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后,霍知淮一个行李箱都没带。
姜雨青从他的行李箱里拿出必备的生活用品和几套换洗衣服装进行李袋里,就提着走了出去。
霍知淮面色难看的跟在身后,抱着双臂,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神情。
孟之华和钟玉都在大厅里,见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来,都站起身来。
钟玉把自己做的小菜吃食拿给姜雨青,就安静的站到了一旁。
孟之华和霍知淮都不说话,一直沉默。
姜雨青悄悄拉了拉霍知淮的衣摆,霍知淮面露不耐,但还是开口:“妈,我走了。”
姜雨青这个小土包子,对**跟亲妈一样亲。
要是不顺她的意,指不定又要使些让他丢脸的招数。
孟之华面露欣慰:“你要听青青的话,也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少熬夜。”
都是些嘱咐孩子的话。
可霍知淮早不是孩子了,他听得烦躁:“知道了。”
……
回出租屋的车上,霍知淮的脸色都很难看。
姜雨青没敢和他说话。
直到汽车停在一栋城中村自建楼前,她才轻声提醒:“到了。”
霍知淮抬头看向窗外,怔怔看了片刻,回头看姜雨青时,眉头已经拧成了死结。
“你就住这种地方?”
“嗯。”姜雨青无视他语气里的嫌弃,神情自若的付了车费,就下车去后备箱里拿东西。
除了霍知淮的行李,钟玉给姜雨青带的东西也不少,装了一大袋。
她提前拿出门禁卡塞到霍知淮手里,一手提一袋东西站在门边催促他:“少爷,刷卡。”
霍知淮黑着脸刷门禁卡。
嘀地一声,老旧的门弹开缝隙,姜雨青两手都提着东西,不好开门,便仰头向霍知淮求助。
“门开大一点,少爷。”
霍知淮冷笑:“别叫我少爷,要求那么多,我看你才是少爷。”
姜雨青沉默了一下,从善如流的改口:“霍知淮,开门。”
霍知淮唇角动了动,没说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她,那目光沉得像是恨不得把她吃了。
有点吓人。
姜雨青低头看自己鞋尖,开始装傻。
砰。
门被他大力打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姜雨青提醒他:“你小声点。”
已经过了十点,闹这么大动静,会扰民。
霍知淮不仅不听劝,还故意又踢了门板一脚。
哐!
姜雨青迎上他挑衅的目光,幽幽开口:“你要挨骂了。”
下一秒,一楼二楼的几扇窗户先后打开。
“你**我**狗**”
“我****你***死”
“你***他***”
骂得很脏。
是霍知淮从没听过的脏。
他本身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当场就要骂回去。
姜雨青在他开口之前,慌忙推着他往楼上走。
霍知淮毫无准备,被她推得一个趔趄,他及时抓住栏杆才没有摔倒。
“姜雨青,你是牛吗?力气这么大!”
这小土包子从小就这样,看着弱不禁风的,扛他跟扛羽绒枕头一样。
现在长大了,扛不动他了,推他撞他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留情。
“可能是吧。”姜雨青提着东西也挺累的,索性顺着他:“我的牛棚在六楼,赶紧爬吧。”
她边说边绕过他往楼上爬。
霍知淮反应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没电梯?”
“电梯房是另外的价钱。”
“……”
……
姜雨青提着东西一口气爬了六楼,气喘吁吁的拿出钥匙开门。
霍知淮抱着手臂站在她身后挑剔个不停。
“楼道灯这么暗,你下楼不会撞到头吗?”
“应该不会,毕竟你这么矮。”
“外边这个露台谁都可以进吗?”
“那你攒的那三瓜两枣岂不是很危险?”
“你求求我,把我求高兴了,我给你弄个保险箱……”
好在顶楼就她一个租客,没有其他邻居,不然他又要被骂了。
姜雨青打开门,把两大包东西提进去,霍知淮自觉的跟了进来,开始阴阳怪气的挑剔。
“姜雨青,你房间不小啊,完全放得下我的两只脚。”
“你的房东真是个天才,芝麻大块地方还能切成四瓣。”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买个转身撞墙保险,这样的话,你每天都能有一笔额外的收入。”
“……”
他说得煞有介事,若是不仔细听话里的内容,还真让人以为他说的是什么好话。
即便姜雨青早就领教过他的嘴有多毒,也还是有点不高兴。
她面无表情的瞥了霍知淮一眼:“你想得可真周到。”
这个房子是她花了好几个月,费了很多心思,在同价位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性价比最高的一套。
离公司近,周边有好几个市场,位置便宜。
采光好,还安静。
可霍知淮却把它说得一文不值。
察觉到姜雨青的情绪变化,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过了火。
“今晚我会在你这里将就一下,明天一早我就走。”
他弯腰坐进沙发里,语气比刚才正常一点,不再那么阴阳怪气。
沙发很小,最多能容纳两个人。
霍知淮人高腿长,大剌剌的往那中间一坐,完全就没有了姜雨青的位置。
“哦。”姜雨青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一杯她自己喝,一杯递给了霍知淮。
霍知淮只喝了一口,就拧起了眉:“这什么味,你下毒了?”
姜雨青一愣,对着杯口仔细嗅了嗅:“是漂**的味道。”
她平时都用自来水烧开水喝,早习惯了水里残留的漂**气味。
霍知淮面色一变,把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倏地起身。
茶几是姜雨青在二手市场淘的,做工单薄,经不住这么大力,嘎吱摇晃了两下。
霍知淮闻声回头看了一眼。
随即,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坚定的抬脚要往外走。
等不到明早了。
他现在就要走。
但他刚抬脚,就被姜雨青眼疾手快的推回了沙发上。
吱呀——
沙发发出了和茶几一样不堪重负的声音。
霍知淮咬牙, 漂亮的眼底都是隐忍的怒气:“我不可能在垃圾堆里**!”
姜雨青抿了抿唇,轻声辩驳:“沙发是我花一百块买的。”
才不是垃圾。
跟屋子里的其他家具比起来,身价算高的。
霍知淮面无表情的勾唇:“哇,那可真是好贵呢。”
都不够他买一只袜子。
她却得意得像是花了一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