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还能干点活，我早把她送回老家了。”
“再说，她住在这儿，退休金都得上交给我们还房贷，不然我们白养她一个闲人啊？”
朋友“啊”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
李靖的声音压低了些，但依旧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她一个月五千七，一分不少，全都给我老公。我这还没跟她算水电费、伙食费呢。算起来，她还倒欠我们的。”
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我抱着孙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童童感觉到了，在我怀里不安地动了动。
我低下头，看着孙子天真无邪的脸，把涌到眼眶的泪水又生生憋了回去。
晚上，等朋友走后，李靖的心情似乎很好。
她破天荒地没有挑剔我做的晚饭，甚至还给童童夹了一筷子菜。
饭桌上，她状似无意地提起：“妈，我今天看中了一件大衣，打完折还要三千多呢。”
王磊埋头吃饭，没接话。
李靖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跟你说话呢！”
王磊抬起头，为难地说：“我这个月手头也紧，要不……等下个月？”
李靖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等下个月黄花菜都凉了！我就知道指望不**！”
她把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把童童吓得一哆嗦。
我赶紧把孙子抱得更紧了些，轻声对李靖说：“靖靖，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李靖把火气转向了我：“我能不生气吗？嫁给你们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想买件衣服都买不起！”
她说着，眼睛瞥向我：“妈，你是不是还有点私房钱？你以前不是说你还有个存折吗？”
我愣住了。
那个存折里是我攒了半辈子的积蓄，是留着给自己养老，或者以备不时之需的救命钱。
我摇了摇头：“那钱不能动。”
李靖的音量瞬间拔高：“不能动？有什么不能动的！你人都住在这儿了，还要那点钱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留着带进棺材里去？”
这话实在太难听了。
王磊终于听不下去了，皱着眉说：“李靖！你怎么说话呢？那是我**钱！”
“你的就是我的！***钱，不就该给咱们花吗？给她孙子花，有什么不对？”李靖理直气壮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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