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季时宴眼睛闪了闪,搂住她腰间的手一松。
沈栀语还没稳住身体,身体还是往后仰的姿势。
他这么一松,她再一次往后倒去。
她惊得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
一只手伸了过来。
她下意识抓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她的力气太大,还是对方故意的。
她这么一抓,对方居然就这么顺着她的力道,跟着往身后的床上倒。
两具躯体就这么倒在了床上。
沈栀语在下,季时宴在上。
避免压到她,季时宴及时伸手撑在了她身体两侧。
狭小的出租屋瞬间静谧得离谱,只有两人交织的温热呼吸缓缓缠绕在一起。
季时宴整个人悬在她上方,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沈栀语的脸颊、脖颈之间,带着清冽干净的冷香,冲淡了楼道残留的酒气。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相抵。
沈栀语脸颊发烫,心慌意乱地抬手抵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耳根红得彻底。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季时宴低沉慵懒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沈栀语,这个场景,你熟不熟?”
推搡的动作骤然一顿。
沈栀语眸子微微发怔,眼底满是茫然,脑子飞速运转,却一时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
季时宴眸色微眯,俯身又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廓。
他语气带着浅浅的戏谑,字字清晰地敲在她心上:“两个月前,深夜,你喝醉了。”
“主动扑上来勾搭我,拽着我不肯松手,一路缠人得很。”
“后来进了酒店房间,你更是对我热情得很……”
沈栀语惊得瞪大了眼睛。
尘封的记忆瞬间冲破桎梏,汹涌地涌入脑海。
醉酒的莽撞、暧昧的深夜、荒唐的缠绵,还有自己天亮偷溜、留下三个钢镚的社死画面,尽数回笼。
沈栀语瞳孔骤然一缩,整张脸唰地红透,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滚烫的热度。
眼见着季时宴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她慌忙抬起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那些让人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的话。
“你、你、你......”
“你别再说了,我、我都想起来了!”
季时宴挑了挑眉,视线一扫。
沈栀语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瞥。
看着自己捂住他嘴的手,惊得连忙松开了手。
季时宴轻笑了一声,“行,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那我们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他单手撑在了沈栀语的耳侧,另一只手卷着沈栀语的头发玩。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本来沈栀语想提醒他,让他赶紧起来,别再压着她了。
听见他这句话,想到了什么,一时有些心虚。
她眼珠子转了转,“什、什么账?”
她干笑了一声,“那什么,你该不会是想算我们那一晚上的账吧?”
“是,那一晚确实是我先勾搭你的。”
“但我那不是喝醉了吗?”
“我一个喝醉的女人,你一个清醒的大男人,如果你不想,我也强迫不了你,不是吗?”
眼见着季时宴看着她不说话,她本来刚鼓起来的气焰不由得降了下来。
“那什么,这样一来,那一晚只能算是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
“而且,这事说起来,也是女生更吃亏!”
“所以,你可不能找我麻烦!”
季时宴哼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嘴唇。
沈栀语的嘴唇被迫嘟了起来。
季时宴:“还挺牙尖嘴利。”
什么牙尖嘴利,她那是说的实话。
沈栀语正准备反驳。
季时宴捏着她嘴唇的手松了松,没有挪开,在上面细细摩挲着。
“不仅说话利索,咬人也是利索的很。”
沈栀语惊得眼睛瞪圆。
什么咬人?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季时宴扯开了衣领,拉着她的手放到了脖子和肩颈的地方。
那里似乎有什么痕迹。
沈栀语还以为自己感知错了,不由得凑了过去。
因为衣领挡着,她看不见,她另一只手下意识伸过去一把扯开了季时宴的衣领。
她力气有些大,季时宴的脖子和肩膀都露了出来。
好了,这下子她是彻底看得清清楚楚了。
果然,她刚刚没有感知错。
那里确实有一道牙印!
脑海里闪过一道画面。
她脸色瞬间通红。
这牙印是两个月前那一晚她咬的!
而她咬的原因......
她涨红脸,“这可不能怪我。”
“我、我......”
“我那是第一次,你又鲁莽得很,我痛得厉害,忍不住,才咬了你的......”
这么一说,她又理直气壮了,瞪着季时宴,“所以,只能怪你!”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技巧都没有,只有蛮劲,痛死我了。”
季时宴眼神暗了暗,没有反驳她的话,顺着她的话说道:“嗯,确实怪我。”
他叹了一口气,“也怪我没有经验。”
沈栀语一愣,“没有经验?什么意思?”
她想到了什么,结结巴巴,“难道......”
“你、你也是......”
“第一次?”
季时宴点了点头,“对。”
沈栀语形容不出此时的心情,呐呐地说道:“哦,这样啊。”
两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还是沈栀语先反应过来。
她看着跟前两人的姿势。
他们还躺在床上呢。
她推了推季时宴,“你先起来!”
季时宴看了她一眼,站起了身。
沈栀语连忙跟着起来。
她还想着季时宴刚刚说的算账一事,“既然当时是你情我愿,而且都是第一次,那就扯平了,没有谁欠谁的。”
“所以,你也不能找我算账。”
季时宴轻笑了一声,“我找你算的可不是这一笔账。”
“我算的是......”
他从裤兜里拿出了三个钢镚。
沈栀语瞪大了眼睛。
季时宴拿着钢镚在沈栀语跟前抛了抛,“是不是很熟悉?”
“你没看错,就是你事后赏给我的辛苦费!”
“赏”和“辛苦费”这几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
沈栀语也想起了这一茬,脸色尴尬。
“那、那什么,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占人便宜。”
“当时我口袋空空,就只有这三个钢镚,所以就顺势拿出来都给你了。”
绝对不是她的恶趣味!
绝对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