只能攀着宋青墨的肩勉强支撑。
片刻，宋橘月开始呛水。
晶莹剔透的泡泡从她口中咕咕地往外冒，她难受地蹬着腿，求生的本能令她开始试图推开宋青墨，想上去换气。
宋青墨紧紧箍住她的腰，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
宋橘月哪里还顾得上听话，奋力挣扎起来。
“咦？水里是有鱼吗？”
岸上有人注意到水中的动静。
“废话，河里当然有鱼了。”另一人道。
领头的说：“都赶紧找找那位贵人的玉扳指吧，别到处瞎转悠。”
岸上的人影四下分散，有的来到河边的水草处细看，有的去了远处。
水下，宋橘月慢慢停止了挣扎。
口中是宋青墨渡给她的空气，混着早春的青草香，淡淡的甜味中又似乎有一丝苦涩。
平静的水面下，二人的青丝如水中海藻一般缓缓纠缠在一处。
随着水流漂动，宋青墨缓缓睁开眼，看到那条浅青色的发带飘到宋橘月的脸上，正好遮在她的眉眼之间。
不知为何，心脏陡然震颤，激起一阵**。
原本不带任何**的渡气行为，渐渐有些偏离。
他微微偏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慢慢地，唇上的力度情不自禁地加重。
……
半晌，南风馆的西南角落里，两个人狼狈地从水中爬上来。
喘息了半晌，二人总算像是活了过来。
宋青墨揩过唇上的水珠，指腹碰到被宋橘月咬破的地方，顿时一怔，整张脸瞬间红透。
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回想起水下的那一幕，宋青墨心中惶惶，一时不敢开口说话，只是默默抬头，仔细确认宋橘月有没有大碍。
少女恰好抬起脸，二人视线相撞，相顾无言。
许久，宋橘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小觉，你还好吗？”
宋青墨慌忙开口，正要伸手，宋橘月突然捂着肚子爬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憋炸了！”
“………”
隔天，宋橘月没去上学，宋青墨也没去上值。
因为昨晚回来后，即便是泡了热水澡，喝了姜汤，宋橘月还是没抗住，半夜发起了高热。
元雪怜心疼得要命，守到天不亮才请来大夫，但好在大夫说宋橘月体格强健，气血充盈，只要服了药再休养两到三日便可痊愈。
“仲春二月，那河水阴冷得要命，你是怎么敢让**妹下水的？”
一送走大夫，元雪怜就气不打一处来地训斥宋青墨。
宋青墨守在半睡半醒的妹妹身旁，青丝卷落，长睫低垂。
“她还是个小姑娘，这若是寒气入体可怎么得了，你叫她以后成家了怎么办？”元雪怜又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