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城的第三个月,
我在一家花店里稳定下来。
每天看远处的太阳东升西落,脱离了在南城的一切。
每天打理店里的各类花种,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不少人对着我包的花束连连称赞。
“包的花很好看,下次就来你家了。”
没人说我笨。
没人说我太迟钝。
我不再回忆南城的紧迫感,还有沈临川和许昕月常常挂在嘴上那句。
“夏夏你就安心当个笨蛋好啦,万事还有我们呢。”
原来找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会活得很轻快。
这个道理,我将近三十才懂。
不过,现在也不晚。
门被缓缓推开,门前挂着的风铃随着阵阵声响微微晃动。
“一束碎冰蓝。”
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应了声好,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陆先生,您又来了。”
陆宣礼勾起嘴角,冲我缓缓点头。
一连三个月,他每天都会出现,在临近打烊时要一束碎冰蓝。
然后什么也不做,专注地看着看着我包花的动作。
这段时间,江城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潮湿雨季。
很短促,匆匆忙忙便落起了雨点。
我打了声招呼,就举着伞冲出去,吃力地抱起盆栽。
一只大手碰上我的。
我抬起头,与陆宣礼四目相对。
他轻咳一声:“我帮你吧。”
“好,谢谢陆先生了。”
外头的花不多,用不上多久就全部搬进去。
陆宣礼的外套淋湿了一点,我泡了壶热茶,倒进杯子里,递给他。
顺手,挂上打烊的牌子。
然后开始细致地包起花。
一阵推门声在身后响起,我头也不回开口道。
“**打烊了,买花的话请明天再来吧。”
身后的呼吸越发急促,下一秒,我听到一道带着哭腔的哽咽声。
“夏夏,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身影一顿,微微捏紧手中包好的花。
回过头,对上沈临川通红的眼眶,里面有我看不懂的眷恋。
三个月过去,他瘦削了些,憔悴了些,眼底全是乌青。
我把花递给陆宣礼。
回头,又重复了一遍:“这位先生,花店打烊了。”
沈临川始终紧盯着我:“夏夏,和我回去。”
回去?回哪去?回到那些只有隐瞒和**的日子里?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
“沈临川,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同意。”
我冷笑一声,“分手,是不需要你同意的。”
他直挺挺地站了一会儿,眼底的红色更深了。
“夏夏,我把许昕月赶出去了。”
他在我面前说了许多。
说我那条动态发出去以后,他有多懊悔自己遇人不淑。
许昕月被单位开除了。
这次的风波也危及到了他自己,公司一致决定让他停职。
而他,也遭受了三个月的非议,和许昕月一起被众人骂白眼狼。
曾经我遭受的一切恶意,如今一分不差地落在他的身上。
“夏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笑了声:“知道了,然后呢。”
他愣住。
这时,一旁的陆宣礼瞥了沈临川一眼,忽然开口。
“姜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沈临川的双眸里,立即生出几分危机,不怀好意地问:“你是谁?”
他的敌意太过明显。
我拉起陆宣礼的手腕,熄灭灯。
“和你有什么关系?”
