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鹤川拨开人群,立刻往耳房边上走去。
身后,乌泱泱跟了一堆人。
小桃虚弱地睁开眼,喃喃道:“小......小姐呢?”
傅鹤川抬起头,眼底一片青黑:
“她......没了。”
小桃猛地睁开眼,立刻从床上坐起身。
顾不得身上撕裂的伤口,就要来寻我。
这一幕,让在场不少人纷纷落泪。
她扑在我身上,嚎啕大哭。
“小姐,是小桃的错!”
“小桃来晚了......”
那天,傅鹤川还是留了最后一丝善念。
他命人下手轻了些,还给小桃送来了最好的灵芝吊命。
他只是像惩罚我。
并不想看我真的伤心欲绝。
“都是你们!”
小桃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忘记了尊卑有别。
她起身,抬手指着傅鹤川的鼻头,骂道:
“什么流产药,那就是小姐给你治腿疾的金疮药!”
她拿出那个瓷瓶,当着所有人的面甩在傅鹤川身上。
“当年你因腿疾受尽白眼,小姐嫁过来之后一心帮你治疗,每天学医书,**伤药,就希望你能快点好!”
“可没想到,你的跛病一好,就忘了她的好!”
她转身,又指向了嫡姐。
嫡姐被她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
“她是为了你,为了薛家一百二十口人才冒着欺君之罪替嫁,是你们的恩人,你们却这样对她!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傅鹤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说的......可是真的?”
嫡姐本能地想否认。
“没有,是薛夭嫌弃你......”
“嫌弃我的究竟是她还是你!”
傅鹤川冲上前,用力掐住了嫡姐的脖子。
她呼吸不畅,拼命拍打着傅鹤川的手。
终于,在她即将窒息的瞬间,傅鹤川松开了手。
“把她也关进柴房,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嫡姐被两个嬷嬷拖着走。
整个人气愤又不甘。
“就因为一个薛夭,你们这样对我吗?”
“我肚子里可是皇家子嗣,你们怎么敢的!”
傅鹤川突然抬手。
两个嬷嬷停了脚步。
嫡姐以为是傅鹤川回心转意,眉梢不由闪过一抹得意。
可下一秒,傅鹤川冷笑道:
“把小厨房的良药也给她端一碗吧。”
“姐妹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嫡姐猛地睁大眼睛。
“不要!”
“傅鹤川,这可是你的孩子!”
他摇摇头,笑了笑。
“我的孩子?”
“只有我的太子妃生的,才是我的孩子。”
整个东宫乱成了一团。
可我看着电脑上快速划过的文字,心跳却没有加快一分。
这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
可却又与我有关。
我迫切地翻到下一秒,我想看看小桃的结局。
我也想看看,那对满口仁义道德的爹娘,是不是会和以前一样,为嫡姐做到任何份上。
可令我失望了。
嫡姐被关进柴房的第三个时辰,就流产了。
她捂着小腹,瑟缩在柴火堆旁。
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我害得你,不是我......”
“别来找我......”
原来,她也会怕鬼。
我的出殡礼在第二天举行。
傅鹤川站在最前面,抱着我的灵位发呆。
连一旁跟了他二十几年的老奴才都看不下去,劝他:
“殿下,你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要不老奴替你盯会儿?”
可他却摇摇头。
“我要陪着夭夭,她需要我。”
“夭夭说过,她喜欢和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